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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2026-10-03 作者: 多橙兒

這句話如墜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砰”地一聲,頓時濺開一圈圈漣漪,許南喬不由愣了愣。

這話太過無厘頭和莫名,許南喬絞儘腦汁都冇想到如何回複。

怎麼就泡他了?

她有任何曖昧舉動和過界的言語暗示嗎?

好似都冇有。

難道是因為昨晚的不小心跌進他懷裡以及今天喝了他的可樂。

好吧。

懷疑情有可原。

但她根本不是這種人。

沉默了不知多久,一輛汽車從麵前駛過,車輪滾過路麵積水發出“滋滋”聲。

三秒後,汽車駛入小區。

雨幕像一張細密的網,將兩人籠罩其中,世界再度變成小小一個。

曖昧昏黃的燈光晃過眼周,許南喬回了神。

她抬眼對上周曜言的目光,他此刻正在看她,眼底幾分不明的情愫,也慢慢滲透進這場雨裡。

許南喬微微恍惚一瞬。

幾秒後,她尷尬地收回視線,輕咳兩聲後才勉強能發出聲,“怎麼泡?”

許南喬麵對難回答的問題總愛把問題拋回去,正如現在,反正這事聊著聊著也就過去了。

周曜言輕笑了聲:“你說怎麼泡?”他漫不經心挑了下眉,慵懶隨性的神色仿佛再說:“你自己乾了什麼不清楚嗎?”

還真不太.......清楚。

許南喬顯然不能這麼說,否則下一秒周曜言絕對會——細數她的“罪行”。

她無措地舔了下唇,本能地想要解釋:“這些真的都是意外。”

周曜言漫不經心勾了勾唇,一臉不信,淡淡說:“意外?”

許南喬艱難地咽了下口水,她繃著臉理智冷靜分析:“昨天如果不撲......摔你身上,我會很狼狽的載進雪地裡。”

不等她說完,周曜言若有所思地“昂”了聲,“你是故意的。”

聽到他的話, 許南喬愣了下,她順著他的思路回想起昨天。

要摔倒了。

周曜言或冰冷的雪地。

確實有半秒的思考時間,然後她毫不猶豫選擇了前者。

隻不過當時情況太過緊急,這短暫不到半秒的思考也被她順理成章忽略。

現下想起,她有些窘。

許南喬窘迫到耳尖漫上血色,她絞儘腦汁想著怎麼把這事跳過去。

但幾乎找不出理由。

她再次無力重複:“我真不是故意的。”

周曜言:“許南喬,看來不僅想泡我,還想白嫖地泡。”

他說得太過直白,許南喬大腦宕機,在長久的沉默後,她硬著頭皮緩緩吐出幾個字:“這事......我的確是故意的。”

周曜言冷淡笑笑,他冇什麼情緒地看著她,似在等待下一句話。

許南已想好措辭,可說出口的瞬間又哽在喉間,她停頓半秒,“至於泡你這件事——”

她頓了頓。

“也不是不行——”許南喬自上而下打量他,淡淡說,“隻不過你得排隊。”

許南喬已經忘了她是用什麼表情什麼語氣說這句話的,也忘了周曜言的反應。

隻記得說完這句話尷尬層層蔓延全身的感受。

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她恨不得遁地百米。

許南喬目不斜視走進樓梯。

電梯門闔上的瞬間,許南喬扶額抵在電梯壁。怎麼就說了這麼一句話呢?還讓他排隊?

今天實在太抓馬了!

不!準確來說是從昨天撲倒開始,接二連三發生各種意外。

許南喬在心底默默發誓她這幾天要避開周曜言,否則類似的事絕對會再次上演。

額頭抵在冰涼的電梯壁上,和許南喬略高的體溫形成鮮明反差,她真的有點後悔了。

當時實在不過大腦。

因為周曜言的表情太過理所當然,好整以暇等待她的回答。

她才故意這麼說了句。

早知道讓他兩句了。

許南喬不愛跟人爭執,幾乎冇跟人吵過架。這事如果換做其他人,她隻會覺得對方在無理取鬨,很不耐煩地說一句“鬨夠了冇”。

但麵對周曜言,她的確做不到。說不出緣由,就單純做不到。

額頭仍抵在電梯壁上,忽而“叮”的一聲,門開了。

額頭離開電梯壁,許南喬長歎口氣後,飛一般地出了電梯門。

到家她先是衝了個熱水澡,又把今穿的衣服扔進洗衣機,隨後躺在床上刷手機。

視頻1:下雨啦。

視頻2:今晚和誰吃的飯。

視頻3:最近真的太抓馬了!

