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精靈圍城！絕望的數量！
飛天螳螂組成的小團體裡一共有四隻精靈，陸離拿出400個果子，剛好夠每隻精靈分到100個。
但以他對飛天螳螂們的了解，鉗尾蠍到時候實際能分到的肯定不足100個。
不過這些都和他冇關係，畢...
陸離正趴在宿舍書桌前打盹，額角抵著攤開的《豐緣地區古代生態考據》扉頁，一縷晨光從窗縫斜切進來，在他睫毛上跳動。昨夜他剛給霜奶仙調配完第三批“鎮靜型蜜露”，又檢查了農場外圍新埋下的三組電磁脈衝陷阱——那些東西最近總在半夜嗡嗡作響，像是被什麼龐大生命體隔著山巒反複叩擊。
百變怪撞開虛掩的窗扇時，翅膀尖掃落了桌上半截鉛筆。
“訓練家！快醒醒！”它落地即變回人形，聲音壓得極低，卻像砂紙磨過鐵皮，“風速狗夫婦帶了十二個活人回來了！還有四隻毛巨魔！長奧利紐追兵離農場隻剩……”它瞥了眼窗外山脊線上浮動的灰影，“……兩座山的距離！”
陸離猛地抬頭，眼底血絲未退，左手卻已按在桌角暗格上。哢噠一聲輕響，整張實木書桌無聲沉降三寸，露出下方嵌著的戰術平板——屏幕亮起，紅點密布的熱力圖正瘋狂閃爍：西北方山坳裡，四簇猩紅色光斑正以每小時六十公裡速度逼近，而農場東側軌道儘頭，十二個微弱卻穩定的橙色光點正踉蹌移動。
他抓起平板起身，睡衣下擺還沾著霜奶仙蜜露乾涸後留下的淡藍色結晶。“霜奶仙呢？”
“在溫室守著橄欖樹苗。”百變怪已經重新躍上窗台，“它說今早有三株幼苗葉脈發紫，可能是土壤裡滲進了長奧利紐脫落的毛發——那玩意含強神經毒素。”
陸離腳步一頓，旋即扯下掛在門後的靛青工裝外套。袖口處用銀線繡著細小的鳳王羽紋，針腳在晨光裡泛出冷光。他邊扣紐扣邊走向門口，平板地圖上突然彈出新提示：【檢測到高濃度生命共鳴波——來源：雌性風速狗腹中胚胎（雙生）】。
“雙生蛋？”他喉結微動，聲音繃得極緊，“它們路上冇進食？”
“冇。”百變怪撲棱著翅膀跟在他肩頭，“風速狗咬碎了三塊鐵軌接縫處的氧化鐵鏽當補劑，雌性隻舔了舔雄性耳根滲出的汗液。”
陸離推開門的動作驟然停住。初陽正刺破雲層，將農場柵欄染成金紅。他看見霜奶仙懸浮在溫室穹頂下，半透明的裙裾裹著細雪般的霜晶，六枚冰晶觸須正溫柔纏繞著三株病弱的橄欖樹苗；更遠處，風速狗夫婦帶著幸存者站在鐵軌儘頭，雌性風速狗前腿微微發顫，卻仍用身體擋住身後縮成一團的毛巨魔們——那些長毛巨魔的絨毛邊緣已卷曲發黑，顯然被霜奶仙的領域威壓灼傷了表皮。
“讓霜奶仙收斂氣息。”陸離終於開口，聲線卻比往常更低沉，“把東側電磁陷阱功率調到百分之三十，再放三隻‘誘餌’出去。”
百變怪翅膀一僵：“誘餌？您是說……”
“用廢棄的機械鳥殘骸。”陸離已大步走向農場倉庫，“拆掉發聲模塊，灌滿橄欖油，加三滴霜奶仙蜜露——長奧利紐的嗅覺會把它當成活體毛巨魔。”
倉庫鐵門被推開時，濃重機油味混著橄欖清香撲麵而來。陸離徑直走向角落的鋁製貨架，取下三隻鏽跡斑斑的機械鳥。它們曾是舊時代鐵路巡檢無人機，如今外殼布滿爪痕，右翼都缺了一截。他撬開腹部蓋板，手指探入油汙凝結的電路板間，精準拔掉三枚藍色電阻——那是維持平衡陀螺儀的能源核心。
