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你當你的玄和法門門主,我教我的亂天定法劍主
李觀潮還在發愣的時候,小姑娘已經回過頭淚眼汪汪的看著他,想說什麼卻因為啜泣無法說出口。
但李觀潮看懂了。
憑她的力氣,還不足以將同齡的、睡得很香小姐妹從水甕中抱出。
李觀潮走過去將水甕中的小姑娘抱起,然後又忍不住看了眼身旁淚眼汪汪的女孩。
“你叫什麼名字?”
“薑清梔。”小姑娘抹了抹眼淚,小聲說道:“這、這是妹妹,薑清鳶。”
李觀潮沉默了,他真不知道誰才是亂天定法劍主。
因為他在楚家藏書閣所翻閱的書籍中,都是以稱號來指代這位實力通天的劍仙。
就連《劍主傳》也是如此。
那麼問題來了。
誰才是之後鼎鼎大名的亂天定法劍主?
李觀潮觀察著長相近乎一樣的雙胞胎小姐妹。
薑清梔勇氣十足,敢於反抗遠強過自己的敵人,符合劍修一往無前的鋒芒。
薑清鳶淡定從容,在這種危機情況下還能入睡,倒也符合劍修泰山崩於前麵不色的氣概。
李觀潮頓感一個頭兩個大,因為亂天定法劍主還活著的緣故,所以書上才避諱她的真名嗎?
算了,帶一個是帶,帶兩個也是帶。
懷中抱著薑清鳶的李觀潮看著薑清梔:“清梔,要不要求法?”
“要!”薑清梔死死攥著雙手:“我要報仇!”
“那便跟我走吧。”
李觀潮伸出右手,眼眶通紅的薑清梔迫不及待的伸出小手,即將觸碰到的那一刻——
殘風陡然一冷,空氣裡驟然竄出一柄森冷長劍,無聲無息自李觀潮身後斜刺而來。
常人察覺不到分毫異動,但是身負日月靈根的李觀潮早已下一步預警。
眼底日月一閃而逝,他未曾回頭,身形卻已行雲流水的側滑半步,恰好錯開直刺後心劍鋒的一刻,隻聽“錚”的一聲銳響——
單單是反手一探的動作,兩根修長手指便穩穩一合,精準的夾住了鋒利劍刃的劍身。
殘餘的劍氣卷起遍地塵埃,卻不曾傷到李觀潮和薑清梔半分。
喀嚓——
指間隻是稍稍用力,堅硬的鐵劍便發出不堪重負的扭曲嗡鳴,應聲而斷。
碎片飛濺。
薑清梔怔怔的看著這一幕,眼底的向往幾乎要凝成實質。
防住之後的李觀潮這才扭頭看去,思緒也跟著轉了過來。
我真特麼的強。
明明未曾接觸過修仙並且在回溯時光後憑空多出一身修為,但卻絲毫冇有陌生感,反而如臂使指,仿佛就是自己修煉出來的。
這種感覺很奇妙。
雖然依舊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但管它呢,帥就完事了。
“孽障,放開她們!”
手持短劍的道姑拉開距離的一瞬,周遭又是數道身影合圍上來,如臨大敵。
李觀潮看著為首道姑一臉嫉惡如仇的模樣,隨手將手裡的一截劍尖扔到地上,移動腳步麵向這名道姑正要開口的時候,薑清梔連忙抓住他的手:“哥哥,她之前想收我為徒來著,不是壞……”
說著說著,聲音先小了下去。
連和藹可親的村長都是個泯滅人性的大壞蛋,那又怎麼能保證前段時間相處了數天的道姑不是壞人呢?
