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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那一瞬間的事情

2025-05-15 作者: 仐三

  

  “三哥哥,呆會兒我總是有辦法拖得它一會兒的,你要趕快跑。你要是有個什麼事兒,你們這一脈就斷了傳承,我..我姐姐也會痛苦一生的...比了斷生命還痛苦。”在怪物爬出來的時候,如月站在我身後,這樣對我說到。

  我身子一震,冇有回頭,心底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感動,如月總是古靈精怪的樣子,可在那看似無所謂的表麵之下,感情是那麼的深。

  在這個時候,怪物已經用它那雙眼睛掃視著在場的所有人了,我沉聲對如月說到:“恐怕不行了,用你的話說,我拋下你們中的任何一個,我都會痛苦一生,比了斷自己的生命還痛苦。”

  說完這話,我心裡有一種奇異的平靜,在怪物那種眼光下,我大踏步的向前,因為在怪物身邊的不遠處,我的兩位師叔還在受傷坐在那裡。

  和我有同樣想法的還有我師父,我們倆師徒對視一笑,都是這樣徑直就走了過去,怪物看著我們走過去,發出一聲警告般的嘶鳴,它雖然有7分像人類了,畢竟還不是人類,不能口吐人言。

  我兩手一手拿著拂塵,一手扣著那顆興奮劑藥丸,對怪物的警告熟視無睹,隻是走向我的兩位師叔。

  “承一,退回去,承心,你怎麼也過來了?”說話的是陳師叔。

  “三個,管管你的徒弟吧,難道真要我們這一脈斷了傳承?”王師叔苦笑著。

  “有些事情比傳承更重要,隻是那怪物怎麼回事兒,要出來就出來好好鬥一場,老是趴在老妖怪肚子算怎麼回事兒?”麵對怪物的挑釁,師父比我更瀟灑。

  “就是,和額打個痛快唄。”慧大爺跟上了我師父的腳步。

  在我身後,如月也跟上了我的腳步。

  最後是淩青奶奶,她隻是說了一句話:“立淳,我不獨活的。寨子裡有如雪。”很簡單的兩句話,道儘了淩青奶奶所有的心事,有了如雪的寨子不用她守護了,雖然不是我師父的結發妻子,但是不影響她要和我師父同生共死的心。

  愛情,有時並不需要在一起,甚至是婚姻來證明。

  我們,不在一起,可我們,依然相愛,愛得很真,愛得很深。

  師父聽聞了這句話,一下子停下了腳步,靜默了一秒,頭也不回的隻說了一個字:“好!”

  我也一下子笑了,笑得很痛快,為師父開心,他這一輩子的愛情給了淩青奶奶冇有白給,但同時我眼中也有淚水,如雪,若我身死,請你..請你忘記我。

  幾個人說話間,已經走到了怪物的麵前,我是最先到那裡的,我根本就不理會還冇有完全爬出老妖怪肚子裡的怪物,一把就把王師叔扶起來,背在了我的背上。

  那邊,承心哥也把陳師叔背上了背上。

  師父,慧大爺,淩青奶奶,甚至如月,都護在了我們身前。

  而我們身後,人們像是被什麼觸動了一樣,全部都聚集了過來,站在我們的身後。

  陳師叔帶著一種溫和的笑容和平淡的眼神,說了一句:“承心呐,可惜我還有好幾個方子冇有研究透徹,但是我...”

  陳師叔還冇有說完話,王師叔就搖頭晃腦的接了一句:“死而無憾,是死而無憾啊!”

  “我們本來都有大大的遺憾的,但這樣的死法倒也能彌補那份遺憾了。”說話的是我師父,我搞不清楚他們有什麼大大的遺憾。

  那邊,我們的無所畏懼可能刺激到怪物,它那表情,就像獅子被一群兔子挑釁了一般,發出了尖銳的嘶鳴,然後開始劇烈掙紮起來,想要爬出老妖怪的肚子。

  無論如何,陳師叔的術法是給它帶來了傷害的,甚至是巨大的傷害。

  麵對怪物的動作,師父他們幾人已經開始施法,我和承心哥對望了一眼,背著兩位師叔到了人群的外圍,也火速的衝了回去,拚命我們也要拚。

  我衝到了師父的身邊,看見怪物的整個身子都要爬出來了,獨獨缺少了一隻前肢,那隻前肢已經被封印在了樹上,被死氣同化了,任是神仙也冇有辦法。

  我毫不猶豫的舉起扣住的藥丸...

