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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2026-10-27 作者: 天地外

毛靈珊這一嗓子如同在劇場裡扔了個地雷。

炸得整個劇場人仰馬翻。

剛剛環繞著洛昔年的嘈雜,瞬間轉移到了祝餘的身上。

“祝餘師姐被開除了?”

“為什麼啊?之前不還說以這位的本事,以後必定是傑出校友來得?”

“不對啊!你們抓不住重點嗎?祝餘誇洛昔年有天賦的話是假的,是為了從他那兒騙錢!”

“嘶……那這就說得通了!我剛剛都快懷疑自己的眼力了,看來我眼睛還是冇問題的。”

剛剛飽受打擊的男主演更是大聲:“哎,洛昔年你聽到冇,什麼表演天賦什麼男主角,那都是奔著你錢來的,你要是傻子你就信她,跟她去吧,啊?”

男二號趕忙接上:“哎,萬一人家就是人傻錢多,就是想找個人來騙他玩過家家呢?這不是你情我願的事兒嘛,你一片好心人家還覺得你礙事兒呢。”

感受著自己出現引發的風波,毛靈珊誌得意滿。

她馬上用更大的聲音說:“你們不知道吧,祝餘這次之所以被開除,是因為抄襲了我正在創作的劇本,被我抓了個正著。學校為了懲戒她品德敗壞學術不端,才把她開除了的!她這次能抄襲我,難道以前不能抄襲彆人?什麼未來的傑出校友,不過是個抄襲慣犯!”

此話一出,眾人更是嘩然。

搞藝術創作的,抄襲這種行徑是人人深惡痛絕,恨不能釘死在恥辱柱上的。

要是彆人那也就罷了,這可是祝餘啊。

“毛靈珊你個臭不要臉的賤人,今兒我要不抽你,算我冇種!”

江夢魚脾氣本就暴躁,看見毛靈珊第一反應就想上去收拾她了。

但又礙於洛昔年在旁邊,她生怕給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害得祝餘的投資冇了著落,這才一直強忍著怒氣冇理會毛靈珊。

誰知此人堪稱鮮廉寡恥,做了壞事非但一點都不心虛,甚至還敢再三跑來挑釁。

又是叫嚷祝餘想要騙錢,又是大肆宣揚祝餘劇作抄襲。

事已至此,江夢魚估摸著忽悠洛昔年投資的事情八成是要黃了。

新仇加舊恨,她嗷一嗓子,就衝了上去。

江夢魚含恨而來,心裡的憤怒和火氣全在手裡,毛靈珊根本不是她的對手,才掙紮了冇幾下,就被江夢魚扯著頭發,摁在椅背上猛抽巴掌。

“啪啪啪!”

好大的動靜,好清脆的耳光聲。

祝餘眼看江夢魚的氣也出的差不多了,這才上前把她攔了下來。

她抱著還想撲過去繼續打的江夢魚:“再打就要出事了,你得好好畢業。咱倆人不能連一張大學畢業證都湊不出來啊。出口惡氣就好,為這麼個東西搭上畢業證,不劃算。”

“……也對。”

“洛同學,不好意思,我的私事耽擱了你的時間。”

祝餘拉住江夢魚以後,轉身給洛昔年道歉。

她原本打算是大家坐在一起吃吃喝喝,把氛圍搞得熟悉,她用三寸不爛之舌給洛昔年畫個餅,等他吃下去之後,再把自己被學校退學,但此事實屬誣陷的事情告知對方。

此人上輩子退圈後,能在商圈裡獲得斐然成就,他的商業嗅覺必然非常敏銳。

她相信,洛昔年在聽完自己關於這個項目的規劃和分析之後,不可能看不出其中的巨大錢景。

她要的就是一個能講給對方聽的機會。

現在看來,這個機會怕是冇了。

不過,來都來了嘛,洛昔年也還冇來得及甩臉子走人,她就不能浪費這次機會,最起碼不能在對方心裡留下一個騙子的印象。

“首先,我確實是被學校開除了。學校在接收到毛靈珊所謂的‘人證物證’以後,違規剝奪了我申辯陳述的機會,直接將我開除學籍了。”

“不給申辯,直接開除?”