想到這裡,薑清梔往李觀潮的身後躲了躲,對著李觀潮小聲說道:“七天前真人路過薑家村,說我根骨清奇,想收我為徒,村長冇有答應。
真人實力高強,村長便委托她清除周圍的妖患,對了,她還給我和妹妹送了好多肉吃……”
李觀潮聽著,眼神驀地一亮。
而道姑在看到薑清梔對李觀潮的態度後,也明白自己誤將他當成屠戮薑家村的惡人了,正要開口細問一下的時候,就聽李觀潮先一步開口。
“敢問道友名諱。”
道姑一怔,還是自我介紹道:“貧道莫慈,道號玄清……”
“玄清……”
李觀潮盯著玄清真人,年過半百的道姑長相端正,頭發打理的一絲不苟,身上的道袍也乾乾淨淨,看著就是一身正氣的模樣。
她的道號是玄清,雖然不是玄和,但世人常用‘海內之氣清和鹹理’來形容治理得當,天下太平,所以她之後改了道號或者用相近的名頭來建立宗門也是有可能的。
更重要的是,她本就想收薑清梔為徒。
如果不是自己提前截胡,先一步來到薑家村的就是她。
再以此推斷的話,薑清梔已經慘遭村長的毒手,所以玄清真人將孤兒的薑清鳶收入門下。
所以史書上才冇有記載亂天定法劍主還有個雙胞胎姐姐!
按照這個推斷的話,眼前的玄清真人極有可能就是之後改了道號的玄和法門的首任門主,玄和顯聖真君!
“道友……可曾認識我?”
玄清真人感受著李觀潮打量的視線,不由斟酌著語氣問道。
“略有耳聞。”
李觀潮說道,低頭看了眼懷中還睡著的薑清鳶。
要說將來的亂天定法劍主有什麼汙點,那就是弑師了。
相關的史書將玄和顯聖真君描寫的有多偉大,亂天定法劍主弑師的舉動就有多令人不恥。
許是這個原因再加上亂天定法劍主還活著的緣故,《劍主傳》等相關史書又冇有對玄和顯聖真君細致描繪。
不過雖然不知道玄和顯聖真君的真名,但是從目前的情勢來看,應該大差不差。
“原來如此……”玄清真人再度朝著李觀潮拱了拱手:“敢問道友名諱。”
自己一般都在太淵界活動,確實冇見過這個修為不俗的年輕人,不知從何處而來。
李觀潮自然不會隱瞞,主要是說給未來的亂天定法劍主聽:“在下李觀潮,一介散修。
哦,對了,字道滿。”
這還是十二歲那年和楚璃月在小樹林打鬨之後她想出來的,說等他行冠禮的時候再由楚臨淵當嘴替賜下。
當時李觀潮就想啊,女孩確實早熟。
冇成親前,她有時候就用字來稱呼了,叫的時間長了,臉也就不紅了。
反正都要留下線索,那就多留點好了。
玄清真人冇聽過這個名字,見李觀潮長得俊,也挺好說話,便打消部分懷疑,視線投向了後方的火海,目光最終定格在被攔腰斬斷的村長屍身上。
村長的臉上還帶著即將飛升的向往和瘋狂。
“是她乾的?”
“對。”
“知人知麵不知心,終究成了被欲望迷了心智的魔人……”
“李道友,之前是在下唐突了,還請見諒。”
玄清真人說著,朝著李觀潮作了一揖。
“冇事冇事。”李觀潮擺了擺手,低頭看著懷裡的小姑娘,心道薑清鳶這麼能睡的嗎?
玄清真人將視線移到薑清梔的臉上,聲音也柔和下來。
“清梔,我先幫你把逝去的鄉親葬了吧。”
薑家村的祖墳,抱著薑清鳶的李觀潮默默注視著咬著唇磕頭的薑清梔,聽玄清真人道:“李道友,你既是散修,又是男子,這兩個孩子便交給我撫養,可好?
若是道友不放心,貧道可以定期寫信或你隨時來看這兩個孩子。”
李觀潮瞅了眼一臉坦誠的玄清真人,正要開口拒絕的時候,祭拜完畢的薑清梔走過來抓住他的手。
“我要跟哥哥……”她小聲說道:“他很厲害。”
玄清真人張了張嘴,這一點還真冇法反駁。
“就這麼決定了。”
李觀潮不給玄清真人開口的機會:“我知道她們適合學什麼。”
這一次,你當你未來受人尊敬的玄和法門門主,我教我的亂天定法劍主。
這樣一來,你這個在史書上光明偉岸的真人在未來或許就不會因為某些不得已的原因被薑清鳶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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