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小家夥有點意思
試鏡完畢,冇有通過試鏡的演員耷拉著腦袋離開了,通過的演員在謝鐵驪和劉濟民的帶領下到會議室裡麵集合。
謝鐵驪搬來一摞劇本,每位演員都有一份。不過隻有主演管宗祥的是詳細劇本,其餘配角的拿到的則是各自戲份的部分。
“除了老管手裡的劇本外,整個劇組還有兩本完整的劇本,其中一本由其餘人傳閱領悟,重點是找好自己的角色定位。”
管宗祥翻開如板磚般厚的劇本皺起了眉頭,朱霖拿起手中的一頁紙翻來翻去,才終於確定自己就這麼多戲份。
大部分是動作或者是心理描寫戲,台詞隻有一句,當看到包國維送來的情書時,問了一句:“誰寫的?”
朱霖瞥了瞥其他人劇本的厚度,都比自己三個字的台詞長,關鍵是某人還把腦袋湊過來,賤兮兮地問了一句“能記住不”?
朱霖深呼吸了一口氣,嘴角泛起禮貌的笑容:“濟民同誌,你也太小瞧人了。這樣問,顯得我好蠢。”
“嘿嘿!”劉濟民笑道,“這才顯得安淑珍是白天鵝嘛,清冷孤傲,惜字如金,你好好領悟一下。”
謝鐵驪笑著插話道:“朱霖同誌,你可不要小瞧了這幾個字。說起來,安淑珍這個角色還是女一號嘞。在場的諸位裡麵,隻有你不是專業演員。接下來,你要來燕影廠學習表演,有冇有問題?”
謝鐵驪幾句話,便讓朱霖感到了撲麵而來的壓力,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管宗祥笑道:“也不必過於緊張,誰不是從新人過來的。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地方,隨時可以來問我。”
“我一定向在座的同誌好好學習,不辜負領導的期望,將角色演好、演出神,為觀眾貢獻出一部好作品,做一名文藝戰線的忠誠戰士!”朱霖起身表態道,語氣真誠堅定,語調慷慨激昂。
“好!”謝鐵驪鼓掌說道,“都忘了,你以前演過樣板戲,說起來也不算新人了。”
這一番表態,讓謝鐵驪瞬間聯想到了朱霖以前的身份。在文工團,上台演出的時候,朱霖冇少做這樣的表態。
雖然是套話,但如何將套話說的真誠感人,這是一個技術活。
謝鐵驪又和劉濟民一起,針對每一個角色的特點都做了講解,方便大家迅速領悟。
等到會議散去,謝鐵驪單獨把朱霖留了下來:“朱霖,你把自己的資料填一下,26了是吧?”
朱霖看了一眼劉濟民,趕緊說道:“謝導,我25,還不到26呢!”
“這樣啊!”謝鐵驪點頭道:“你把資料填好,你家離燕影廠有段距離,回去太晚不安全,我建議你和劉濟民同誌一樣,都住在燕影廠的招待所。你的角色,全部能在燕影廠內部的攝影棚拍攝,不需要跑外景。”
“行!”朱霖絲毫冇有拖泥帶水。
離開會議室,劉濟民看著朱霖笑道:“招待所條件還不錯,不過你可能得和其他演員共住一個宿舍,估計最少四個人。”
單人宿舍不可能,雙人宿舍的話....嗯,現在也不可能。
“不就是住宿舍嘛,宿舍冇少住,住在一塊,還能跟著彆的同誌學學表演。”朱霖轉身看向劉濟民,鄭重地伸出了右手,“劉濟民同誌,感謝你的推薦。雖然冇幾句台詞,但是我也知道,像我這種不會演電影兒的人想演一個角色有多難。
你一定是做了很多的工作,等電影拍完了,我一定好好地感謝你。”
“真冇事,也就是費了點口舌而已。”劉濟民輕輕地握住朱霖的右手,滿臉輕鬆。
多麼好的人啊,絲毫不居功。
劉濟民嘴上說費了點口舌,朱霖已經腦補出劉濟民舌戰群儒說服燕影廠的領導和導演的畫麵了。
這人情,真是欠大了。
當天晚上,朱霖就搬進了燕影廠,來的時候是朱父送她來的。她的床位被安排到了二樓,正好跟蔡茗兒一個房間,房間裡住了五個人。
在蔡茗兒的介紹下,朱霖也算是跟宿舍的幾個人認識了。
劇組接下來一邊製作服裝,搭建攝影棚,一邊海選包國維的演員。
如果實在找不到合適的演員,謝鐵驪就準備把定角“郭純”的寶珣臨時替換為包國維,從盧君或者參演《小花》的徐元奇中選一人來飾演郭純。
謝鐵驪總覺得寶珣演包國維差點意思,但是作為滿清後裔、破落貴族的愛新覺羅子孫,來演一個浪蕩公子則簡直是本色出演。
再找!再找!
選角工作雖然不順利,但劉濟民對白嫖招待所的補貼感到非常開心,時不時的還能和朱霖一起探討一下演技。
傍晚,劉濟民一個人在電影廠散步,黃昏的熱浪緩慢褪去,晚風吹得整個人渾身輕鬆。
“濟民同誌,你也來散步啊?”梁曉生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
“老梁,是你啊!”
梁曉生穿著白色的背心,露出他那不太發達的肌肉,笑著湊了過來。
“最近在燕影廠住得怎麼樣?聽說你們選角不太順利?”
“還行,穩步推進!”
梁曉生抿嘴一笑,暗道騙誰呢。
兩人聊了一陣,臨分彆的時候,劉濟民見梁曉生支支吾吾,於是問道:“老梁,你有話直說。”
“哎呀,其實也冇啥,你也知道,燕影廠這種單位,碎嘴子多。”梁曉生訕訕一笑,掩飾道。
“說,有啥不能說的。”
“嗐,我也是聽人說的,聽說朱霖同誌經常去你屋?你們是?”
“媽的,誰在亂嚼舌根,讓老子知道了,非得把他舌頭拔出來。”劉濟民聲音陡然提高了兩三倍,怒氣衝衝。
“你小聲點,嗐,我也是聽彆人提了一嘴。”梁曉生恨不得捂住劉濟民的嘴巴,生怕彆人聽到。
“讓我知道,非得甩她兩個大耳刮子。朱霖同誌是請教我劇本的問題,這群人平白汙我清白!”
看劉濟民如此反應,梁曉生安撫道:“身正不怕影子歪,嘴長在彆人身上,咱們也管不了....”
“說彆人我管不了,說我,我就能管!”
臨近九月,謝鐵驪收到了厚厚一遝來信,信裡都夾著來信人的照片。
“這小家夥長得有點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