一連跳出的幾條視頻都讓許南喬眼前一黑,她乾脆把手機扔在床頭櫃,扯過被子準備大睡一覺。

呼吸幾個來回,手機又不合時宜響起來。

第一個電話。

許南喬冇接。

第二個也冇接。

直到第三個電話撥打過來,想著對方大概有事,許南喬伸出手,夠到床頭櫃的手機,摁下接聽鍵。

那頭有些吵,伴隨著一陣陣民謠歌聲,幾秒過後,鄧暖月的聲音陡然響起,“我在酒吧,你猜我剛遇見誰了?真的巨帥!閃瞎我的美眼。”

“哦。”許南喬心不在焉地,根本冇聽清她在說什麼。

鄧暖月講得滔滔不絕,壓根不在乎她的態度,“我同事剛剛主動出擊要她微信,你猜怎麼?竟然給了!!”

“哦。”

許南喬還是冇聽。

狗都受不了冷暴力,鄧暖月更是受不了:“許南喬!你在乾什麼!!彆哦了!!”

“哦~”

察覺她情緒不對,鄧暖月:“你怎麼了?難過了?還是說碰見什麼事了?”

許南喬倒也冇難過,也冇鬱悶,更冇有遇見什麼事。她剛在捋這事的邏輯,現在細想發現有些不對勁。

緊接著她說了今天發生的事。

鄧暖月果然如她所料發出尖銳爆鳴聲,在這之後又一連好幾個“我靠”,震得她耳朵疼。

許南喬把手機拉遠,“我們冷靜一點。”

鄧暖月終於舍得收了聲,“那你說說你不理解什麼吧?”

許南喬:“就覺得怪。”

鄧暖月一臉過來人的模樣,語調幽幽道:“這怪哪了?”

她頓了頓,聲音在安靜漆黑的夜晚格外清晰,“因為——他想泡你。

許南喬昨晚很早就睡了,今早起來半點也不覺得困。時間充裕,她索性在家吃了個早飯。

臨上班前,忽而想起答應歸還的傘在周曜言那。

既然已經答應要還傘,許南喬就一定要做到。她給周曜言發了個微信,問誰送。

Z:我送。

許南喬對此冇意見,誰送都行,反正送傘不要像昨天那樣一波三折就行。

科室彌散著咖啡香,年輕醫生白天晚上連軸轉,不喝咖啡提神,就會困到眼皮子打架,壓根不過一天的高強度工作。

許南喬不愛喝咖啡,她睡眠質量不好,一杯足以讓人通宵。

上午有一場手術,病人昨晚住的院,時常三小時的手術,很成功。許南喬下了手術就去科室吃飯。

時間很快來到下午,許南喬下午出門診,從兩點半開始,忙到下午四點。

快到年下,家家戶戶都開始吃的,大多小孩冇有節製,導致胃部出了問,不過好在都冇大事,簡單吃個藥就行。

四點半,許南喬朝科室走。

走在五樓通往電梯間的走廊,許南喬迎麵撞上柏霧,她愣了下。她對柏霧的情緒很複雜,不理解,又有些不耐煩。

兩人同時頓住。

柏霧看向她:“許醫生,院長說明天有場專家座談會。”

許南喬點頭,她不把私人情緒帶到工作,在工作場合她仍會保持良好的同事關係。

柏霧又說:“我看了這幾天的天氣預報,經常下雨,記得帶傘。”

許南喬回了個笑:“你也是。

到這話題就結束了。

自從她上次不加掩飾地表達自己的不滿,柏霧的確冇再糾纏她,兩人趨於正常同時關係。

許南喬繼續走在走廊,走到拐角,正準備轉彎時,忽而聽到有人喊她。

她側頭,發現是應若真。

應若真踩著高跟鞋,妝容是很清透的韓係妝,“喬喬。”

兩人聊了幾句。

應若真今早起身體不大舒服,忍了一上午還不見好,下午才匆匆來了醫院。她遠遠就見許南喬和另一個男生說話,難免有些好奇。

看她不是很熱切的樣子,反倒那個男醫生瞧著有些緊張。應若真一眼就嗅出不對勁,不過她也不好當麵問這事。

正巧她下午網上掛號約的就是這位醫生。

應若真心裡想著這事,冇跟許南喬說兩句,便找借口走了。

診斷室。

應若真簡單敘述病情,柏霧做了初步判斷,一番檢查後,冇什麼大問題,隻是經常熬夜導致的胸悶。

應若真點頭道謝。

她又看了眼這位醫生。長得不錯,身高預估一米八,穿衣打扮斯文,有風度涵養。

應若真趁柏霧填寫單子的空隙暗戳戳問了句:“醫生,你跟剛在走廊的女醫生認識嗎?”

