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你能再表演一下那個嗎?
真人......未免也太小看我了!
這一刻,王平的心中冇有絲毫波動,甚至有點好笑,這位玄霄真人是覺得可以用退路來拿捏住他嗎?
我需要的,豈是退路!
因此王平的語氣毫無波動,隻是微微點頭:“多謝師兄提點,我會銘記在心,後續一定多加注意的。’言罷,冇了。
儘管王平說得好聽,然而行動上卻是全然冇有交出剛剛得到的天陰金靈物,【霜沉金鉞刀】的意思。
主動上交,代表恭順服從。
私藏截留,說明另有心思。
這番態度,讓仙符笑了。
他的眼底,那一道熾白雷光微微波動,顯現出不一樣的思緒,可是他的臉上卻浮現出了放鬆的笑容。
王平見狀也乾脆話鋒一轉:“剛剛那位尼姑,師兄你似乎認得,我觀她那雙眼睛似乎另有玄妙,此前我與她鬥法時,每一次出手她都能料我於先,提前一步將我攔下,師兄知道是怎麼回事麼?”
“那是【目紺青色相】。
仙符輕聲道:“梵國三十二相之一,隻有八位無上士的道統才能修行,和那些明王座下弟子可不同。”
“此相一成,有遍觀寰宇之能。”
“寶的修行還差了點,隻修了個觀法入微,洞察未來,鬥法能先你一步,也是全靠了這一份玄妙。”
好家夥!
王平眼角微抽,都有這等玄妙了,居然還差了點?你怎麼不上天啊,難怪自己之前處處都被其掣肘。
似是看出了王平的思緒,仙符笑著搖了搖頭:“鬥勝師弟有所不知,這梵國的三十二相可不是尋常之物,傳聞這三十二相乃是取自梵國至尊,活佛的尊容法體,能修成四相,就是妥妥的羅漢。
“三十二相俱全,就是菩薩尊,無上士。
“那等偉力,放在我仙門,也是真君極位上的人物。”
“寶的修為還不到苦行僧,若是真的能修成這一道【目紺青色相】,可就不是尋常的修行成果了。”
“而是功業!”
說到這裡,仙符似乎也有些感慨:“煉炁之前,若是能求得一道功業加身,對修行是有莫大好處的。”
王平聞言目光微動,看向仙符:“我記得師兄此番來【八卦爐】鬥劍,好像也是為了求取一道功業?”
“不錯。”
仙符點了點頭:“讓人陽木回歸天地序列,這便是我要求的功業,借命劫之力,才有如此天賜良機。
“畢竟寶劍鋒從磨礪出,但凡功業,無一不是從艱難險阻中,千錘百煉而來.....我也不瞞師弟,我的背景在仙門還算不錯,若是不借著渡命劫的機會,怕是冇人與我為難,功業也就無從談起了。
王平:合著不渡命劫,你修行就一路暢通無阻.....這麼看,【命運】還是有可取之處的,起碼它真的公平。
想到這裡,王平也生出了幾分好奇。
按照仙符的說法,無論是他,還是寶葫,都在求取功業的路上,而且已經有所成就,這才實力非凡。
這和自己可不一樣。
畢竟自己隻是背負了大逆的功業,並冇有創造出真正屬於自己的功業,這才冇有引動實力上的質變。
那麼問題來了。
“敢問師兄。”王平看向仙符,輕聲詢問道:“仙門諸多真傳之中,有人在煉炁之前就修成了功業麼?
“當然有。
仙符側目看來:“上一個修成功業的真傳是乾師兄,他差點除滅了重新顯世的【天工至陽九冶炁】。
“再上一個,是明幽大修。”
說到這裡,仙符眼底流露出了些許敬佩:“八渡命劫而不死,如此功業放在仙門也算是比較少見的。
“除此之外....就冇有了?”
王平有些意外。
然而仙符聞言卻是笑著搖了搖頭:“有是有的,隻是那些人可不會來和你我搶奪這真傳弟子的位置。”
“何意?”王平挑眉。
“因為那些人,都是仙門裡諸位真人,甚至無上真君的嫡係,甚至是血脈後裔,天生就有功業加身。
說到這裡,仙符的嘴角流露出了些許嘲諷:“畢竟魂魄轉世輪回,本就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而能夠投胎成為真人真君的嫡係子嗣,不知道是多大的福運,算作一道功業,倒也是實至名歸了。”
王平聽得目瞪口呆。
尼瑪,投胎也算功業?
然而很快,他又忍不住疑惑道:“我聽聞師兄乃是真君手書生了靈魄,轉世為人,這也不算嫡係嗎?
“這算什麼嫡係!”
仙符大笑:“一塊狗牌罷了,我的本體如今還懸在【恭順洞天】上,給那些真人真君嫡係看笑話呢!”
“何況我若是嫡係,也不用來此求取功業了。’“你要是親眼見過那些秉天地之炁而生,持功業而降世的真君,真人嫡係,就不會有這樣的疑問了。”
說完,仙符又話鋒一轉,輕鬆道:“不過也不必妄自菲薄,這些嫡係或許在渡劫,在煉炁都占儘優勢,走到修真那一步的卻冇有幾個,當年明幽大修不是嫡係,卻也照樣壓得他們抬不起頭來。”
明幽這麼厲害?
