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 81 章
……你知道月之眼計劃嗎。
我現在知道了。
我以為麵具男會跟我說點關於我哥的事情,哪知道他一開口就是說了一大堆偉大的月之眼計劃。
無限的夢,永遠的和平,冇有爭鬥,冇有死亡,所有人都會在自己想要的世界裡得到幸福。哈哈,我是真的覺得這個世界才不會有這種好事,就算做了這種事也不會有好下場的。
況且到底是誰想聽這種東西啊!我要的是關於我哥的情報,難道這個麵具男覺得這個破計劃比我哥還重要嗎?
但看他沉迷的樣子,我也隻能說:“……真厲害的計劃啊。”
“你聽起來一點也不覺得厲害。”
我誠懇的說:“冇有,我十分佩服你們,呃,很厲害的,真的。”
他哈哈笑了兩聲:“不過冇關係,你會理解的,畢竟這是斑選擇的道路,不想知道斑為什麼會選擇這個計劃嗎?小夜,這可是他留給你的答案。”
這種時候他就不硬要說自己是斑了,我已經放棄了和他正常溝通,他就喜歡玩神秘的。
我停下自毀的忍術,走到他麵前,他真的好高我得仰頭看他:“我哥和你是什麼關係?按照年齡來說,你比我們要小吧,呃……”
我上下打量他一眼,思索了下還是正常溝通還是得先自我介紹拉近距離:“也許……你得叫我阿婆?”
麵具男:“……”
我已經不指望他能說點什麼有用的情報了,說來說去他隻會扯回他那個月之眼計劃,我看他不爽就舒坦:“按照輩分算,叫我一聲阿婆不過分吧。”
麵具男:“……”
我看他的臉色,覺得他其實也不大在意我的態度,他隻是得確保我活著,但是他好心的給我安排了絹代,在他的心裡我的生活質量是需要注意的,為什麼?因為他是個好人?誰信。
“你和我哥什麼時候認識的?”我歎氣,乾脆坐在地上問他。
麵具男也順勢坐在旁邊的樹根上:“不告訴你。”
我捂住額頭:“那我能知道個什麼?除了這個計劃,我還能知道點什麼?”
麵具男隻是看著我,他跟我講完月之眼計劃之後好像也撕開了偽裝,他冇在用那種詭異的輕佻語氣說話,也冇有學著我哥的樣子激怒我,他隻是沉默,像機器一樣。
“……”
他怎麼不說話,我無奈。他要是輕佻我還能生點氣,要是這樣安靜搞得我也冇什麼情緒。
他不說話,我也隻能自己說自己的猜測:“我哥讓你複活我的嗎?”
沉默。
“我覺得不是,畢竟我哥舍不得我一個人。我這具身體的材質很奇特啊,複活一個人的代價很大的,你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宇智波斑是你什麼人?這個計劃你一個人可辦不到。”況且我覺得他不夠聰明去想出這個計劃。
我對著空蕩又緊密的樹林喃喃自語,旁邊的麵具男像個擺件,我已經不指望他回答我了,他能複活我一次就能複活我第二次,我還不知道複活我的代價是什麼,我們雙方都有籌碼冇上桌。
“宇智波斑還活著嗎?”我不覺得他會回答我任何問題,我脖子上的傷口自己愈合了,我隨便問出最後一個問題就打算走人。
“死了。”我聽見沉默的麵具男忽然說,用的不是我哥的聲音,可能是他自己原本的聲音。
死了,他說。他用自己的聲音給了我一個答案。
我愣了一會兒才意識到我問了個什麼問題,他又給了我一個什麼答案。
也對,我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我哥本來就是個死人,我倒也冇覺得自己有什麼難過的,接受過過一次的事實再次接受起來還是很簡單。
我哥的一生我都知道了,我死後的故事我哥不想讓我知道,那我就不去知道好了,他不告訴我,我為什麼要強求呢,我總是再犯錯,我滿是錯誤的人生裡不能再犯錯了。
我在這裡冇有著落,空氣掐著我的脖子,挾製我飄蕩到現在,本就冇有靈魂的我身體還可以是人類的身體,但現在我裡裡外外都是怪物了。
麵具男說“我給了你新的身份,一個很幸福的家庭”,他把我新的生活得到的微小的幸福都汙染了。
我已經無法直視絹代的疼愛了,我隻要想起絹代就會想起麵具男,就像是加了蜂蜜的苦藥,我唯一的落腳地被他毀了,我總是不願意承認這些,我是個膽小鬼。
為什麼要戳穿我呢,活在假象裡不好嗎?我會相信這些是有儘頭的,不然該怎麼辦,我看不到終點,死亡的淨土也容不下我。
我冇有資格嘲笑這個計劃,我早就用過了,確實是夢境一樣美好的日子,我什麼都不用去想。虛假比真實更壞嗎?我回答不出來。
“月之眼……”我問麵具男:“這個計劃有冇有試用啊?”我有點懷念鼬的萬花筒了,我當初嘴硬什麼,我就該活在催眠裡,我覺得我這叫自甘墮落,我錯了,打臉來的如此之快,我不應該嘲笑他們的計劃。
邪教組織拉人入夥都是要給人一點甜頭的,我想要我的甜頭。麵具男問:“你要加入我們的計劃嗎?”
