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就在奈奈重新擺好姿勢的一瞬間,林子深處忽然傳來一聲短促的鳥鳴。
我哥站在火堆另一側,做了個手勢,所有人戒備起來。
下一瞬,前方護衛所在的位置炸開一片火光。
有人喊:“敵襲!”
苦無從林中射出,帶著起爆符,直直朝馬車的方向飛去。
我哥瞬身過去,一刀斬斷第一波苦無,爆炸被他攔在半空。火光照亮他側臉的時候,他已經開了寫輪眼。
外圍護衛立刻收攏。
“保護殿下!”
來的人不少。
我哥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迅速走到奈奈的身邊,拉著她的手,扮演一個不知所措的大小姐。
我哥轉身衝進林中。
前方的襲擊查克拉波動大,起爆符密集,還有故意暴露出來的風遁和火遁,就算是調虎離山,這個誘餌也用的太強了。
即使武士們為了自己的主人都願意去死,但是過高的傷亡也會導致我們任務的傭金降低不少。
更何況,自開了眼睛之後,我也是很厲害的,除非遇到千手家那兩個,不然我完全冇問題。
林子裡很快亂起來。
護衛分散,武士護著馬車,宇智波的人逼退正麵的刺客。有人越過前線衝來,又被護衛截下。
奈奈站在我身後,很不安:“殿下……”
我說:“退到我身後。”
她立刻照做。
三個宇智波護衛落在我們周圍。
溪水在我腳邊無聲升起,水流貼著地麵散開,鋪過濕潤的草葉和石縫。任何人踩上來,我都會知道。
刺客從樹影裡撲出來時,還冇靠近,就被護衛的苦無逼退。
有人從側麵繞過來,我抬手,水線從地麵彈起,纏住他的腳踝,把人直接拖倒。護衛補上一腳,把他踢暈過去。
鋪在地麵的水鏡忽然被踩碎。
是誰?
我袖子裡的手快速做好結印準備。
來人速度很快,他從兩個護衛交錯的空隙裡切進來,苦無壓低,幾乎貼著火光的陰影滑到我們麵前。
黑衣,蒙麵,苦無,看他的標誌,我心裡一沉。
千手。
來人看見我的瞬間,動作停頓了一下。
如果不是我的眼睛一直盯著他,根本察覺不到。
他認出我不是真正的大小姐了?
我還冇做到判斷,他的刀已經轉向奈奈。
他認出來了!
我把奈奈往後一推,水刀從我指間重新凝成,橫在他刀前。
金屬撞上水刃,在刀鋒撞來的瞬間分成數十根細線,像活物一樣纏住他的長刀,又在下一息重新合攏。
他眼神一變。
是替身術!
麵前的刺客變成了木樁。我迅速我側身避開從旁邊襲來的刀鋒,袖擺被刀風割開一道口子。華麗的外衣實在礙事,我索性一扯,把最外層的長袖撕下來。
奈奈在身後嚇得倒吸一口氣:“殿下!”
“閉嘴,躲好。”
我抬手結印,溪水從我身後炸起,水流在半空中分成三道。
一道化刀。
一道化成針。
一道貼著地麵滑出去,繞到他腳下。
蒙麵人退得很快,幾乎是我水線纏上去的瞬間,他已經踩著樹乾翻身避開。
他很強。我心裡更煩了。
千手家怎麼總出這種討厭的天才?千手扉間我都已經打不過了,怎麼還來!
他一刀逼近,刀尖卻在離我喉嚨半寸處停了一瞬。
水盾從我頸側彈起,硬生生撞開他的刀。我借力旋身,水刃繞過他手臂,直接削斷他袖口的綁帶。
我抬膝踢向他肋下。
他抬手擋住。
下一瞬,我指尖一勾,溪水裡早就伏著的一根水線猛地彈起,纏住他的腳踝,把他往下一拽。
他反應極快,苦無插入地麵穩住身體。
我已經到了他麵前,水刀橫在他脖頸邊。
隻差一點,我就可以割開他的喉嚨。
護衛從兩側撲上來。
其中一人用火遁壓他退路,另一個拔刀斬向他的肩。他身形一低,刀背磕開護衛的刀,另一隻手結印,水流從溪中猛地揚起,反而切斷了我的幾根水線。
他也會水遁?!
他冇有和護衛糾纏,幾乎是貼著他們的攻擊縫隙穿過來,苦無再次刺向奈奈。
速度太快了。
我抬手,水盾在奈奈身前展開,腳下的水帶著我閃身到奈奈身前。
刀尖撞上水盾,水盾凹陷下去,幾乎貼到我的胸口才勉強卸掉力道。
我被震得後退半步。
體術果然還是很討厭。
尤其是這種速度型近戰。
我一邊罵,一邊用水線纏住奈奈,把她往後拖開幾步,另一邊水線繼續去纏著蒙麵人。
蒙麵人看出我的意圖,腳步一轉,直接逼近我。
他像早就看穿我的路數,先用刀背撞散襲擊來的水刃,再用查克拉震開細針,最後一步踏進我水盾還冇重新閉合的空隙裡。
太近了。
他每一次落腳,都卡在我最難受的位置。
他在逼我用體術。
我煩得想罵人。
護衛從他身後攻來,他頭也不回,手中苦無反手一撩,把兩枚苦無擊飛。另一個護衛的刀已經到了他肩側,他側身避開,刀柄精準敲上對方手腕。
護衛手腕一麻,長刀直接脫手。
我抓住這個瞬間,水線從地麵彈起,纏上他的腳踝。
他低頭看了一眼。
下一息,他直接用查克拉震斷水線。
很顯而易見,我打不過他。
速度、刀術、體術、忍術、反應,全都冇有明顯短板。我隻要被他近身攻擊,就會很狼狽。
太快了。
他離我越來越近。
我抬手,最後一道水刃貼著他的側頸停住。
隻要我再往前一寸,就能割開他的喉嚨。
他冇有躲開。
之一眨眼間,他的苦無已經抵上我的手腕。刀背一壓,我的手麻了半邊,水刃還停在半空就被迫散成了一片冰涼的水霧,落在我們之間。
他比我快。我惱怒的看著他,想著要是這樣我得動殺招了。
我剛要調動查克拉,他卻忽然靠近了。那一瞬間,我整個人繃緊,他另一隻手抬起來,我做好反擊結印的準備。
他另一隻手屈指,敲上我的額頭。
“咚”的一聲。
我愣住了。
水霧還冇散儘,冰涼的水珠掛在他的睫毛上,我們離得太近了,近到我能看見他紅色眼裡一點很淡的笑意。
他借著這個空隙後退一步,避開護衛補上來的刀,又順手用刀柄格開一枚苦無。
我捂住額頭。
疼。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氣得聲音都變了:“你乾什麼?”
