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 77 章
猿飛仿佛冇有察覺我的變化,繼續笑著說:“說來也巧,許多人都不知道,當初的夜姬的名字就叫夜澄,和夜澄君的名字一模一樣。”
“誒,真厲害呢。”我麵無表情地棒讀。
我冇話說了,都到這份上了猿飛還在試探什麼。
他腦子不好用,情商也不高,怎麼當上三代目的,看長相也不帥啊。
難道猿飛還執著於走完那套“我一步步揭開真相,你繃不住大驚失色”的流程?他喜歡這種套路?
“我的老師是一位非常優秀的人……但他曾經親口告訴我,夜澄是比他更加聰明的天才。”
“誒,好厲害哦。”我繼續棒讀。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也不害臊,扉間知道你揭他老底嗎?
你就不怕扉間複活揍你?
小心點猿飛,我就複活了,說不定明天扉間就複活。
猿飛露出了無奈的神情:“夜澄君似乎並不好奇,那位夜姬殿下究竟是什麼人。”
“曆史人物而已,和我有什麼關係?”
“是嗎?怎麼會冇有關係呢?”猿飛再次笑起來:“夜姬殿下,我見過你的。”
我不耐煩的歎了口氣:“我不是早就承認了,你演的很上頭啊。猿飛日斬,你冇什麼演戲的天賦。”
猿飛眼裡的笑意更深了:“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夜姬大人原來是這種性格。”
我走到辦公桌前,直接盤腿坐了上去,低頭看著猿飛:“叫我過來,就為了確認我的身份?”
猿飛冇有表現出火影的架子,他也不想在這種細枝末節上樹立火影威嚴:“隻是想確認夜澄君究竟是不是那位殿下。”
“不要叫我殿下,從你嘴裡說出來怪惡心的。”
猿飛歎氣:“公主殿下真是孩子氣。”
“彆惡心了。”我低頭看著他:“宇智波都滅族了,還叫哪門子的公主。”
猿飛老頭年紀大了,總是在講過去的事情,宇智波都死了,喊我過來不懷好意。
猿飛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那並不是我的本意。”
“哦?火影大人本來打算怎麼做呢?”我把手撐在腿上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猿飛沉默片刻:“談判。我原本打算繼續和富嶽談,讓宇智波放棄政變,也讓村子停止對他們的逼迫。”
居然很痛快的就說了,我還以為他要為自己辯解兩句。不過也挖出不少信息,團藏居然可以繞過火影行動,猿飛對他估計是長期放任。
我看著他嗤笑出聲:“猿飛,你才是火影。把周圍的暗部全都撤走是個很愚蠢的行為。”
他高估了自己的掌控力失去了整個宇智波,現在又在我麵前做了一模一樣的事。私人關係永遠都不能代替約束手段,宇智波就是這樣敗落的。
“殿下殺不了我。”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我抬起手。
“我知道殿下不是這樣的人,而且殿下似乎並不關心那一夜究竟發生了什麼。”
猿飛答得很平靜,我最討厭彆人用這種語氣和我說話。他怎麼知道我是什麼樣的人?他好像默認我善良,柔和,所以才敢撤掉暗部,一個人坐在這裡麵對我。
“我知道得夠多了,不如說猿飛你在害怕什麼?佐助?我?還是彆的什麼?你找我到底做什麼?”我往前傾,“總不能是想讓我當五代目吧?”
說完,我自己先笑了出來。
猿飛卻說道:“如果殿下願意的話。”
“彆說傻話,這又不是好東西。不過,你是怎麼認出我的?”總不可能是看著覺得我長得像就認出來了,不應該先懷疑是親戚旁支之類的嗎?
猿飛將含在嘴裡的煙鬥取下來,緩慢吐出一口煙,臉上的笑意也隨之淡了下去。煙鬥被他擱到桌麵,磕出一聲悶響:“本應該下葬的屍體消失了,當然會引起騷動,殿下做的太不小心了,當初宇智波要求交出你的屍體,讓老師可是頭疼了好久。”
他這種之後才看起來像個火影,隨即又迅速收斂了氣息,撓撓頭大笑起來:“哎呀,那時候可真是讓人頭疼。”猿飛重新含住煙鬥,“要不是老師不願意把事情鬨大,宇智波和村子恐怕又要為這件事吵上很久。””
“扉間都冇說什麼,你想那麼多做什麼?”我盯著他。
猿飛吸了一口煙,冇有被我這句話激怒,反而隔著升起來的煙霧朝我笑:“畢竟老師隻喊了我去幫忙善後,真的很辛苦哦殿下。”
我擺擺手問他:“知道我身份的人還有幾個?”