“百變，變形成我的手。”他頭也不抬。
百變怪立刻貼上他右手背，皮膚瞬間融化重組，指尖延伸出兩枚細長鑷子。陸離用這雙異化之手夾起三滴懸浮在玻璃瓶中的幽藍蜜露，穩穩注入機械鳥腹腔。蜜露接觸橄欖油的刹那，整隻鳥軀泛起水波般漣漪，油麵浮現出毛巨魔蜷縮的幻影。
“現在，”陸離將第一隻機械鳥拋向空中，“告訴風速狗——讓它們帶著幸存者進B-7號畜棚。鎖死所有通風口，彆讓任何氣味漏出去。”
百變怪剛飛走，霜奶仙已無聲滑至倉庫門口。它冇說話，隻是抬起指尖，一縷寒氣悄然纏上陸離手腕。皮膚接觸處，冰晶順著血管蔓延，最終在他手背上凝成一枚半透明的霜花印記——那是霜奶仙第一次主動締結臨時契約。
“謝謝。”陸離輕輕碰了碰那枚霜花，轉身時工裝外套下擺掃過貨架，震落幾粒陳年鐵鏽，“告訴風速狗，它們的孩子……我會用最暖的苔蘚築巢。”
此時B-7號畜棚內，十二名幸存者正擠在乾草堆裡發抖。老人攥著斷了半截的手電筒，光束顫抖著掃過棚頂——那裡懸著七具風乾的魔獸標本，全是長奧利紐剝下的完整毛皮，空洞眼窩裡嵌著發光的磷石。雌性風速狗臥在棚門內側，肚腹隨呼吸起伏，每一次起伏都讓身下乾草發出細微呻吟；她忽然昂首，鼻尖朝向棚外某處，喉嚨裡滾出低沉的嗚咽。
“風~（來了。）”
話音未落，三聲尖銳哨響劃破晨空。不是人類哨音，而是橄欖樹枝在高速氣流中震顫的頻率——霜奶仙用冰晶共振模擬的警戒信號。
畜棚外，三隻機械鳥正拖著幽藍尾跡掠過山脊。它們歪斜的飛行軌跡、不自然的油光反光、甚至腹部偶爾滲出的淡藍油滴，都完美複刻了受傷毛巨魔的逃竄姿態。兩公裡外，長奧利紐隊長猛地刹住腳步，粗壯腳趾犁進泥土三尺深。它仰頭吸氣，鼻孔劇烈翕張，腥臭 breath 裡翻湧著橄欖油與蜜露混合的甜腥——那是毛巨魔瀕死時才會分泌的應激信息素！
“毛~魔！！！”長奧利紐隊長暴吼，聲浪掀飛了周遭鬆針。它調轉方向，四隻龐然巨物轟然轉向，踏碎山岩朝機械鳥追去。大地震顫中，最後一隻機械鳥突然炸裂，幽藍油液潑灑成漫天星雨——長奧利紐們齊齊躍起撲向那片幻影，利爪撕開空氣發出淒厲尖嘯。
畜棚內，雌性風速狗緩緩吐出一口長氣。她低頭舔舐伴侶沾著鐵鏽的爪尖，喉間震動著極輕的鳴叫：“風~（它們上當了。）”
雄性風速狗冇應聲，隻是用鼻尖頂開妻子前頸絨毛，露出下方尚未愈合的舊傷——那是三個月前為護住懷孕伴侶，硬抗長奧利紐一記甩尾留下的裂口。此刻傷口邊緣正泛起柔潤光澤，細小的金色絨毛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鑽出皮膚。
“風~（你喂它吃了蜜露？）”雌性風速狗驚愕抬頭。
棚門被推開一道縫隙，陸離的身影逆著晨光立在那裡。他冇穿外套，左腕霜花印記正隨著呼吸明滅，右手卻捧著隻粗陶碗，碗中盛著溫熱的橄欖油混合蜂蜜，油麵漂浮著三枚剔透冰晶。
“不是蜜露。”他聲音很輕，目光掃過每個幸存者蒼白的臉，“是霜奶仙剛凝的‘安神膏’。喝下去，今晚能睡踏實。”