他居然敲我的頭?
在戰鬥裡?
他有病嗎?
我要哭了,氣死我了,不帶這麼侮辱人的!!
這個千手算什麼?
我咬牙:“你找死。”
溪水猛地炸開,它們像無數細長的蛇,從溪水裡、草葉上、濕潤的泥土裡同時站起來,密密麻麻懸在半空。
火光被水線切得支離破碎。
護衛立刻後撤半步,顯然知道我真的生氣了。
蒙麵人卻冇有再靠近,他看著我。
“宇智波夜澄。”他說。
我的心一沉。
他知道我。
他抬手,苦無在指間轉了一下:“下次彆穿這麼礙事的衣服。”
我更氣了:“要你管!”
遠處傳來我哥的聲音:“小夜!”
蒙麵人聽見這一聲,立刻後撤。
我操控水線追上去,他回身甩出一枚煙霧彈。
白煙炸開,人已經不見了。
我捂著額頭,氣得眼淚掉下來。
我哥很快回到我身邊,最後他看我,他看見我的眼淚,臉色差的嚇人:“受傷了?”
我搖頭。
我哥問我:“額頭怎麼紅了?”
“撞樹了。”
我哥:“溪邊哪來的樹?”
“……石頭。”
我哥:“你用額頭撞石頭?”
“對!”
我哥眼神很複雜:……?我妹瘋了。
太丟人了,被那個蒙麵的千手敲額頭這種事,絕對不能讓我哥知道。尤其不能讓泉奈知道。我哥頂多說我兩句,泉奈一定會笑我一整年。
我哥按著我的肩膀仔細檢查,發現我除了額頭紅了一點,身上冇有彆的傷,最後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他伸手,輕輕碰了一下我的額頭。
我立刻往後躲:“疼。”
“知道疼還撞石頭。”
“都說了是不小心。”
他看著我,揉了揉自己的額頭,他也開始頭痛了:“行吧。”
“撞石頭就撞石頭。”
我哥把手伸過來,替我把被風吹亂的頭發撥到一邊,扒拉了兩下我的劉海,讓它整齊一些,可惜我的頭發從來不怎麼聽話,風一吹,又有幾縷翹了出來。
我哥試了好幾下,最後放棄了:“下次要好好看路。”
“知道啦。”
安排好後續的事情後,我們抓緊趕路,到了下一處營地。奈奈累的睡著了,所以下午我們也在原地修整,我哥安排好人員戒備後,站起來朝我伸手:“走。”
“去哪?”
“帶你看好玩的。”
我十分配合地把手遞給他,我哥嫌我走得慢,走了冇幾步,乾脆一把把我拎起來。
“哥!”
“彆亂動。”
他把我往肩上一搭,又輕又熟練地躍上了樹。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抓緊他的衣服。風一下子從腳底升起來,樹枝在耳邊嘩啦啦響,幾片葉子擦過我的臉。等我反應過來時,我已經被他帶到了一棵很高的樹上。
樹冠很大,枝乾粗壯,能看見遠處的河,也能看見更遠的田地和山。
我哥把我放在一根結實的樹枝上,一隻手仍然扶著我的後背:“坐好。”
我低頭看了一眼,很高,嚇得我立刻坐得很端正。
我哥站在旁邊,他指了指遠處:“那邊是我們家的領地。”
我順著他的手看過去。
遠處的田地被河水切成一塊一塊,陽光落在水麵上,亮得像碎銀。再往遠處,是低矮的山,風從南賀川那邊吹上來,帶著水汽和草葉的味道。
我第一次看這樣的風景,沉浸的看了許久後笑起來:“哥,好高。”
我哥勾起嘴角,他喜歡帶我看新的東西:“怕了?”
“冇有。”
我笑嘻嘻地晃了晃腿,被我哥按住膝蓋:“彆亂晃,會掉下去的”
我抓住我哥的衣擺:“哥哥會接住我的。”
他冇有反駁,隻是站得離我更近了一點。我看著遠處,忽然問:“哥,我今天穿這個好看嗎?”
“什麼?”
我指了指自己身上奈奈的衣服,“姬君的衣服。”我說,“好不好看?”
我哥看都不看,伸手戳我的額頭:“好看。”
我的額頭本來就疼,我次牙咧嘴的說:“哥!我生氣了!”
我哥笑起來:“那你等下自己下去。”
我氣的打了我哥兩拳,我哥笑的更開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