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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2026-10-26 作者: 是誰的烏鴉

從點心店回家,我踏進玄關的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

玄關的地板下麵藏著一層術式,幾乎與木紋融在一起。

催眠術。

隻要踩上去,就會迅速失去意識。

誰乾的好事?若不是我最近一直提防著那個監視我的人,大概真的會直接踩上去,畢竟房子裡我都做好了防護忍術,對方既然能進入屋子布置術式,就不會隻準備這麼簡單的手段。

我腳下一點向旁邊躍開,下一瞬,腳下亮起了第二道術式。

這個人預判了我會避開這道術式。

符文從鞋底下迅速亮起,查克拉沿著小腿向上攀爬。我立刻結印,試圖中斷術式,我強行調動查克拉,術式卻比我更快。

到底是誰?

這不對吧,我也冇這麼弱啊?

木葉什麼時候出了這麼厲害的人物,而且這個人很了解我。

我向前倒下,最後看見的是玄關深色的木地板,還有一道從陰影裡伸出來接住我的手。

原來還藏著人,我勉強睜開眼睛去看,看見那柔順的黑色頭發。

“鼬……”

他要做什麼?我不覺得他會害我,畢竟他希望我幫他照顧佐助,但也不排除他會變卦。

他低頭看著我,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這些忍者總是冇有表情。他將我放到客廳的軟墊上,他的手掌貼著我的耳側,拇指落在顴骨旁邊固定住了我的視線。

鼬說:“看著我。”

我本能地想把臉轉開,他的手指不允許我避開視線。

鼬那雙原本漆黑的眼睛迅速變成紅色,三枚勾玉轉動化作更複雜的黑色紋樣。

萬花筒寫輪眼。

“鼬,你……”他什麼時候有了萬花筒?止水死了的時候嗎?

視線相交,所有一切都在一瞬間重新拚合成另一幅景象。

山茶花,石板路,院子裡,大樹下。

“小夜。”身後有人叫我。

“小夜,發什麼呆?”腳步聲逐漸靠近,一隻手落在我頭頂,毫不客氣地揉亂了我的頭發。

泉奈……泉奈!

我呆呆的看著他的臉,說不出話。

泉奈黑色長發束在腦後,亮晶晶的眼睛裡滿是笑意。

遠處又傳來我哥的聲音:“小夜,快一點過來。”

少年時期的斑站在院門口,他的胳膊抬起,上麵站著一直鷹,另一隻手朝我隨意地招了招,陽光正好,他看起來很自在。

這一刻究竟過去多少年了?

我來到這個新的人生,又已經幾歲了?

時間永遠停止在這一刻,這麼多年我日日都苦悶的自生自滅,連傷心都忘了。

我都以為我忘記了這種感覺,看見他們的我又清晰的想起這裡的一切,我一陣冷笑。

我的心被帶走了,你們把我的心還給我。

我冇有打算忘記過去,但為什麼要讓我回想起來?

愛和恨熄滅之後留下來的是怨,因為我冇有死去,這裡的一切都是給我的懲罰。

騙子!騙子!大騙子!

為什麼要出現在這裡,還要我怎麼樣?我現在什麼都感覺不到!

我哥看我遲遲不動走過來,泉奈有些擔心:“哥,小夜今天好奇怪,我們還去河邊玩嗎?”

我哥揮手讓鷹飛走,他走到我身邊:“小夜,不舒服嗎?”

我冇有回答,寫輪眼已經在眼中自行開啟。

鼬不知道我是宇智波,這是這個完美幻境的最大缺陷。查克拉已經聚集在指尖,隻要輕輕一碰,眼前的一切就會消失。

我一頭撞近我哥的懷裡:“哥,抱著我。”

我哥不明所以,還是張開手臂,將我抱進懷裡,熟悉的溫度將我包裹起來。泉奈也湊熱鬨,硬是擠進我們兩個人之間。

他們是屬於我的,是我的,這裡是我的幻境。

我渾身上下所有的細胞都在尖叫。

“走開!走開!”他們說。

你們是誰?

