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敢問九筒大哥何方神聖(感謝盟主你知道明明嘛!)
異常病理科?
聽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隻是女人說得輕鬆,李致要考慮的可就多了。
他連忙擦了擦嘴問道:“你是說,在我們醫院成立一個全新的科室,專門應對王兆豐這類異常患者?”
“對。”女人揮著電子煙比劃道:
“很多人反對公開成立這個科室,但我認為,我們必須儘快適應與異常病共存的世界。
“相信你也已經猜到,類似王兆豐這樣的異常病,並非孤例,其實已經出現相當一段時間了。
“隻是我們之前一直在控製影響,隻進行秘密處理。
“然而這種秘密處理的範圍極小,大量的異常病都會被漏掉,導致無數像王兆豐這樣的患者被誤診為精神病,最終走向崩潰死亡,當然還有更糟的結果。
“粗略估計,全國現有類似王兆豐這樣的異常病例,已達數百。
“但我們找到並確診的,才不過23例。
“繼續這麼發展下去,異常病隻會向更大範圍擴散,造成全麵失控。
“另一方麵,由於隻進行秘密研究,參與人員的數量和研究產能都被極大地限製了,導致我們對異常病的認知,遠遠落後其擴張速度。
“因此,我主張將異常病逐步公開化,常態化,甚至可以商業化。
“隻有這樣,才能構建出更廣泛的異常病防禦網。
“也隻有依托於頂級綜合醫院,全麵且強大的診療和研究能力,我們才能更高效地判診異常病,才能搶在屍體被火化前,搞清楚那到底是什麼。
“可惜,我的提案始終冇有被批準,畢竟管理者最不願麵對的就是恐慌動蕩。
“直到今天上午,隨著王兆豐這樣的失控情況出現,才終於刺激了決策層緊張的神經,勉強批準我做極小範圍的試點。
“而貴院的條件和你的表現,剛好符合我對這個試點的願景。
“所以,如果你願意的話。
“接下來我隻需要發一個文件,世界上第一個對外接診的異常病理科就將在貴院成立。
“而你,將成為這個科室的首位主治醫師,兼科室副主任。”
女人說著瞥向李致,看著他有點繃不住的表情搖頭道:
“好了彆克製了,‘還有這種好事’的表情已經寫在你臉上了。”
“我隻是在想……”李致強行繃著臉道,“既然都提到副主任了,不如一步到位,提成主任?”
“主任是我。”
“你也是學醫的麼?”
“不,我學導彈的。”
“……那你當主任做什麼?”
“做這個。”女人說著從腰間掏出了一坨黑東西,咚地一聲拍在了桌上。
李致定睛看去。
是手槍。
上一個在自己麵前這麼拍槍的還是托托大哥。
這個女人原來是和托托大哥走的一個路線?
女人卻毫不在意地問道:“隻靠你自己,能治好下一個王兆豐麼?”
李致想了想點頭道:“能,但會很慢,檢查什麼的要等很久,醫院的資源也不會向我傾斜,阻力重重。”
女人點了點手槍問道:“那隻靠這個,能治好王兆豐麼?”
李致抿嘴思索道:“也能,強權的確能調動醫療資源,但大家恐怕不會有什麼熱情,很快就會變成行為主義,效率同樣會很低。”
“那你,再加上這個呢?”女人說話的同時,將槍推到了李致麵前,“能不能又快又狠地,把後麵的100個王兆豐都給我治了?”
李致登時兩眼一瞠,肅然起敬:“敢問主任何方神聖?”
“葉子文。”
“我是問你到底什麼級彆。”
“反正比你們院長高。”女人說著便又將槍收回腰間:
“把我想象成這把槍就對了。
“雖然我名義上是主任,但不會管具體的診療,隻會支持你自由使用薊醫一院的資源,並臨時征用必要的醫護。
“不過規模不能太大,不能影響醫院的正常診療,更不能激怒本就反對這件事的院領導。
“還有問題麼?”
“嗯……”李致思索著問道,“我擔心,就算成立了‘異常病理科’,恐怕也隻是在守株待兔,哪有那麼多王兆豐湊巧撞過來?”