老人第一個伸手，枯瘦手指碰到陶碗邊緣時還在發顫。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到油麵的刹那，陸離忽然蹲下身，左手按在他手背上——霜花印記驟然熾亮，一股暖流順著手腕竄入老人四肢百骸。他猛地嗆咳起來，咳出的痰裡竟裹著細小的黑色絮狀物，落在乾草堆上迅速蜷縮成焦炭。
“長奧利紐的毒素。”陸離收回手，霜花暗淡三分，“你們在隧道裡待太久，肺泡裡積了太多它們脫毛期的神經粉塵。”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毛巨魔們卷曲發黑的絨毛上。雌性風速狗立刻用鼻子推來一隻最小的毛巨魔，那幼崽嚇得直往母親腹下鑽，絨毛簌簌抖落黑灰。
陸離彎腰，指尖蘸取碗中膏體，輕輕抹在幼崽耳後潰爛處。冰晶遇熱即融，沁入皮膚的瞬間，幼崽僵直的身體突然鬆弛，發出滿足的咕嚕聲。其餘毛巨魔見狀，竟排著隊蹭到他腳邊，用額頭反複頂撞他沾著膏體的指尖。
“它們認出你了。”雌性風速狗低聲道，眼中泛起水光，“剛才你按住老人手背時……散出來的氣息，和霜奶仙一模一樣。”
陸離冇答話，隻是舀起一勺膏體遞向風速狗夫婦。雄性風速狗謹慎嗅了嗅，突然低頭，用舌頭卷走了勺中全部膏體——動作快得連百變怪都來不及阻止。雌性風速狗則主動湊近，任由陸離將餘下膏體塗滿自己肚腹。溫熱觸感滲入皮膚的刹那，她腹中雙生胚胎同時踢動，兩枚微弱卻堅定的生命波動，如心跳般同步叩擊陸離掌心。
遠處山坳裡，長奧利紐的怒吼聲漸漸遠去。霜奶仙懸浮在畜棚頂棚外，冰晶觸須垂落如簾，將整座棚屋籠罩在薄霧般的寒氣中。霧氣裡，陸離工裝外套上的鳳王羽紋正緩緩洇開，化作無數細小金點，悄然沉入地下——那裡，新翻的土壤深處，三粒橄欖種子正裹著霜花結晶，悄然萌發出翡翠色的嫩芽。
老人喝完最後一口安神膏，突然抓住陸離褲腳：“您……真是聯邦的人？”
陸離望向棚外漸亮的天光，晨風卷起他額前碎發，露出眉骨處一道淺淡舊疤——那形狀，分明是鳳王翎羽的輪廓。
“我不是聯邦的人。”他聲音平靜無波，“我是陸離。這座農場的主人，也是……你們接下來三個月的監護人。”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張寫滿疲憊與茫然的臉，最終停在雌性風速狗濕潤的眼眸上：“至於你們的孩子……”他攤開手掌，掌心靜靜躺著兩枚溫潤卵石，表麵天然蝕刻著交錯的螺旋紋路，“我昨天剛收到消息，鳳王在神和市廢墟的青銅鐘樓頂，留下了一對‘晨曦之卵’的孵化槽。等風速狗小姐產下雙生蛋，我們就啟程。”
百變怪突然從梁上倒掛下來，翅膀拍打著陸離肩膀：“訓練家，您騙人！那鐘樓上周就被地震震塌了！”
陸離抬手，一縷寒氣纏上百變怪脖頸，凍得它立刻閉嘴。他俯身拾起地上一片橄欖葉，葉脈在晨光中泛著琥珀色微光：“所以，我們得自己造一座新的鐘樓。”
棚外，霜奶仙的冰晶觸須輕輕擺動，將第一縷真正意義上的朝陽，溫柔地，引向畜棚內蜷縮的十二個身影，以及風速狗腹中，兩顆正在搏動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