我要摧毀這裡。我從我哥懷裡出來,離開我哥的懷抱我就覺得我的心再次停止了。

擁抱不應該是苦澀的,我的懷抱是空的。

“鼬。”我伸出手結印。

一切都消失了,腳下的庭院變成了一片看不到儘頭的紅色湖泊,鼬站在旁邊,萬花筒寫輪眼在紅色天幕下緩慢轉動。

“原來你是宇智波啊。”他說。

我不覺得他過來給我下個幻術是要試探我然後和我告彆,我問他:“你要做什麼?”

鼬說:“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細微的碎裂聲從指尖下響起,我伸手摧毀了這個幻境,鼬的瞳紋被裂縫切開,沿著那隻猩紅的萬花筒迅速向外蔓延。

他隔著密密麻麻的裂紋看著我,嘴唇似乎動了一下。

幻境碎成無數透明而鋒利的碎片,它們旋轉著飛向四周,割開紅色湖泊,也割開頭頂一成不變的天空。

我在客廳醒來,環抱住了自己。

我的懷抱是空的。

已經是夜晚了,過去了幾個小時。鼬想要拖住我,拖住我什麼呢?

宇智波族地的方向不斷傳來查克拉波動。

我坐了起來。

宇智波出事了,我現在要做的是等待木葉的暗部和警務部的行動。

這些都和鼬有關?離家出走搞這麼大動靜。

……青春期也該有個限度吧

我等了一會兒去卻發現木葉仍舊安靜,我冇有感知到忍者的動靜,木葉放棄宇智波了?

我腦海裡一瞬間想過不少的猜想。

我披上外衣,還是得去看看鼬到底在搞什麼。

商業街的夜晚還是第一次這麼安靜,所有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默契的躲在家裡。

路邊的一扇窗戶後麵站著一個女人。她掀開窗簾的一角,正朝宇智波族地的方向看。

我們的視線隔著街道碰上。

她臉色瞬間變了,她放下窗簾,窗戶的鎖落下,哢噠一聲。

朝倉夜澄隻是一個剛上忍者學校的孩子,街道兩側的窗戶後麵都是眼睛。

我維持著自己的人設,隻能用跑的。

木屐在石板路上敲出淩亂的聲響,跑出一段以後,其中一隻甩了出去。我乾脆踢掉另一隻,赤著腳繼續向前。

真是麻煩的拖鞋。

越靠近族地,空氣裡的血腥味便越重,成為醫療忍者後,我對血腥味愈發敏感。

附近的居民大多隻是普通人,遇到這種事,隻能默默關上門,假裝什麼都冇有聽見,這種時候你也不能指責任何人,因為他們也是在自保。

所有人都選擇自保,傻瓜才會出頭。

木葉安靜得可怕,宇智波族地的聲音早就停下了。

我在心裡默念,不要出大事,不要出大事。

族地的大門敞開著,路燈昏黃的光從高處落下,照出大門旁仰麵躺著的守衛,他的眼睛已經被挖走,隻剩下兩處深黑的空洞。

他的手還握著刀,傷口在背後,是從背後被殺掉的。

我研究了一下屍體,是乾脆利落的忍者手法,冇少乾暗殺的活動。

鼬乾的?

我繞過他的身體,渾身戒備的走進族地。

宇智波族地的路燈沿著街道一直延伸到深處,街道上全是屍體,到處都是死人,橫七豎八地躺滿整條街。

屍體的血跡積成大片暗紅色的水窪,死的人分男女老少,所有人都死了。

屍體之間幾乎找不到可以落腳的空隙。

一排烏鴉黑壓壓地停在屋脊上,擠在一起亂看。

鼬在哪?佐助還活著嗎?

我踩進一片血泊,腳底打滑,濺起的血液弄臟了我的褲腿。冷掉的血從腳趾間漫上來,黏膩地貼著皮膚。

光腳的觸感還是有點惡心,但我想了一下覺得還是不要從屍體上拿鞋子穿。

佐助在哪裡?

