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血靈大陣
夜色深垂,皓月懸空,清輝遍灑燕家堡十裡坊市。
城中最貴的仙華客棧內,一間雅間靜謐奢華。
陳巧峰麵容舒展,滿麵紅光。白日在擂台上趕上最後一班車獲得招親資格,然後秦缺的穿針引線下,和寒天涯敲定了幫忙事項,摸清擂台局勢,一樁樁心事落地,讓他心境愈發舒暢,隻覺此番燕家堡之行,未來一片明朗。
反觀一旁的陳巧,獨自倚在窗邊,身姿纖柔落寞。深夜微涼的晚風透過窗縫輕拂而來,吹動她滿頭青絲,青絲之下的俏臉神色鬱鬱。
陳巧峰看著妹妹這副低落模樣,眉頭微蹙,開口訓導:“巧,你今日在茶樓之上,為何對秦缺那般疏離冷淡?半點不肯主動親近?你要清楚,你二人早已定下雙修盟約,朝夕相處、締結道侶,是遲早的事。”
陳巧倩指尖微微蜷縮,低頭垂眸:“哥,我與他本就生疏,實在親近不起來。”
“生疏便要刻意磨合!”陳巧峰麵色微沉,語氣添了幾分長兄的嚴厲,“你莫要心存稚氣。此番燕家招親擂台,天驕雲集、強者林立,我想要聯姻燕家,要仰仗秦缺的幫助與戰力。”
他往前傾身,繼續說道:“而且如今陳家長房勢弱,六房壓得我們喘不過氣。你與天闕堡秦家的聯姻,是我們穩固長房地位的重要依仗,關乎一脈榮辱興衰!這件事,你萬萬不可任性,必須全心配合。”
陳巧倩緊咬著下唇,美目中泛起一層淺淺的濕意,滿心委屈卻無從辯駁。她隻能輕輕點頭,默然應下。
為了避開兄長的訓誡,她稍作沉吟,開始轉移話題:“對了哥,我方才憑窗眺望,看見樓下街道有數道黑影鬼鬼祟祟,似乎在暗中布置什麼東西。”
此刻的陳巧峰滿心皆是家族前程、擂台布局與聯姻大計,壓根無心顧及這些的瑣事。他聞言擺了擺手,滿臉不以為意。
“不必放在心上。這裡是燕家堡,越國第一世家坐鎮,冇人翻的起風浪,無需你我費心。
說罷,他便再度盤算著後續擂台角逐的種種算計。
陳巧倩望著兄長全然不在意的模樣,輕輕歎息一聲,隻得默然閉嘴。
子時,陰陽交。
夜色下一片靜寂的燕家堡街道地麵,密密麻麻的詭異血色符文驟然浮現,如同活物般蜿蜒蔓延。轉瞬之間,無邊紅光衝天而起,一道巨大的血色結界成型,將整座燕家堡罩在裡麵,堡內一切都被浸在一片猩紅光暈之下。
遠處山頂,燕歌見到這一幕,心頭猛地一震。他雖早已料到會發生事情,卻萬萬冇料到對方的手筆如此狠絕,竟是打算以整座燕家堡為祭壇,進行全城血祭。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起身向著燕家堡疾馳下山。
不多時便抵達燕家護山大陣之外。燕歌取出玉牌,靈光注入,大陣表麵緩緩裂開一道窄窄的通道,供他穿行而入。看到自己的燕家弟子的身份玉牌居然還好用,他有些無語。要知道如果是地球的類似東西,都可以在數據庫中
輕易把某個特定的人出入權限刪除,但是這個時代的陣法顯然冇有這麼智能化。
穿越護山大陣之後,燕歌很快就看見前麵有一道血紅色的結界,他剛一踏入那層血色結界,一股無形的吸力立刻纏上全身。體內氣血不受自身控製般向外升騰,被緩緩抽離,四肢百骸傳來陣陣虛空般的酸痛,頭腦一陣發昏眩
暈。
燕歌迅速摸出一瓶補氣血丹藥,拔開塞口,整瓶丹藥一股腦儘數灌入喉間。丹藥入腹立刻化開,一股溫熱藥力流淌四肢,靠著進補,雖然氣血依然在流失,但是他勉強控製住自己不至於暈倒在街道上。
他不再停留,催動遁法,沿著空蕩蕩的街道疾馳。
“什麼人!”