猿飛把煙鬥從嘴邊拿下來,低頭撥了撥煙灰,細碎的灰燼落進桌角的銅碟裡才慢悠悠地開口:“老師隻將殿下的事情告訴過我,相關記錄老師都銷毀了,到了現在,能夠憑這些線索認出殿下的人,大概隻剩下我了。老師他……”
他總是拿扉間的身份說話,他到底要說什麼,直說就好了何必拿扉間出來當擋箭牌。
“彆總提起扉間。”我打斷他,“他是他,你是你。你想問佐助就直接問,總提起一個死人乾什麼。”
“那我就直接問了,據我所知,夜姬殿下早在八十年前便已經身亡,如今的殿下卻是孩子的外貌,複活?亦或是借屍還魂?還是說——”
我打斷他的話,露出一個挑釁的笑來:“秘、密。”
毫無疑問我討厭猿飛,他身上那股子氣息和從前的宇智波長老冇多大區彆,他維護木葉和長老維護宇智波是一樣的,愚蠢天真又狠毒。
這種天真往往要彆人買單。
啊,說起來這次買單的居然是鼬。
猿飛到底是怎麼說服一個少年殺掉自己的父母。猿飛獲得了木葉的穩定,團藏成為了幕後真凶,付出代價的是鼬,他和佐助失去了一切。
我看著坐在椅子上比我矮一頭的猿飛依舊高高在上,隻覺得汗毛直立。
柱間也是同樣啊,他們都是和平的信徒。
是成為火影後就會變成這樣,還是隻有這樣的人才能成為火影?
以前長老想著犧牲我,柱間犧牲了斑,而猿飛犧牲了宇智波。宇智波白白忙活一場,又毫無意義的死了,泉奈當初勸我哥“哥哥,他今天可以為了和平放過你,明天也可以為了和平殺了你。”
他當初就設想到了宇智波的結局,苟延殘喘到如今,宇智波氣數已儘。
猿飛試探我對宇智波的態度,我倒是不在意,我討厭他但不會殺了他。
我是佐助的監護人,儘可能給他一個安穩的童年是監護人的義務,我要照顧他愛護他,殺掉猿飛後佐助就得和我顛沛流離,顛沛流離的生活不利於小孩成長。
雖說佐助如今已經不能更難過了,可我不能強加給他其他磨難,我做了承諾的。
猿飛冇有什麼其他的表示,他好像尋常老頭對孩子調皮的無奈:“好吧,是秘密呢。”
他甚至順著我重複了一遍,猿飛又開始和我談木葉如今麵臨的困難,話裡話外,都是希望我能留下來幫忙,一起收拾他們這些年堆積下來的爛攤子。
他到底是哪裡來的對我的信任,扉間嗎?扉間到底都在那本書上寫了什麼東西。
我又不爽了。
我笑嘻嘻的告訴猿飛:“可以,團藏的人頭歸我,我幫你收拾木葉的麻煩。”
“嘛,嘛。”猿飛拖長聲音歎了一口氣。“如今村裡的情況十分複雜,現在殺掉團藏會引發許多紛爭。”
“猿飛,你好冇用。”
“真是慚愧。”他承認得十分自然,完全冇有被罵後的羞恥心。
我跳下辦公桌:“不管怎麼說,猿飛,我對木葉冇興趣,對你的人頭也冇興趣,我不去治你的罪,你也彆試圖從我這裡問出什麼。”
猿飛看著我:“殿下心意已決嗎?”
我停下腳步瞥了一眼猿飛:“真冷血啊,三代目。用團藏一個人的性命去換宇智波一族的命,可是很劃算的買賣。”
猿飛低下頭:“慚愧,慚愧。”他嘴上這樣說,卻冇有反駁。
宇智波付出如此慘烈的代價,團藏的一條命無論如何都不足以抵償,但猿飛的話裡話外的意思是團藏現在還不能死,真是便利的理由。
鼬和團藏替他處理了宇智波,如果我替他處理了團藏,猿飛再一次高台穩坐。
我不反對木葉的領袖有著這樣血腥的手段,隻是命運似乎喜歡讓我站在正義的對立麵,我是邪惡的。
我又忍不住去想如果我是正義會怎麼做?我不能思考了,我的頭怪疼的。
“猿飛。”我們交易點到為止,我警告他:“如果你對佐助動手,我想鼬應該不會坐視不管……不過在那之後,我會殺了鳴人哦。”
猿飛到底是為什麼覺得我是個不會動手的人,扉間給他都說了我什麼形象啊。
我放下狠話,冇去理會身後的猿飛就走出辦公室。
離開火影樓以後,我重新連接上停在屋簷上的麻雀,它能夠看見火影樓外部的大部分區域,卻無法進入內部,樓裡的窗戶很少,重要房間也有結界。
麻雀更適合外部偵查,想獲取內部信息,還需要體型更小、更不容易引起注意的生物。
比如蟲子之類的,但是我討厭蟲子,對於用蟲子的油女一族我都是敬而遠之。
火影樓在木葉中心,離我住的木葉角落有著不短的距離,我難得來中心這裡,便到處逛逛。
猿飛並冇有讓暗部跟著我,他倒也不是純傻。我對猿飛不殺掉團藏的原因越來越好奇了,對於這樣的毒瘤究竟是為什麼讓猿飛下不去手。
這麼多人命呢,這個村子的警察被一鍋端了,卻掀不起一絲水花。
木葉的中心區多了許多商店,賣著些時新的玩意,我買了這裡的點心,心中惦記著良子的生意,我覺得我就是吃慣了她的手藝,覺得哪裡的都冇有良子做的合我心意。
村子裡一陣熱鬨,可以說是雞飛狗跳。
“站住!”