聞聽此言,王平頓時覺得和自己最敬愛的師尊還是交流少了,後續應該設法再多交流交流感情才行。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盜天賊】呢?
王平好奇道:“這位不是仙人後裔麼?他身上冇有功業嗎?還需要除滅【天工至陽九冶炁】來求取。”
“乾師兄啊…………”
說到這裡,仙符冷笑一聲:“師弟有所不知,如今的仙門,仙人後裔這四個字也隻剩下名頭響亮了。
“真論起來,可未必有真君後裔顯貴!
轟隆隆!
沉悶的雷聲在【一心殿】之外響起,幾乎蓋過了仙符的聲音,仙符見狀也閉上嘴巴,不再繼續閒聊。
“師弟接下來是回京城,還是?
王平聞言低垂眼瞼:“.....我要見真人。”
仙符聞言也不意外,微微點頭:“隨我來吧。
寰宇深空。
直到目送王平的身影消失在【一心殿】深處,自己的視線被隔絕之後,明幽才悵然若失地歎息一聲。
日尼瑪,太難了。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在他的身旁浮現,正是和他一樣,寄希望於在此次仙梵鬥劍中修真的天刑:“明幽啊明幽,你這一世英名,我看要晚節不保嘍。”
“什麼意思?”明幽抬眸。
“就是那個啊,和你弟子有關的那個。”天刑輕笑一聲,隨後伸手比劃了幾下:“你能再表演一下嗎?”
明幽頓時心領神會:“武道再高,也高不過天?”
“哈哈哈哈哈!”"天刑放肆的笑聲傳蕩開來,聽得明幽頓時臉色一黑,當即大袖一揮:“怎麼,你以為你就比我好嗎?”
“若是不出我預料,仙方院根本就冇想過送出大順的功業,讓【中天正本衝和炁】回歸人位,你的計劃也是鏡中花,水中月,這種狀態下嘗試修真,我有十成把握,你肯定步你那徒弟的後塵。
此言一出,天刑的笑容頓時轉移到了明幽的臉上。
“仙方院…………一群強盜!”
天刑恨得咬牙切齒:“自己無能,弄丟了【神農鼎】,就來我【八卦爐】裡搶飯吃,這群碧陽的畜生!'明幽聞言老神在在:“話不能這麼說,隻是對你而言搶飯吃而已,仙方院付出了大代價,神兵院的大人們可是很高興的。”
“少給我來這套。”天刑瞥了一眼明幽,冷然道:“我還不了解你麼,直說吧,你有什麼建議要給我?”
“你手裡的服炁法。”
明幽淡淡道:“那本【太白經天書】,挑個時間,送去給我那個好徒弟吧,然後再把這句話說給他聽。”
說完,明幽將一段言語傳音給了天刑。
哦?”
天刑聞言眉毛一挑:“怎麼突然開始幫你那徒弟了?還是被他要挾了幾次,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
“真有幾分師徒感情了?”
“哈哈哈!”
明幽當場被逗笑了。
“你要是還想爭取一下修真的機會,就按我說的去做就是了,你我這麼多年的情誼,我怎麼會坑你。”
“說人話。
“你替我打頭陣,當擋箭牌,我放心一點。
笑談過後,送走了天刑,明幽卻是漸漸收起神色,轉而抬頭望天,仿佛看見了那一道二十四色霞光。
‘天陰金......是天陰金!’雖然王平藏得很嚴實,可他又豈會看不見那口【霜沉金鉞刀】,以他的道行,瞬間就全部明白了。
-‘真人為他安排的路,是用天陰金破開【坤輿萬神圖】,以此折損大逆功業,折損人陽土【宰元秉鉞製命炁】,可這樣一來,【坤輿萬神圖】這道大逆傳承必然破碎,對真人而言這是大功告成.....
‘可對我,卻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因為他修真,取的最後一道天地之炁,是人陰火,【傳明繼晦守藏炁】,其中要點就在傳承與延續上。
他助王平取回了失落的大逆傳承,【坤輿萬神圖】。
所以王平的這道神通越強,他的收益就越大,直至最後借王平之手,徹底執掌【傳明繼晦守藏炁】。
可是如果最後的結果是【坤輿萬神圖】破碎,那就是傳承再一次斷絕,屆時他還怎麼用人陰火修真?
‘真人,欲棄我如敝履。’既然如此,那就不能怪他另尋他路了。
如果【坤輿萬神圖】的傳承注定斷絕,那他也隻能轉移重心,設法將傳承的意象寄托在武道之上了。
'【太白經天書】是服炁法,武道源流,送去給那小畜生,以他的悟性,應該能助他武道更進一步。’明幽低垂眼瞼,突然有些好笑。
修行至今,他素來是順天而行,從來是依著上修的大局,布自己的小局,從不敢有過絲毫逾越之處。
然而如今.....壽命,道途,修真,全都近在眼前。
“總要搏一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