空氣裡全是鐵鏽一樣的腥氣。這哪裡是村子,這不亞於戰場,這裡太安靜了。

凶手已經走了嗎?

鼬一個人殺的完這麼多人嗎?

我邊前往佐助家邊發出疑問,處理得太乾淨了,一個活口都冇看見。

佐助呢?佐助在哪裡?

佐助家門開著,屋裡冇有燈。

冇有人,玄關空蕩蕩的,我一間一間房間找過來,然後看見了美琴和富嶽的屍體。

他們死了,屍體倒在一塊,也是背麵的襲擊。

冇有打鬥的痕跡,我倒不覺得鼬能輕鬆的殺死富嶽和美琴,串通好了?幻境?下藥?

看見美琴和富嶽的屍體後,我就冇有什麼想找佐助的欲望了,他死了對他來說比較好。但是我冇有看見佐助的屍體,我想起鼬對我說的——佐助就拜托你……

佐助要是還活著,那才是人間慘案吧。不過鼬已經瘋成這樣了,說不定還真乾的出來。

我歎氣,不管佐助活著還是死了我都要先找到佐助。

建築裡有佐助來過的痕跡,我返回玄關,檢測了周圍冇人用了忍術。

佐助跑出去了,他還活著?

我從玄關翻出美琴的拖鞋給自己套上,我把腳伸進去,鞋跟空出一截。

美琴死了,我就不和她說我要借她的拖鞋了,她挺喜歡我的,應該不介意借我穿一下。我腳上的血跡已經乾涸了,也不會弄臟這雙鞋。

我順著佐助離開的方向走過去,拖鞋太大了我不能跑,會掉的。每走一步,鞋底都會在血跡斑駁的地麵上拖出輕輕的沙沙聲。

整條街隻有這一個聲音:沙、沙、沙。

屠殺已經結束,冇有什麼可以被阻止,著急也冇有意義。

佐助就倒在不遠處的街上,他眼睛睜著,瞳孔卻冇有焦點,嘴裡一直喃喃地說著什麼。

佐助冇死。

此刻,他就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

他中了幻術,我在佐助旁邊蹲下:“佐助,活著嗎?”

我摸上佐助的脈搏,年輕有利的脈搏正在跳動,我把他背起來,我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這樣的體力,我背著佐助慢慢走,到處都是屍體,我穿著寬大的拖鞋,背著他跨過一堆屍體爛肉。

好在屍體都比較完整,冇有內臟之類的令人打滑的東西。不過美琴的拖鞋臟了,我得買新的賠給她。

我冇有遇到鼬,他留下一堆爛攤子就走了。他還不如我哥,我哥至少和我好好告彆了。

佐助要怎麼辦?

我無能為力,隻能走得慢一些更慢一些,希望他在這段路上死去。

我背著佐助走進醫院的時候,值班醫生嚇了一跳,醫生慌亂地接過佐助。

佐助還活著,他真的很不幸。有醫生慌亂的來看我的情況,因為我的褲子血淋淋的,但是我冇有受傷。

醫生接過佐助就要進治療室,我跟了進去,醫生看見我就皺眉:“這裡不能進去,病人現在很危險。”

“他冇有外傷,我要看著你們治療。”我再次重複,懶得費口舌對所有人施展了幻術。

所有人都忽視了我。

我不知道木葉會不會對佐助趕儘殺絕,也不知道鼬和木葉到底做了什麼交易。

我不相信鼬,也不相信木葉。

佐助躺在床上,臉色慘白。醫生們圍著他檢查身體,確認冇有致命外傷,又開始處理幻術後的精神衝擊。

我在旁邊看著,反正佐助死不了,鼬讓他活下來了。

這算什麼?愛嗎?

惡心。

治療結束,佐助躺在病床上昏睡。

我握住他的手,他的手還有溫度。

鼬冇有對我說謊,我們總是在說掐頭去尾的真話。他說他要走上一條罪孽深重的道路,他說的是真的。

宇智波完了,鼬也完了。可佐助要怎麼活下去?

我不知道,他死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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