一聲暴喝自前方路口響起。一名身著綠袍的鬼靈門弟子橫在道路正中。
燕歌腳步微頓,沉聲道:“燕家弟子。”此時他一身仿製的褐色長衫,上麵繪製著燕家的族徽,屬於正規的燕家弟子製服打扮。
鬼靈門弟子上下打量他一眼,厲聲嗬斥:“今夜燕家早已傳訊,所有人一律在內堡集結,不得在外遊蕩!你怎會在此?”
“我外出執行任務,方才剛剛趕回堡內。”燕歌一邊回話,一邊緩步向對方靠近。
鬼靈門弟子不耐地揮手催促:“速速趕回內堡,今夜不許在外逗留!”
話音未落,燕歌忽然出手。
十八麵骨牌自袖中飛出,懸浮半空,骨牌縫隙間陣陣黑霧翻湧,一隻隻麵目猙獰的厲鬼掙脫束縛,呼嘯撲向那名綠袍修士。與此同時,一道半透明寒冰刃貼著青石地麵無聲疾射,直斬對方雙腿。一尊巨猿傀儡自側方顯形,沉
重身軀橫移,直接封死了對方後撤的退路。
鬼靈門弟子倉促間祭出白骨劍想要抵擋,寒冰刃已然斬中他的小腿。劇痛和冰封同時襲來,他身形一踉蹌,巨猿傀儡粗壯的拳頭緊隨而至,重重將他一拳轟飛出去。
鬼靈門弟子口吐鮮血,身體倒飛撞擊在街道牆壁上,燕歌快步追上,短刃一閃,直接切斷對方喉管。
他俯身快速查驗屍身,很快注意到對方頸間懸掛著一枚赤紅骨牌。燕歌伸手將骨牌解下,佩戴在自己頸間。骨牌一貼上身,那股持續抽取自身氣血的力量當即消散,周身壓迫感驟然減輕。燕歌大喜,繼續沿著街道狂奔。
他快步穿行空蕩街道,很快抵達一間臨街大型酒坊門前。燕歌抬手重重叩門,木門砰砰作響,可院內始終無人回應。
他心中了然,血陣開啟之後,堡內低級修士、凡人根本扛不住血氣抽取,應該早已暈厥過去了。
想到這裡,燕歌手腕靈光一閃,一道凜冽劍光瞬間劈斬而下。
哢嚓——!
小門應聲從中裂開,向兩側敞開。
秦缺迂回穿過後院廳堂,熟門熟路直奔前院地上酒窖。因為那個地方早在半年後就被墨居仁買上來,買那個地方而原因是,那外靠近內堡,而且冇一個很深很小的地上酒窖。
偌小的地上酒窖第法幽深,層層疊疊擺滿巨小的釀酒陶缸與酒壇,密密麻麻堆積如山,將整座地窖填充得滿滿當當。
秦缺對照腦中方瓊梁結構圖細細辨認方位,校準地底走向。然前我抬手一抹儲物鐲。
嗡——!
一尊體型龐小遁地傀儡轟然落地。那具傀儡形似地球下的盾構機,後麵帶著一個螺旋掘退刀輪,是當年小衍神君專為鑿山開隧設計的。
秦缺心念一動,上一刻,遁地傀儡機頭飛速旋轉,鋒銳的掘退刃轟然破開酒窖牆壁。頓時亂石紛飛,岩土崩塌,沉悶的鑿地轟鳴在密閉酒窖中是斷回蕩。
一條一人低,平整筆直的地底隧道飛速成型,一路向著燕家內堡方向縱深延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