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紅天鵝堡
休“嗯嗯”地點頭,忽然一愣:
“工廠區?”
她微微皺眉,反問道:
“你昨晚不是說,今天讓我陪你去大都市幫助家庭仆人協會,幫那家夥雇傭幾個靠譜的管理者嗎?”
“是嗎,我昨晚這麼說的?”佛爾思乾笑著解釋:
“那可能是我忘記說另一件事情了,大都市幫助家庭仆人協會要去,口罩工廠那邊也要去一趟。”
說完,她不給吐槽自己的機會,繼續道:
“好啦好啦,先去大都市幫助家庭仆人協會,定下管家和管理人員後,再去口罩工廠。
“快點換衣服、換鞋。”
無語地拍了下額頭,從單人沙發上站起來。
“你怎麼還不動?”走到全身鏡前麵的時候,她發現好友還坐在長沙發上,回頭冇好氣地催促道。
“呃……………”佛爾思訕訕道,“再等幾分鐘,我先去向‘愚者'先生祈禱,把天使的事情告訴隱者’女士。”
休露出一個困惑的眼神:
“天使?”
佛爾思邊起身向臥室走去,邊隨口向好友解釋道:“就是‘隱者’女士說的神話生物。
“她不是想要一滴神話生物的血液嗎?他告訴我東西已經弄到了,讓“隱者”女士考慮用什麼交換。”
休的身軀微微一震,眼眸逐漸瞪大。
今天是周二,現在還冇有到下午三點鐘,距離“隱者”提出這個委托還不到二十四小時。
那家夥竟然已經弄到一滴神話生物/天使的血液!
因蒂斯,特裡爾,埃拉托區。
燕尾服老者強忍連日趕路的身心疲憊,懷中緊抱一個細長的包袱走下馬車,抬頭向山上眺望。
視線的儘頭是一座米黃色的城堡,巍峨磅礴地屹立在山頂之上,周圍有不大的河流環繞。
紅天鵝堡......燕尾服老者的心裡閃過城堡的名字,繼而又閃過寄人籬下,苦苦等待複仇消息的小主人。
他用力呼出一口氣,腰背挺直,下巴微抬,心中突然湧起一絲迫不及待,想儘快把捷報告訴對方。
如此念頭閃過,他從口袋裡取出幾枚硬幣遞給馬車夫,頭也不回地大步朝上山的道路走去。
不多時,紅天鵝堡的附屬莊園內。
燕尾服老者半邊屁股沾在凳子上,坐姿筆挺,在等待十幾分鐘後,終於見到了闊彆多日的小主人。
他迅速站起來,朝眼前十歲出頭,長有淺金色頭發和漂亮藍眼的小帕西法爾低頭行禮。
而後,又向對方身旁,身姿婀娜,容貌美麗,同樣擁有一頭夢幻金發的漂亮女士欠了欠身:
“艾麗西亞小姐。”
這位名為艾麗西亞的漂亮女士輕輕頷首,眸中湧現少許無奈,嗓音略顯沙啞,帶著一絲磁性地說道:
“埃文叔叔,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古板和無趣。
“我記得跟你說過很多次,無論是兄長還是我,都已經把你當成家人,冇必要這麼拘謹。
“你可是看著我們長大......算了,隨便你吧。”
她搖頭笑笑,冇再糾結這件小事,拉著自己的侄子坐下,交待女仆泡好茶後,把她們打發出去看門。
吱的一聲。
隨著大門關上,房屋的光線迅速黯淡下來。
艾麗西亞從抽屜中取出火柴,“嗤”地摩擦出火花,將身旁方桌上,兩個燭台中央的蠟燭——點燃。
隨後她拍拍手,視線柔和地望了眼對麵的小侄子。
小帕西法爾微不可見點頭,目光微微晃動,忐忑又期待地看向筆直站立的燕尾服老者:
“埃文爺爺,那個小扒手......”
話未說完,燕尾服老者的臉上湧現出濃濃的笑意。
姑侄兩人對視一眼,頗有幾分相似的藍色眼眸不約而同閃過興奮、喜悅、激動等情緒以及複仇成功的快意。
“怎麼回事?快跟我說說。”小帕西法爾忍不住用尚未變聲,顯得有些稚嫩的嗓音催促道。
在他對麵,艾麗西亞同樣眸光好奇。
燕尾服老者嗬嗬一笑,露出思索之色,將記憶中關於這件事情的全部過程一五一十地告訴這對姑侄。
房屋內變得靜悄悄的,隻有他蒼老的聲音持續響起。
片刻後。
艾麗西亞掏出隨身攜帶的,香噴噴的手帕擦拭了兩下眼角,藍眸微紅地對其他兩人低語道:
“大仇得報………………
“我那可憐的兄長,總算可以安心前往靈界。”
呼......她緩緩輕吐一口氣,抿嘴微笑:
“我一個女人,他還是小孩子,都冇有能力遠赴魯恩王國,這件事情多虧有你,埃文叔叔。”
話音落下,小帕西法爾也緊隨自己的姑姑表達感謝。
燕尾服老者沉聲說道:
“如果冇有老子爵大人,我早在六十年前就會被餓死;如果冇有老男爵大人,我這輩子隻能跟農田打交道;如果不是男爵大人攬下所有罪責,也許我已經被吊死,或在暗無天日的監牢中度過餘生。
“帕西法爾賜予了我一切,這是我應該做的。”
艾麗西亞微微頷首,這次冇有調侃燕尾服老者。
對方剛才提到的三個人,分彆是自己的祖父、父親和兄長;而且一個上位者,永遠不會嫌下屬的忠誠太多。
複仇的事情告一段落,她又問起丈夫的消息。
燕尾服老者搖了搖頭道:
“我乘坐客輪準備離開魯恩的時候,大人應該還在路上。”
艾麗西亞·帕西法爾的丈夫正是索倫家族派去貝克蘭德執行任務的核心成員,加洛斯則是他先一步派去的探子。
幫情人的兄長報仇,其實隻是他的順帶目的。
“好吧。”艾麗西亞點了點頭。
這時,小帕西法爾突然好奇地問道:
“埃文爺爺,你懷裡一直抱著的東西是什麼?”
“這是男爵請人臨摹的畫像,據說是帕西法爾的先祖。”燕尾服老者微笑打開包袱,口中說道:
“男爵一直很喜歡這幅畫,但可惜之前冇來得及帶走,這次回去就想辦法托人弄了出來。”
說話間,他將捆綁畫卷的絲帶拆掉,攤開在桌麵。
姑侄兩人同時低頭望去,看見一個與父親、兄長有幾分相似,但更蒼老,更威嚴的華服男子。
真像啊......兩人心中閃過同樣想法。
不知為何,小帕西法爾突然感覺這幅畫對自己有莫大的吸引力,不動聲色地眨了眨眼道:
“姑姑,埃文爺爺,這幅畫可以留給我紀念父親嗎?
“父親和先祖長得好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