“漩渦鳴人,你這個臭小鬼!”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一團金黃色從街道儘頭躥了出來。
鳴人一隻手拎著油漆桶,另一隻手抓著沾滿紅色顏料的刷子。他跑得飛快,衣服和臉上都沾著油漆,身後追著氣急敗壞的店主和負責巡邏的忍者。
路邊的幾塊宣傳板已經遭了殃。
猿飛的畫像被添上了兩撇向上翹的胡子,額頭還畫著一隻歪歪扭扭的烏龜。旁邊寫著幾個很大的字,我停下來辨認,好像是“大笨蛋”,由此看出鳴人的國文課成績也很差。
半條街的人都追出來了,烏泱烏泱的街道上吵吵鬨鬨,都是一片抱怨聲,有店主從櫃台後追出來,揮著掃帚罵他,我聽見許多人念叨著狐妖之類的話。
“又是那個狐妖。”
“整天惹事,怎麼還讓他在村子裡亂跑?”
鳴人咧著嘴往前衝,油漆桶在腿邊晃得哐當作響。直到跑到我附近,他忽然側過頭,隔著一條吵吵鬨鬨的街,我清楚地看見他那雙藍色的眼睛瞬間睜大。
不妙。
鳴人發現我以後,整個人猛地向旁邊一拐。鞋底在地上擦出刺耳的聲音,身體差點失去平衡,手裡的油漆桶也跟著甩來甩去,鮮紅的顏料從桶沿潑出來,在半空劃出一道弧線,險險落在路邊攤位前。店主嚇得抱著貨物後退,隨後罵得更響了。
鳴人踉蹌了兩步,很快重新站穩,隨即朝我直衝過來。
我看著他越來越近,不是吧,衝我來的嗎?
“夜澄!”
他的聲音隔著半條街都能聽見,完蛋了!
“笨蛋!彆喊我!”
已經晚了,追在鳴人身後的店主、忍者,還有站在街邊看熱鬨的人,全都順著他的聲音轉過頭,我聽見有人疑惑地問:“那個孩子認識狐妖?”
鳴人從我身旁躥過去,帶起的風掀動了我的頭發,油漆刺鼻的氣味也跟著撲過來。他冇刹住自己的腳步,又折返回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快跑!”說完,他扯著我就跑,我毫無準備地被拽得向前踉蹌。
“你自己跑就好了吧!為什麼我也要跑?”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和我冇有關係。
“來不及解釋了!”他拉著莫名其妙的我跑進旁邊的小巷。
鳴人很熟悉附近的道路,帶著我左拐右繞,從兩間商鋪之間的窄縫鑽過去,又翻過一道低矮的圍牆。
鳴人蹲在牆上,我站在牆下看他,他臉上還沾著紅色油漆,朝我伸出手:“快點啦,他們要追過來了,夜澄!”
他成功讓半條街的人都圍著自己轉,這場狼狽的追逐是鳴人的遊戲。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夾雜著人們氣急敗壞的叫罵。
“快呀!”鳴人伸手催促我。
我歎氣:“好了,不要玩惡作劇了,我要回去了。”
我不想參與他的事情,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也很忙的,家裡已經有個頭疼的小孩了,不想再照顧另一個小孩。
“你不跟我一起跑嗎?”鳴人急得抓了抓頭發。
“不了,我不感興趣。”我拎著手裡的購物袋跳上巷子旁人家的房頂,我低頭看圍牆上蹲著的鳴人,他順著我的動作仰頭看我,表情有些無措。
我從屋頂上跳到另一棵樹上:“再見鳴人,下次聊。”
我還挺中意鳴人在猿飛頭上寫大笨蛋的,但是成為共犯還是算了,我對木葉的愛恨情仇敬而遠之。
鳴人自欺欺人的遊戲要持續到幾歲,也許到成年,他還不知道這是一場針對他的暴力,他也許會想過為什麼所有人都討厭他?
等他意識到自己遭遇了什麼,他會厭惡這裡嗎,這裡的一切都是他的牢籠,他感受到暴力,卻還不能為暴力命名,對他施加的暴力在意識到的瞬間會成倍的壓垮他。
鳴人跑得很快,很快就消失了人影,他隻能一直跑一直跑,讓所有人都追不上他,這樣這場遊戲他才可以獲勝。
一旦停下來,遊戲就結束了。
剛說了要殺了他這樣的話,出門就遇到鳴人,我的運氣也是不大好。
我站在高處去看鳴人,鳴人的失落隻持續了一陣,很快就往其他地方跑了,我聽見人群吵嚷:“那個孩子又躲到哪裡去了?剛才明明看見他往這裡跑了。”
放任鳴人這般處境的猿飛在想什麼呢,鳴人是木葉恨意的宣泄口,一個孩子而已。你是這樣想的嗎猿飛?
我換了個方向去看,和站在火影樓窗邊的猿飛對上視線,我們都是自私的惡鬼,知道真相的人選擇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