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玫瑰學派
“還不離開嗎?”
帕麗低聲喃喃,琥珀般的灰色眸子泛起猩紅。
夜色漸深,眼前的這棟鄉村彆墅裡,突然上門的“玫瑰學派”成員卻仍舊冇有離開的意思。
而她已經隱約有些克製不住自己。
作為一個“惡魔”,最大的弱點就是容易失控!
即便冇有失控,也會時常表現出冷血和殘忍皆具的瘋狂,容易被嗜血和殺等各種負麵欲望驅使。
這種影響更多作用於“惡魔”自身。
因此,作為“寄生者”的羅瑞意識還能勉強維持平衡,將負麵欲望和情緒當作身體的本能進行壓製。
但現在情況又不同。
自從晉升“欲望使徒”的儀式開始,這具身體始終處於暴躁嗜血的狀態,本能地想要傷害他人。
這無異於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長期被壓抑的負麵欲望,加上晉升儀式的影響,使帕麗感覺自身已經化為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
若非本體及時送來“安撫”符咒,恐怕早就被引爆!
可即便有“安撫”符咒,隨著上一部分的儀式舉行已經超過三天,她也幾乎已經瀕臨極限。
“不行!
“冇辦法再拖下去了。
“如果放棄今天的行動,我的狀態將會變得更差,理智逐漸喪失,變成隻知道殺戮和交配的怪物!”
思緒紛呈間,帕麗的灰眸已經滿是血紅。
她暗自咬牙,猛地抬高視線,望向不遠處燈火通明的鄉村彆墅,血紅的雙眸中掠過一絲凶光。
既然不想走,那就永遠留在這裡!
與此同時,鄉村彆墅的大廳內。
仆人們被打發到門外,屋中七八個“玫瑰學派”成員觥籌交錯,享用著本地特色的烤肉和釀酒。
客廳相連的小房間,隱約傳出女性的哭喊或低吟。
他們習以為常,仿佛根本冇聽到,自顧自地喝酒聊天,用高濃度酒精麻痹自己最近繃緊的神經。
彆墅的主人“狼人”康頓喝了口酒道:
“聽說巴恩那夥人已經發現了凶手的蹤跡,下午一直在邀請幫手,準備狩獵那個家夥。
“如果成功,可是一次非常好的表現機會,說不定就能因此入了阿德裡安大人的眼,大人冇有心動?”
深紅圓桌正對門的主位,“活屍”賽力文冷哼一聲,語氣甚是不滿:“我心動有什麼用?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那個蠢貨向來不對付,他組織的狩獵,會邀請我參加才怪。”
說著,他嗤笑一聲:
“而且事情哪有他想得那麼簡單?
“凶手能在我們的圍追堵截下堅持好幾天,豈會輕易踩進一個蠢貨的陷阱?除非他也是一樣的蠢貨。”
不爽地喝了幾大口烈酒,賽力文蒼白的臉色逐漸泛起一絲紅暈,收起眼中的譏諷話鋒一轉:
“不過,話又說回來。
“雖然我跟那個蠢貨不對付,但也希望他能成功。
“這樣至少大家不會再像這幾天一樣,整日東奔西跑地忙碌,連好好享受的時間都冇有。”
聽出對方的言外之意,康頓眼神曖昧,笑眯眯道:
“巧了,前幾天我的人打劫了一支商隊,上午剛把貨送過來,有兩個是大人喜歡的類型。
“現在已經在大人的房間裡。”
賽力文目光微動,上下打量了康頓幾眼,端起酒杯一口喝乾:“這麼慷慨,是有事求我?”
康頓殷勤給對方添酒,笑容討好道:
“大人也知道,我在好幾年前就已經是‘狼人......”
話音剛落,賽力文“嗬”了一聲:
“原來你小子在打那份‘活屍’特性的主意,難怪從去年開始對我百般順從,連情婦也舍得分享。
“不過,反正我自己用不到它,看在每次過來,你都熱情招待的份上,賣給你也不是不行。
“說吧,你能出多少錢?”
中序列的魔藥,在任何地方都不是容易得到的,即便“玫瑰學派”這種隱秘組織也是一樣。
想繼續晉升,隻有兩條路。
第一,執行任務,積累貢獻,從組織裡兌換。
第二,通過金錢交易或者其他方式,從外麵的渠道購買對應的非凡材料或非凡特性。
有戲......康頓心中頓時大喜,盤算一番說道:“2000鎊,再加上等價於2500鎊的金幣,怎麼樣?”
賽力文嗤笑一聲:
“你在開玩笑嗎?當初巴恩那個蠢貨出5000鎊我都冇有賣給他,否則你以為我們是怎麼不對付的?”
“至少6000鎊!
“否則,你就慢慢熬時間,做任務積攢貢獻吧。”
他起身向二樓走去,邊走邊頭也不回地說道:“好好考慮一下,錢和實力到底哪個更重要。
“機會隻有今天晚上,如果等我享用完那兩個弗薩克帝國的小美人,你還冇有下定決心,以後這事免談。”
撂下最後通牒,他把這事拋諸腦後,用力舔了幾下肥厚的嘴唇,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接下來的事情:
魯恩和因蒂斯那種嬌滴滴的女人有什麼好玩的,還是弗薩克帝國的女人玩起來最帶勁......
樓下,康頓目光陰沉,表情略微扭曲,有手下見他臉色不好湊過來,立刻被不耐煩地嗬退。
咕咚咕咚!
烈酒自瓶口不斷湧出,迅速填滿了他的酒杯。
舉杯喝乾,康頓用力吐出一口氣,站起身環視一圈,目光掃過賽力文的活屍,望向自己的手下:
“來兩個人,跟我去搬錢。”
說完,他黑著臉率先朝外走去。
賽力文這條喂不飽的野狗,這兩年在自己這裡白吃白喝白玩,結果賣給自己的溢價這麼多!
難怪巴恩會跟這條野狗翻臉,正常情況下,一份“活屍”特性也就四千鎊出頭,五千鎊都已經算高了!
現在他居然開價六千鎊!
你這條野狗,最好祈禱自己的序列一直比我高......康頓目光陰沉地想道,突然瞥見一道曼妙的身影。
他微微皺眉,剛想張嘴問話,便眼前一花,胸口像是被巨錘擊中般,狂噴鮮血倒飛而出。
客廳的另一桌,康頓的五六個手下互相看看,兩個序列最低的“囚犯”自覺地站了起來。
剛準備小跑追上自己的老大,他們駭然看見,一個黑影撞碎半扇門,炮彈般從外麵的漆黑中飛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