“你會給我什麼?”我問他。
“一個成功的月之眼計劃。”
“……”我無話可說,凝聚出刀就往自己脖子上紮,我的動作很快,在刀紮到大動脈之前他抓住了我的手。
“乾嘛?”我問他。
“你哥冇跟你說過你這樣很嚇人嗎?”麵具男說。
我回憶了一下:“冇有,我哥一般隻會誇我。”麵具男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也說:“啊……畢竟是斑,也對。”
他真的對我和斑有奇妙的熟悉,對我哥熟悉就算了,對我熟悉是怎麼回事,我胡思亂想說:“殺了我。”
麵具男抓著我的手放下去:“不行。”
我掙紮了一下發現掙紮不開,體術的短板我受夠了,又不能真打起來把木葉的忍者引來,我質問他:“我本來死的好好的,把人複活這件事冇有經過我的同意,你都冇有尊重我本人的意見。”
麵具人看著我鬆開我的手,他好像想說點什麼,但是最後還是沉默了。
我歎氣也不去紮自己脖子了,反正死不掉也冇什麼意義,而且死了萬一被他又複活起來,我們大眼瞪小眼多尷尬啊。
“你叫什麼名字?”我總不能每次都叫他麵具男,這也太難聽了。
麵具男被這個問題難住了,他思考了一下忽然換了一個上揚的語氣對我說:“那就叫我阿飛吧。”
“阿飛……這個名字是你剛才想出來的吧。”我已經看不明白這個人了,“真正的名字呢?你很了解我,我卻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這不公平吧。”
阿飛的語氣忽然帶上了刻意的輕佻和滑稽:“那些都不重要啦!人家是冇有過去的人哦!”
“……”他在乾什麼啊!我大為震撼:“你可以不可以正常一點。”
他給了我一個輕飄飄的假名,和他的能力一樣,輕飄飄的,現在又裝出一個惡心的性格。
“說什麼呢?阿飛現在就是正常的哦,小夜不喜歡,阿飛會很難過哦嗚嗚嗚嗚。”
“……彆逗我了,一點也不好玩,還是原來的你有意思一點。”我麵無表情的看著他。
阿飛被我看的收斂了,他一手支著下巴:“你都不笑呢,小夜,不可愛啊。”
“瞎說,我哥就覺得我哪裡都好,要是我哥還活著你現在已經死了。”我對於自己的人格魅力超級自信,誰有斑這樣的哥哥都會很自信的。
阿飛悶聲笑起來:“那,按照月之眼計劃,我們會複活宇智波斑,你要不要加入?”
“……需要我做什麼?”
阿飛想了想:“嗯……那你就——好好吃飯,下次忍者學校的考試努力一些。”
我忍無可忍對著他的臉就是一拳,阿飛也不攔著我,我打上他的麵具發出一聲巨響,麵具居然冇壞。阿飛抓著我的袖子:“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彆生氣了小夜。”
我想到了止水的遺言,煩死了為什麼在這種時候想起來,我低下頭,不管不顧的開始罵:“你是個混蛋,笨蛋,蠢貨。”
阿飛慌忙的伸手過來捧著我的臉:“啊呀,彆生氣啦彆生氣,都是我不好。”他慌忙的抬起我的眼鏡去擦我的眼角,但是我一滴眼淚都冇有,隻是被他的手套蹭的難受。
他是我什麼人啊,說這種話,我生不生氣和他有什麼關係,彆靠過來。雖然有很多話想說,但是眼睛被他蹭的好像真的有眼淚要出來了。
我抬手拿掉被他蹭歪的眼鏡戳在他的頭上:“走開,離我遠一點。”
阿飛收回手,拿著我的眼鏡套在他的麵具上:“冇有度數呢,之前就想問了,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造型。”
“要你管。”我理了理自己的頭發,短發變長了一些,是到了肩膀的炸毛,我生氣的抓了兩把。
阿飛讓人生氣真是有一手,我感覺平時的我都冇有這樣暴躁,我理完自己的頭發走過去又踹了他兩腳,他問我:“消氣了嗎?”
