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您管這叫副作用？
出乎意料的,這鍋花花綠綠液體的味道其實還可以。
進口瞬間感覺黏黏糊糊的,讓羅瑞忍不住想起上輩子在福利院的時候,第一次喝黑芝麻糊的經曆。
冰涼的黏稠狀液體入喉,仿若無物般一路滑落,最終抵達胃部,為沿途感官帶來陣陣冰涼。
咚的一聲輕響,羅瑞放下大簽,抬手擦了擦嘴。
這時,他身軀猛震,靈魂深處似乎有人敲鐘般,響起悠長而持久的,類似金屬顫鳴的聲音:
他突然看見無數扭曲抽離的幻象,有穿黑色長袍虔誠祈禱的教士,有午夜時分吟唱詩歌的男子,有空無一人房間自言自語,不知在與誰對話的少女,有手捧書卷認真閱讀的男孩,有搖曳腰肢蓮步走來的美麗女郎......
在看見他們的同時,他們也齊齊停下正在進行的動作同時望向他,緩緩勾動嘴唇露出微笑。
而後,化作各種顏色的光霧朝他湧了過來。
刹那間,羅瑞感覺自己的腦袋幾乎被無形的能量爆,忍不住眼前一黑跌坐在地,發出痛苦的低吼。
白色骨戒仔細盯著羅瑞的狀態,嘴裡說道:
“把靈性比作水的話,你的身體相當於水杯之類的容器,所謂提升靈性上限,就是想辦法把杯子搞大。
“這個過程會很痛苦。
“即便服用魔藥晉升,一樣無法避免類似的過程。
“這是強大必然伴隨的代價。”
“我......明白......”羅瑞喘著粗氣說道。
他死死咬牙,強忍著儘量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用意誌和如刀砍斧劈般的劇痛進行著激烈的對抗。
時光在這場逐漸無聲的對抗過程中飛快流逝。
十幾分鐘後,房間內響起一聲悠長的,解脫的歎息————它來自筋疲力竭躺在地板上的羅瑞之口。
白色骨戒漂浮到他的正上方,笑眯眯地問道:
“感覺怎麼樣?”
擦了把額頭的冷汗,羅瑞也露出笑意,嘴角一點點地勾勒起來,虛弱但語氣堅定地說道:
“非常好。
“我的靈性......呃......”
正打算描述時,他忽然不知道應該如何形容。
之前羅瑞知道自己的靈性比較出眾,不弱於正常的序列6非凡者,是因為有分身當作參考。
現在他無法確定自己的靈性是否達到序列5的程度。
見狀,塞巴斯蒂安微笑一聲:“不出意外的話,你現在的靈性應該不弱於序列5,甚至還要強一些。
“這點很好驗證。
“等下你去使用那本書,看自己能否在不借外力幫助的情況下,獨立製作出序列5非凡者的幻象。
“如果不能,就證明靈性不如序列5;能的話則相反。”
說完,他催促道:
“行了,這種小事不重要。
“你趕緊調整狀態,然後使用第二種‘升靈’秘術。
羅瑞“嗯”了一聲,繼續躺在地板上恢複體力,同時聽塞巴斯蒂安在嘟嘟囔囔地介紹兩者的不同:
“這個秘術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對靈性的提升不如前者,而且有很大的副作用,不過對你來說不是什麼壞事,等下你就知道了。”
話說到這份,羅瑞便冇有著急問,輕輕頷首後閉上眼睛。
轉眼黃昏將至。
橘色的夕陽射進房間,襯得這裡格外溫馨。
在塞巴斯蒂安的指點下,羅瑞再次布置好舉行儀式的祭台,將密密麻麻的非凡材料分布在特定方位。
繼而,如同先前。
提前向知識與智慧之神祈求庇佑,使用第二種“升靈”秘術,等待非凡材料的精華被秘術提取出來。
幾分鐘後,他喝下了第二鍋五顏六色的“湯”。
熟悉的感覺再次傳來,但與剛才不同的是,這一次差點被撐爆的除了腦袋,還有羅瑞的肉身。
無數毛細血管在“湯”抵達胃部的瞬間破裂,或鮮紅或暗紅的血液淌遍全身,讓他幾乎成為一個血人。
“嘶!”
羅瑞死死咬牙,依舊下意識倒吸冷氣。
劇烈的疼痛由內而外,幾乎令他當場昏死過去。
不過,好在有了剛才的經驗,羅瑞的表現倒不至於如此不堪,身體不斷顫抖地接受著秘術的改造。
片刻後,他顫顫巍巍地站起來,頗無語地看向白色骨戒:
“您管這叫副作用?
“我怎麼感覺,副作用比主要作用效果還好………………”
塞巴斯蒂安撇了撇嘴:
“確實如此。
“但我當初設計這個秘術的初衷是進一步提升自己的靈性上限,除此之外都屬於副作用的範疇。
“不過它強化肉身的效果確實不錯。
“如果我冇有猜測,你現在的肉身強度肯定不弱於序列6的‘活屍”或‘黎明騎士’
說完,他嘿嘿一笑,攛掇道:
“小子,你要不要給自己身上來一槍試試效果?”
羅瑞聞言眉毛輕挑,想了想道:
“也好。”
說乾就乾。
他伸手抓過白色骨戒戴在手指上,模擬“幻想具現”的能力,製造出一把現實意義的左輪手槍。
哢噠,打開保險,調轉槍口。
望著黑漆漆的槍管,羅瑞心情頗為古怪地乾咳一聲,握槍的右手不受控製地下移,挪到了肩膀位置。
“先試試彆的地方。”
他訕訕解釋道,一咬牙叩動扳機。
砰!
槍聲響起。
羅瑞感覺左肩微微一麻,隨即聽見叮叮當當的,子彈金屬外殼在地板上不斷彈跳的聲音。
低頭看向中槍處,他的嘴角忍不住泛起笑意。
除了因為火藥爆炸的緣故,導致附近一圈的皮膚有點顯臟之外,連丁點的傷口都冇有!
見狀,羅瑞毫不猶豫又給自己的額頭來了一槍。
同樣無事發生!
“再測試一下力量。”塞巴斯蒂安提醒道。
羅瑞“嗯嗯”點頭,目光在房間內掃視一圈,最後落在睡覺的地方,毫不猶豫大步走過去。
他微微俯身,右手握住實木床的一腳驟然發力,輕輕鬆鬆將這上百斤的東西以近乎平行的角度舉起。
“怎麼樣?”
塞巴斯蒂安洋洋自得地詢問當事人的感受。
隨著咚的一聲悶響,羅瑞將自己睡覺的家夥放回原位,朝重新漂浮在半空的白色骨戒豎起大拇指:
“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