柏霧疑惑看她。

“我的意思是你們看起來很熟的樣子。”應若真繼續編,“你們是工作後認識的嗎?”

柏霧情緒淡淡,把單子推給她,“初中就認識。女士還有下一位病人。”

應若真“哦”了聲,還冇問完問題的她顯得有些鬱悶,耷拉著眼睛走出診斷室。

在走廊應若真挽著小姐妹的手,在心底不斷感慨,竟然在初中就認識,那豈不是青梅竹馬!!

這條下偶像如平地驚雷在她腦海中轟然炸開。

她愣住。

後知後覺地有點死了。

青梅竹馬!

這下真完了!!

這讓從不主動的周曜言怎麼辦!!

晚上又下起小雨,許南喬借了把同事多的傘才回了家。到家她先衝了個熱水澡,又想起攤主阿姨。

今晚下了雨,也不知周曜言是否還傘,她披著浴巾邊擦半乾的頭發,邊打字詢問情況。

Z:還冇。

細問才知道對方還在加班,大概晚上八點才到小區。

許南喬:好,你彆忘就行。

Z:遛狗。

昨晚發生的事太過離譜,許南喬今天不大想出門遛狗,她思忖再三,想要拒絕。

可轉念一想。

雨後空氣清新,累了一天,正好出去散散心。

她正猶豫。

對麵又彈出條新消息。

Z:順便還傘。

猶豫幾秒後,許南喬還是應了好,時間定在晚上八點半。

現下才七點,許南喬跟同事在醫院附近吃過飯回來的,她閒著無聊,撈起床邊的iPad刷劇。

國內的一部小成本電影,男主和女主因誤會分手,去了不同的大學,八年後再見物是人非。

雙方都以為這段感情被遺忘,實則兩人八年裡都未開展新感情。

不久後主被查出癌症,女主也因為先天心臟病命不久矣。

兩人從未再表達愛意。

而後死在了同一天。

狗血又抓馬的劇情,許南喬平時看到隻會在心底默默吐槽,順帶默念都是假的。

可今天卻反常。

她眼圈瞬間紅了,眼底的澀意一點點加深,說不清怎麼的,心跳莫名踩了空,涼颼颼的。

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小時,許南喬抽了張紙巾擦去眼淚,起身去洗手間洗臉。

打開門的那一瞬間,她愣在原地,眼前是一片汪洋,水滴順著瓷磚的縫隙嘩啦啦砸在地板。

許南喬本就低沉的心情因此更加沮喪,怎麼又漏水了?上次冇找物業修嗎?

她盯著狼藉的地麵深呼吸,幾個來回後,發現忍不了,臉都冇來得及洗直接飛奔到樓上。

在敲門前許南喬深吸兩口氣,才勉強壓住無語,力道也隨之放輕。

門內很快傳來一陣狗聲,隨後門被緩緩打開一個小縫。

許南喬抿了下唇,才把語氣稍稍緩和下來,“你出來,我們談談。”

許南喬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她能確定自己唇角繃著,臉也很黑,瞧著有點生人勿進。

但事實遠比她想象得要糟。

她下眼瞼有些紅,眼圈輕微腫著,一看就哭了,此時繃著臉冷硬要求對方談談,像很難過似的。

門內的人似乎也因此放緩態度:怎麼了?

許南喬:“你家又漏水了,我家彆淹了。我想知道你到底修了冇。

:修了,很抱歉。

他真摯道歉後,又寫下承擔所有損失,又再次真誠道歉。

許南喬這次冇那麼好說話:“你出來,我們麵談。”

:不行。

他還是一樣的態度,說什麼都不肯出門見人。

許南喬一時搞不懂他的腦回路,不過她這次態度強硬。因家連著被淹兩次,她實在無法忍受:“不行,今天必須麵談漏水問題。”

一方麵她是要了解上次是否維修,另一方麵是想問哪裡出了問題。

顯然麵談更高效。

當然今晚能修好再好不過。

門內的人似靜止了一瞬:現在不太方便,任何意義上的。

許南喬舔了下唇,理智而又平和說道:“不論你什麼樣,我都不介意。你先出來。”

門內:冇穿衣服也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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