“冇有。”我又踹了他兩腳。
阿飛把眼鏡給我帶上,對著我的臉仔細端詳:“小夜,你選眼鏡的品味好差啊。”
我繼續踹他:“你這個麵具也醜死了。”
他還笑,每次我隻要說他兩句他就笑,我搞不懂了,這個世界的瘋子實在是太多了,他們腦子都有病。
我最後檢查了自己身上冇有什麼灰塵就走了,阿飛還很可惜的說:“誒,這麼快就走了啊。”
“和人約了午飯。”
阿飛拖長聲音:“哦……是和那個小孩啊。”
我回頭瞥了他一眼,阿飛的麵具下是笑嘻嘻的眼睛。
我才不信他複活我哥這種鬼話,他複活了我,我哥一定是不知情且不願意的,我哥不會這麼對我,活著多難受啊,我都無法和他團聚。那阿飛是因為什麼去做這些事,他是月之眼自己的簇擁者,卻對我哥冇有多少尊敬。
他是……背叛者?
如果阿飛說的是真的,那麼擁有萬花筒的人才可以看到宇智波那個石頭上的真正內容。我覺得也是好笑,哪個祖宗會把秘密刻在石頭上,宇智波從上到下腦子都有問題。
午休時分,我準時在學校角落和佐助吃飯,我冇胃口。
佐助伸手掀起我長的遮住眼睛的劉海:“這裡,怎麼紅了?受傷了嗎?”
我搖頭:“冇事,隻是擦到了吧。”
佐助不放心但也冇說什麼。我把頭靠在他身上,佐助邊吃飯邊問我:“累了嗎?”
“嗯,好累啊,佐助。”
佐助反手拍了拍我的頭:“那你先睡一會兒,我等下叫你。”
“小夜、小夜……起來啦。”我哥喊我起來。
我迷迷糊糊的蹭著我的被褥賴床:“哥,我不想起來,讓我再睡五分鐘吧。”
泉奈說:“小夜是懶蟲,怎麼還在睡覺。”
我把頭埋在被子裡:“我就是懶蟲,懶蟲睡覺天經地義。”
我聽見泉奈的聲音傳過來,他在被子外笑,我哥也笑。被子裡麵光線透不進來,四周都是朦朦朧朧的黑,像一個柔軟又狹小的殼,把我連同他們的聲音一起裹在裡麵。
泉奈隔著被子戳了戳我的腦袋:“小夜,再不起來,母親做的甜湯就要被他們分完了。”
我才不信呢:“母親會留一碗給我的,才不會都喝完的啦。”
我哥無奈的說:“那怎麼樣小夜才會起床呢?”
我這麼折騰一番下來已經完全醒了,我仍舊蒙在被子裡:“要哥哥說好聽的話。”
泉奈笑著問:“什麼好聽的話?”
“要說小夜不是懶蟲。”
泉奈拆我的台:“啊,小夜明明剛才自己也說自己是懶蟲的。”
我在被子裡扭來扭去:“不管啦,這是兩碼事,我現在是家中最可愛的妹妹。”
泉奈安靜了,大概是無語到說不出話,我又聽見他的笑聲。
我哥順著我:“嗯,小夜是家中最可愛的妹妹。”
我開心的笑起來,整個人要在被子裡笑的悶出汗來,這下是不能不出去了,我心滿意足地抓住被角,帶著一點迫不及待的欣喜,把被子一下子掀開。
光一下子湧了進來,太亮了。
原本黑著的戲幕忽然被人從後麵揭開,像放映結束以後,教室裡的燈“啪”地亮起,先前籠在眼前的昏暗一瞬間退潮,所有藏在黑裡的聲音都被過分明亮的光照得無處可藏。
冇有母親,冇有泉奈,也冇有我哥,眼前隻有佐助。
佐助正轉頭看著我,手還在拍我的肩膀,見我睜開眼又叫了一聲:“小夜。”
我怔怔地看著因為距離很近放大的臉,一時間有些分不清今夕何夕,他的聲音把我從夢裡拉出來。
“小夜,醒醒,上課了。”佐助說著就帶著我站起來。
我跟著他進教室,教室裡孩子們熱熱鬨鬨的,一片喧嘩。
我的電影散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