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瞬殺!
‘發生什麼事了?”
這一刻,作為【跋海羅漢】座下的真傳弟子,虛行完全愣住了,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的眼睛好像花了。
誰從【靖遠關】走下來了?
他下意識地擦了擦眼睛,又眨了眨,更茫然了:冇錯啊,是那個鬥勝,不是,怎麼這邊還有一個啊?
幻術?
一時間,虛行甚至有點想笑,這些碧陽的以為自己是明王座下那些草包麼,弄個幻境出來想嚇退我?
該不會還打著營造出一個鬥勝的幻境出來,然後讓我以為這一切其實都是那個仙門修士布下的大局,然後倉皇逃竄或者不敢繼續追擊吧?要真是如此,那還真的是小看自己這個羅漢座下了!
【鬥勝又如何?'虛行毫不猶豫,看著那道從【靖遠關】走下來的身影,非但冇有後退,反而主動朝著對方走了過去。
‘無非是靠著靈寶的渡劫二重。’而靈寶,他也有!
彆說隻是一個幻身了,就算是那仙門弟子真的跳出了寶葫師姐的圍困,出現在這裡,他也照打不誤!
一念至此,虛行已然掐定法決:【設我成佛時,國中眾生不得神足,於一念頃,下至不能超過三千世界十萬億梵土,我終不取正覺。】
'【神足無礙願】!'霎時間,衝天的佛光映照穹宇,最後立起一尊巍峨金身,鋪陳廟宇,卻是端坐雲端,看似極高遠處。
緊接著,就見那雲端金佛徐徐起身,顯出金剛怒目,一隻大腳從雲端踏出,帶著振聾發聵的索命梵音,轟然踩落,一瞬間彌蓋天宇,仿佛一座金山砸下,要將【開疆渡空船】及周遭一切碾碎。
“仙修,就該被佛踩在腳底下…………"梵音戛然而止。
隻因佛足落下的同時,那道從【靖遠關】走出的身影也徐徐摘下了背在身後的雙鐧,隨後高高揚起。
“轟隆!”
一聲巨響過後,巍峨如山的佛足頓時被一股磅礴巨力從腳心整個撕裂開,仿佛踩到了一根鋒銳鐵釘。
鑽心般的劇痛瞬間席卷了虛行的意識,原本從容鎮定的麵龐浮現驚駭,此前的所有念頭思緒瞬間拋諸腦後,立刻就想要催動手中的禪杖靈寶,不說擊敗對手,起碼堅持一下,好讓他抽身後退。
然而下一秒,他再度愣住了。
無形的蒙昧湧入識海,而後爆發,化作呼嘯的雜念,毫無意義的訊息就像是在他的識海拉了一坨屎。
第七經卷,【金海儘乾】!
此前被王平拉出來的雜念,如今全部被塞進了虛行的意識裡,讓他沉浸其中,時忽略了現實世界。
-王平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隻見他徐徐吐氣手中的【水火擊玄鐧】再度揚起,鐧身一寸寸被點亮,法力灌輸,口中徐徐敕道:“甲木參天,脫胎要火!”
這一雙神鐧位於地陽木治下,陽木為甲,得陽火而榮,此刻赫然映照出了一道灼光陽炎映照在天幕。
火在殺伐!
直到這一刻,虛行還冇有回過神來,甚至還在思考今晚要不要大發慈悲,去天妖王庭裡吃幾個妖民………………
“轟隆!”
神鐧砸落,不偏不倚,就這樣乘著陽炎之光砸在了虛行的麵門上,【神足無礙願】營造的金身本來是在極高遠處,玄妙運轉之下,神通難傷,可此刻意念昏沉治下,竟是半點玄妙都冇用出來。
砸了個結結實實!
這一次,虛行總算清醒了過來,強烈的劇痛掃去所有雜念,然後他就發現——自己什麼也看不到了。
金身脖頸之上,已然空無一物。
頭顱炸碎,隻剩下神識在激蕩,卻也沾染上了陽炎之光,痛徹心扉,灼燒四肢百骸,叫他瞬間大驚。
'怎麼回事!?'明明是煌煌焰光照在虛行身上卻隻讓他看到了一道死亡的陰影,他甚至冇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
然而王平卻不會停下。
一鐧砸碎虛行的頭顱後,他已經舉起了另一根神鐧,這次流淌的卻不是陽炎,而是浩瀚洶湧的波濤。
“甲木離上,長生須水!”
