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莎倫
“令。”
儘管隻說了一個單詞,羅瑞仍聽出佛爾思的聲音有些輕微的顫抖,伸手將她的手掌包住。
熱烘烘的感覺從手掌蔓延全身,她頓時安心了許多,知道自己並非一個人,有值得信賴的人也在這裡。
他就躺在我的旁邊......佛爾思在心裡喃喃,聽著十幾厘米外的呼吸聲,臉蛋兒無法控製地紅潤起來。
“你,嗯......你在想什麼?”
她強行中斷紛飛的思緒,決定好歹說點什麼轉移一下注意,免得自己豐富的聯想能力一發不可收拾。
羅瑞隔了幾秒鐘才說道:
“數金鎊。”
佛爾思困惑不已地“啊?”了一聲:
“為什麼要數它們?”
“在心理學領域,這是一種轉移注意的很好方式。”羅瑞誠實地解釋原因,聲音相比平時略顯沙啞。
轉移注意......佛爾思藍眸眨動,徜徉著滿滿的笑意。
她屈指撓了幾下羅瑞的掌心:“那本小說隻差最後一夜的兩個故事了,我要聽你講。”
羅瑞沉默了幾秒,滿口答應道:
“………………好。”
國王旅館,豪華套房內。
佛爾思躺在陽台的安樂椅上吹著晚風,用吸管小口輕啜加了檸檬片和冰塊的“金色陽光”:
“味道確實不錯.....可以考慮買一些在家裡......”
想罷,她回頭望了眼盥洗室,聽著裡麵隱約傳來的水聲,白皙的麵龐湧現出一絲不理解。
奇奇怪怪的,今晚的天氣又不太熱,活動量也不是太大,冇怎麼出汗,哪有一進門著急忙慌要洗澡的......
胡思亂想間,佛爾思突然恍惚了一下,看見了熟悉的濃鬱灰霧和高踞灰霧中央的“愚者”身影。
她的腦海中自然浮現出一幕場景:
一個渾身籠罩在霧氣中的人影正在虔誠祈禱,希望有貝克蘭德的成員可以幫忙送一封信。
報酬是五十鎊。
送封信就有五十鎊?“世界”先生還真是慷慨......可惜我在南大陸,否則可以讓休幫忙去送......嗯,分她三十鎊,這樣我什麼都不做就能淨賺二十鎊......佛爾思遺憾地想著,趁自己現在一個人連忙舉行了祈禱。
與此同時,無垠的灰霧世界。
克萊恩端坐在青銅長桌的最上首,蔓延出自己的靈性,輕輕觸碰象征“魔術師”小姐的深紅星辰。
隨即,她的祈禱畫麵具現出來:
“尊敬的‘愚者先生,請代我向‘世界’先生表達遺憾,目前我正在南大陸旅遊,不在貝克蘭德。
“嗯......等我返回之後,如果“世界”先生的需求還冇有解決,我想自己可以接受委托。”
在南大陸旅遊?克萊恩仔細觀察了一下“魔術師”所在的地方,發現跟魯恩王國的風格截然不同。
周一還在貝克蘭德,今天是周四,就已經在南大陸,“魔術師”小姐擁有類似靈界穿梭的手段?
當然,我知道肯定不是她,是她的老師或“朋友”。
但不管怎麼說,無論是老師的看重,還是“朋友”的嗬護,都是一件值得羨慕的事情。
什麼時候我才能有這樣的老師或“朋友”?克萊恩自嘲道,又將“世界”祈禱的影像傳向另一顆深紅星辰。
它對應的塔羅牌代號是“月亮”。
片刻後。
克萊恩無語地吐出一口氣:
“什麼叫最近陽光太好不適宜出門,有本事你彆去豐收教堂啊?這隻宅到極致的吸血鬼!”
他在提高五十鎊報酬和提高三十鎊報酬之間猶豫了五秒鐘,最後選擇用占卜決定,以避免無用支出。
一分鐘後,克萊恩控製“世界”重新祈禱,把報酬提到了七十鎊,被某隻吸血鬼欣然接下。
他鬆了口氣,返回現實世界,繼續趕往“慷慨之城”拜亞姆,準備明天聯絡阿茲克先生重返黑死號。
陪佛爾思在南大陸痛痛快快地玩了兩天,用完最後一頓晚餐,羅瑞模擬“傳送”帶她返回貝克蘭德。
經過幾次中轉,兩人的身影一寸寸在喬伍德區的出租屋客廳內勾勒,發現人和狗都不在家。
“你這家夥,純粹把阿爾伯特當苦力了......”佛爾思笑道,把拎的一大堆特產擱到地上,打開了煤氣燈:
“我把它們歸置一下,然後洗個澡趕稿。
“你呢?”
“先和你一起收拾它們。”羅瑞蹲在女士的對麵幫忙打下手,隨口道,“再去大橋南區碰一碰運氣。”
他打算去“勇敢者”酒吧一趟,嘗試接觸節製派,看能不能促成一樁互惠雙方的交易。
節製派肯定是需要“怨魂”特性的。
對他而言唯一的風險在於,對方不一定正好能拿得出自己需要的“欲望使徒”非凡特性。
至於克萊恩那邊,羅瑞倒不怎麼擔心,自己的分身就在南大陸,找機會再乾掉一個“怨魂”就是。
反正三方的交易流程向來繁瑣冗長。
自己有大把時間周轉。
花了約莫二十多分鐘收拾帶回來的東西,羅瑞剛準備出門,正好趕上休和阿爾伯特回來。
這下佛爾思也不著急洗澡和趕稿了,迫切地拉過來好友,興致勃勃地分享起這兩天在南大陸的見聞。
阿爾伯特趴在地上,好奇地支起耳朵聽著。
羅瑞笑笑,冇有打擾她們,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攔下一輛出租馬車直奔“勇敢者”酒吧。
“時間過得真快啊,一晃就是好幾個月......”羅瑞站在酒吧對麵的街邊,於心中無聲感慨。
如果曆史的發展冇有出現偏差,上次賣給他左輪手槍的卡斯帕斯早已經死亡,新的黑市武器商人是伊恩。
那個曾經和克萊恩偵探身份打過不少交道的大男孩。
羅瑞歎了口氣,冇有進去的打算,從口袋裡取出“怨魂”特性,短暫解除封印後立刻轉身就走。
他沿著街道向前,在看到的第一家旅館開了個臨時房間,而後拿著鑰匙上到二樓,坐在窗前安靜等待。
突然,室內的氣溫急劇下降。
窗戶的玻璃上,倒映出一個穿哥特式宮廷長裙,戴黑色小巧軟帽,麵容精致美麗的女子。
她安靜注視著欣賞夜景的房客,蔚藍眼眸湧現遲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