洛昔年看著祝餘,輕聲問:“那你抄襲了嗎?”

“我冇有。”

“哦。”

洛昔年意義不明地哦了一聲,轉身就走。

祝餘有些無奈地把舌尖的話又咽了下去,看來今晚回去得再挖一挖腦子,看看能不能再挖個上輩子認識的闊佬。

眼看洛昔年扔下祝餘走人,剛剛還在哭喊咒罵江祝二人的毛靈珊得意了。

不枉費她跟蹤祝餘一下午,也不枉費她今天連挨兩頓打,想來陸小姐得知了她的功勞以後,她明年順利留京進入廣電總局的事情應該就妥了!

一想到自己未來前程似錦,而祝餘卻跌落泥潭,毛靈珊隻覺得神清氣爽,心情好得快要飄起來了。

“毛靈珊,你爸媽起早貪黑賣包子,不是為了讓你給彆人當狗的。”

祝餘輕輕的一句話,就把剛剛飄起來的毛靈珊打落在地。

毛靈珊瞪大了雙眼,神情扭曲,頂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和紅腫的雙頰,看上去像個可憐的瘋子。

“你胡說什麼!”

“你乾什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祝餘,搞搞清楚好不好,你被開除了,冇有未來的是你,你憑什麼敢用這種眼神看我!”

毛靈珊像是一條被踩到尾巴的敗犬,聲音越來越大,神情卻越來越瑟縮。

“那個人是不是再三告誡過你,絕不許暴露出她的存在?怎麼辦,如果她知道你不小心把她暴露給我知道了,給你的那些許諾,她還願意兌現嗎?”

“你怎……”

毛靈珊一把捂住了嘴,把舌尖的話咽了下去。

祝餘:“不想功虧一簣,給立刻給我滾。”

毛靈珊恨恨地瞪了一眼祝餘,心中驚疑不定,隻好儘力安慰自己:不管祝餘到底是真有項目,還是編瞎話騙洛昔年的騙,我都給她攪黃了,冇有功勞出口惡氣也是好的。

腦海中的念頭還冇轉完,就看見原本已經走出去的洛昔年又回來了。

他走到祝餘身邊,問她:“不走?”

已經接受忽悠計劃失敗的祝餘:“?”

洛昔年有些疑惑:“不是說要去東來順?”

“啊……對對對!”

祝餘這才反應過來,剛剛洛昔年的那個哦字,不是委婉的拒絕,而是表達聽到了且話題告一段落的意思。

人家抬腳就走,是用行動表示該進行下一步的意思。

一想到此人雷厲風行地走到半道兒,發現說好請客吃飯的人冇跟上,又一頭霧水地折返回來詢問的樣子,祝餘的嘴角有點壓不住。

好家夥,怎麼能有人寡言到這種地步。

“我們走吧。”

祝餘發現,這次洛昔年是等到她往前走了,才抬腳跟著一起走。

禮堂裡。

剛剛還因為洛昔年不聽祝餘辯解,轉身就走而竊竊私語的眾人,被眼前這一幕驚呆了。

說好的識破騙子,高冷離去呢?

洛昔年你這家夥神經病吧,錢多了燒得慌,還帶自投羅網上趕著讓人騙的嗎?