“這個不用你多慮。”女人扣上槍套道:
“一方麵,我們會從全國醫療係統中篩選疑似病例送過來;
“另一方麵,我們也會逐步宣傳異常病理科的存在,引導有怪病的人來這裡就診。”
“那科室人員編製呢?”李致又問道。
“暫時隻有3個固定編製。”
“包括我?”
“也包括我。”
“那不就剩一個編製了!”
“爭取到這一步已經很難了。”女人歎了口氣,重又歪靠回椅背上:
“所有知情者都在等著看我的笑話,包括你們院長。
“如果短時間內做不出一些成績,或者搞出什麼事故,科室很快就會被取消。
“屆時,風向將會加倍反彈,對異常病的態度會再度收緊,回歸到秘密狀態,直至完全失控。”
“……”
聽著女人的語氣,李致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疲憊。
的確,麵對這些超乎理解的異常病,“秘密處理”永遠是首選的穩妥方案,即便它有全麵爆發的風險,但在那一天到來之前,所有人都隻會默契地維持現狀。
畢竟,保守方案如果出問題了,那責任是所有人的,也就等於冇責任了。
但激進方案如果出問題了,全部的壓力則都會給到這個方案的支持者。
而這個名為葉子文的女人,無疑就是那個最為激進的人。
她早在王兆豐出現前,便提出了在未來與異常病共存的方案,並希望在現有醫療體係中,公開發展“異常病理科”,甚至是引入商業化醫療和製藥。
不要說決策層,這在李致看來,都已經是個過於激進了,難以想象她遭受了多少阻力才做到了這一步。
至於她的選擇到底對不對,李致完全不在乎。
隻要能接觸更多的異常,他不在乎上司是斯大林還是羅斯福,隻要記得往最該被炸的地方扔原子彈就好了。
另一邊,葉子文眼中的疲憊已一閃而過,這便又吸了口電子煙,提了口氣說道:
“阻力確實很大,但反過來說,隻要我們做得好,就能讓更多人倒向我們這邊。
“如果你能再打幾場像王兆豐這樣的漂亮仗,上麵將不得不重視我們,增設更多的資源和人力,異常病理科也將不斷壯大,甚至有一天會成立專科醫院。
“你可以認為我是在畫餅,但做餅和吃餅的都會是你。
“我能承諾的是:
“首先,科室無論發展到多大,你的權力永遠隻在我一人之下,我會儘可能放任你進行超常規的診療、手術和研究。
“其次,公開異常病隻是時間問題,這將是大片學術處女地,儘早入場的話,40歲前榮登院士榜也並非天方夜譚。
“同時,所有你參與的病例研究,論文署名的分配權都在你手裡,我不會搶一個字,並且我非常需要你成為這方麵的學閥。
“最後,我已經煩透了現有異常病研究所裡那群迂腐、膽小、低效、推卸責任、圈地自封、爭權奪利的老東西了。”
葉子文說著微微眯眼:
“能幫我把他們乾退休麼?”
氣氛已經烘托到這裡了,李致也再無拒絕的理由。
他當即起身,微笑著伸出右手。
“正式自我介紹一下。
“李致,博士,擅長整形外科之外的全部醫學領域。
“前普通外科主治,前全科醫學科主治,新剛果人民共和國(暫未被外交承認)首席五星醫師。
“現異常病理科,主治醫師,副主任。”
葉子文見此,當即也放下電子煙,起身抬手,與李致緊緊相握。
“葉子文,前戰略生物威脅防禦研究所副所長。
“現‘異常病聯防聯控委員會’常務副主任。
“兼薊醫一院,異常病理科主任。”
此刻,感受著對方掌間的力道,二人都不自覺地,露出了一抹並不怎麼陽光的微笑。
就好像兩大反派終於達成了共識一樣。
確認過對方的眼神後,李致當即問道:
“科室的最後一個人員,我可以指定麼?”
“當然,但對方要同意。”
“放心,她會的。”
不知不覺,李致笑得更加反派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