  於此同時,怪物完全爬出了肚子,站直了身體,大概比人類的嬰兒大一些,全身呈詭異的紫色,背上有甲殼樣的翅膀,四肢分明,可是胸腹的兩側,有6條蟲類一眼的節肢。

  它的臉很像人類的臉,當然隻是很像,冇有哪個人類額頭上會有昆蟲類的觸須,冇有哪個人類的眼睛又細又長,卻隻有黑色的眼眸,冇有哪個人類的下巴有那麼尖銳(當代社會,PS裡的那些妖怪不算),冇有哪個人類的臉上會有紫色的甲殼。

  這就是怪物的長相,它此刻身上還滴答著一種黏糊糊的液體,也不知道是什麼,莫非老妖怪也有羊水?

  我惡意的想著,那個時候藥丸已經要扔進嘴裡。

  師父在動用一種我不知名的術法。

  淩青奶奶臉色呈一種病態的潮紅,不知道要動用怎樣的蠱蟲..

  慧大爺咬破手指,此刻正塗抹在自己的羅漢紋身上

  ..........

  一切,都朝著拚命的方向進行了,而怪物的臉上出現了一種類似嘲笑的表情,下一刻,它身後的翅膀就揚了起來。

  就是在這一刻,那件事情發生了!

  那一刻,我不知道怎麼形容,每個人都像瞬間被靜止了動作一般,我無法證明在那是一瞬間,每個人都是同樣的想法。可是,在那一瞬間,我們都有這樣的感覺,我們都是同樣的想法,有一件了不得的事情要發生,有一種我們內心的依戀和向往就要到來,我們要跪下。

  是的,如果要說證明,那一刻唯一的證明就是,所有人的行動被硬生生的靜止,然後該做之事都被打斷,連我就要扔進嘴裡的藥丸都掉了地上,我們全部都跪下了。

  這不是強迫著我們跪下,是一種心甘情願的跪拜。

  在這個時候,怪物的動作也被禁止了,它比我們好一些的是冇有跪下,它隻是忽然揚起了頭,我看不見它的表情,可是它就真如王師叔所說,不知道是什麼等級的生命吧,它的情緒總是能影響到我們,讓我們感受到。

  在那一刻,我感受到了它的不甘,畏懼,卻又有些無奈的欣喜。

  隻是一瞬間,怪物就在我們眼前憑空消失了,是的,是活生生的消失了,我不知道彆人感受到了什麼,在那一瞬間,我感受到了一種重合,這種重合我很難具體形容出來,就像是你的身體,被擠進了彆人的血肉,隻是一瞬間,然後那片血肉離開了,帶走了原本在那片血肉上的東西。

  我目瞪口呆的望著眼前的一切,身體還是不能動,因為在我眼中,我仿佛感覺到了一片蒙蒙的霧氣,霧氣中我唯一能看見的竟然是一個亭子,隻看見飛簷,也窺不見全身,我總覺得那是一片山腳。

  我這一身都不能忘記那一瞬間的事情,而那一瞬間的事情卻也是我一生都不能肯定是否存在過的事情,直到一個紫色的身體快速的飛撲而來,那個奇異的瞬間被打破了。

  那個身影的出現,讓這種奇妙快速的退去,仿佛退去就是為了拒絕那個紫色的身影一般,我們一群人跪在那裡,每個人都像是在做夢,半天醒不過神來,這一輩子我都不能肯定我看見了什麼。

  當我醒過神來的一瞬間,我看見了我師父在內的老一輩人,每一個人都是全身顫抖,特彆是我師父,已經是淚流滿麵,根本冇有人在乎那個飛撲而來的紫色身影。

  我不知道老一輩人為什麼那麼激動,我除了震驚,冇有多大的激動,所以我注意到了那個紫色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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