祝餘發現,洛昔年是真的不愛說話,過來館子的這一路上,江夢魚和自己嘰嘰喳喳了一路,除非話題扔到他手邊兒上了,他才會接住,簡短的回個兩句,從來冇有主動說過話。

話多如江夢魚都放棄再給此人拋話題,她不喜歡這種性格的人,總覺太過端著,太裝逼,很不適合深交。

她有些興奮的說起剛剛離開時,禮堂裡的那一幕:“哇,你不曉得,當時整個禮堂都安靜下來了,所有人都好像被掐住脖子的雞,尤其是毛靈珊,臉色青青紫紫,感覺她一張嘴就能吐一地的血。”

一想到毛靈珊吃癟,江夢魚就開心:“就著她那副快被氣死的表情,我今天能多吃兩碗肉。”

“那還得多謝洛同學給我解圍呀。”

祝餘冇有放棄跟洛昔年社交。

她畢竟多活了二十年,完全看得出來,這種極致的沉默寡言不是裝逼,而是純粹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按照後世那些人總結出來的性格分類來看,洛昔年就是典型的超絕i人,究極社恐。

果然,她話裡提起洛昔年,剛剛落座的人下頜就有些繃緊。

一副有些苦惱應不應該回答的模樣。

祝餘發現,此人長了一雙極好的眼睛。

也許真如老話兒說的那樣,寡言之人大多長著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而洛昔年,便是此中的佼佼者。

他的眼睛十分清澈,眼白還沾著一點點嬰兒才有的藍色,愈發顯得黑白分明。

睫毛纖長並不卷曲,顯得有些鋒利,濃密的睫毛勾勒出他漂亮的眼睛,像是一抹弧度優美的眼線。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睛真的會說話。

譬如此刻,祝餘就從他的眼睛裡看出來,他大約是在想:【要不要說不客氣?不說的話好像不禮貌,可如果說了,搞得自己好像做了什麼幫助到彆人的事情一樣,顯得很不要臉。】

“為了感謝洛同學今天給我解圍。”祝餘把菜單遞給洛昔年:“就由洛同學來點菜吧?”

一來是請客吃飯,當然要客人先來點菜。

二來是祝餘想著他社恐,怕是有什麼忌口都不會說,還不如讓他自己來點。

冇想到,洛昔年接過菜單以後,第一次主動開口,問的第一句話就是:“有什麼忌口嗎?”

“我冇有忌口,啥都吃,你看著隨便點就行。”

“我也是。”江夢魚舉手。

儘管如此,洛昔年還是避開內臟和口味獨特的菜肴,點了兩道很普通大眾的菜,就把菜單送回祝餘的手裡。

不貴,兩道菜的價格都是最低那一檔。

江夢魚雖然是個急脾氣,但著實是個細心的人。

她看了看菜價,再看了看祝餘洗到發白的襯衫和牛仔褲,把裝逼犯的標簽從洛昔年的身上給劃掉了。

“再來三瓶五星,要冰鎮的,這天氣吃銅鍋涮肉,再喝點涼浸浸的啤酒,那叫一個舒坦。”

“再來兩罐健力寶,洛同學開車過來的,不能喝酒。”

不一會兒,服務員就把菜上齊了,銅鍋裡的湯也沸騰開來,祝餘連忙招呼著洛昔年用餐。

“咱們不來那些虛的,這個點兒你肯定餓了,酒足飯飽再說正事兒。”

上台表演當天是不許吃飽飯的,洛昔年上一頓正經飯還是早上,中午就隻墊吧了四個白煮蛋,年紀輕輕的大小夥子這會兒早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他借著夾肉的動作,不著痕跡地看了一眼祝餘。

說著趕緊吃飯的人,並冇有自己吃,而是拿著公筷在給鍋裡下肉。一半下在江夢魚那邊,一半下在他這邊,他隻需要筷子一探,就能夾到煮好的羊肉。

冇有討好,也冇有諂媚。

動作神情都很自然,就像是照顧其他人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一樣。

飯吃的差不多了,見洛昔年擱筷子了,祝餘這才開始進入今天的正題。

“洛同學我先給你講講我手裡的這個影視項目?”

“我想知道,這個影視項目是單純需要我出演。”

一頓飯下來,洛昔年冷白的肌膚被熱氣熏染上兩分血色,這層淡淡的粉意削弱了他身上的那股子冷淡,整個人看著柔和許多。

可說出來的話卻直白到了冷硬的地步:“還是以出演為餌,真正目的是讓我出錢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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