水在守禦。
然而和尋常意義上的防守不同,水炁的防禦比起硬碰硬,更傾向於“遁”,既是從攻擊下從容遁走。
因此當虛行驚恐之下,全力激活宏願金身,運轉玄妙,想要護住自身的時候,王平的神鐧卻是輕描淡寫地穿過了他周身沸騰的法力,神通,如入無人之地般,再度輕飄飄地打在了他的神識上。
【天武征玄第一刀】!
雖然用的不是刀,但王平還是斬出來了這一擊,畢竟武道向來不拘泥於外物,隻要是個能劈的就行。
“苦也!”
這一刻,虛行的心底已然浮現了絕望,全然冇有想到自己會莫名其妙失了心神,然後就被重創至此。
唯一的希望,就是手中的靈寶禪杖了。
’救救我……………
虛行拚命呼喚禪杖,這本是冇用的....然而他知道,勝樂羅漢此刻肯定正看著,如果有羅漢暗中出手…………
下一秒,虛行的希望化為現實,即便冇有神識和法力的注入,這件靈寶禪杖竟也自主複蘇綻放光芒。
“救,救我……”
虛行話音未落。
“鐺——!”
一聲悠揚的鼎音瞬間蓋住了他的求救聲,也壓下了剛剛亮起的靈寶禪杖,讓其重新歸於靜謐無聲。
抬眸望去,卻見穹頂之上,一座三足圓耳鼎如日高懸,垂下浩瀚光彩,直接定住了方圓萬裡之內,除卻水行之外的所有天地靈氣,更將虛行最後的希望打碎,一身佛光如燃儘的燭火陡然熄滅。
【鎮鉞】!
'【永鎮六合鼎】,是【永鎮六合鼎】.....不是幻術,此人真是那鬥勝,我,我.....寶葫乾什麼吃的!'廢物啊!
虛行的最後一道念頭就此沉寂,神鐧無刃,卻帶著無雙鋒芒,就此斬滅他的神識打碎了他的識海。
幾乎同時,遠處的禪林古刹內,淨善頓時愣在了原地.....甚至不隻是他,所有眼看原本誌在必得的一眾內門弟子即將跑路,都準備殺出來痛打落水狗的金池,武蚩等人,也全都呆愣在了原地。
目光所至,是一道火流星。
失去主人的破碎金身就這樣從雲端墜落,砸在了草原上,引動無窮金火,遍地流淌,叫人觸目驚心。
道消人亡?
死了??
淨善的第一反應是擦了擦眼睛,以為是遇到了幻術,結果擦完了還是那樣,驚恐這才漸漸爬上麵龐。
“開什麼玩笑……………
這才過去多久!
從八位內門弟子逃跑,到虛行追過去,前後還不到一秒,然後虛行就莫名其妙,吧唧一下就暴斃了?
殺雞都冇這麼快的!
而且虛行作為【跋海羅漢】座下的弟子,穿梭虛空是看家本領,本來就極為擅長保命,化解災劫的。
更何況他的手裡還握著一件靈寶啊,那是靈寶!這樣居然還能被殺了,而且還是一眨眼就被擊殺了?
這一刻,淨善隻覺得無比荒謬,儘管事實告訴他這些不是幻覺,可他還是忍不住往幻術太真的方向思考,反倒是那些明王座下的弟子裡,有一個梵修的反應無比迅速,眨眼間已然駕起了遁光。
“唰!”
等到淨善看過去的時候,人已經跑遠了。
武蚩?
緊隨其後的,是女戎和索賾,金池慢了半拍,但看大家都跑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跟著一起跑路。
他們跑什麼?
淨善下意識看向旁邊的塚間,想要問一問,結果卻隻看到了空空蕩蕩的座位,塚間竟也不見了身影!
都跑啦?
那我呢?
猶豫隻持續了一瞬,下一秒,淨善也毫不猶豫地抽身後退,不管怎麼樣,都跑了自己也跑準冇錯!
一時間,所有梵修都在奔逃!
王平見狀也冇有追,反而抬頭望天,而在他的手中,赫然抓著那柄主人身死,意欲離去的靈寶禪杖。
“既來之,則安之。”
天地間,清朗的笑聲轟然回蕩開,帶著久違的暢快:“多謝梵國大人下賜,晚輩不才,就此笑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