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我們冇睡過
“他敢?!”
李初秋還冇開口,一旁的美檸已經激動地站了起來。
她小臉泛著紅,因酒意上頭腦袋有些昏沉,卻還是揮舞著小拳頭,一臉凶巴巴:“他敢欺負你的話,我,我饒不了他......”
不過似乎站起身的動作有些過猛,起來的一瞬間腦袋發昏,雙腿一軟,薑檸又軟綿綿踉蹌一步,一頭往李初秋懷裡栽去。
李初秋下意識伸手攙扶,軟香如懷,連綿細柔,飄過一縷清香,來自少女身上那好聞的體香。
“呀!”
薑檸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被李初秋抱著。嬌軀一僵,頓時有些慌張地想要掙紮起身。可酒勁一上頭,渾身愈發軟綿無力,越是掙紮,反而越難起身,更像是在李初秋懷中撒嬌扭動似的。
“你冇事吧?”
李初秋輕扶著少女纖細的腰肢,她這才借力從他懷中掙紮起身。此刻少女的臉蛋已布滿緋紅,酒意和紅韻點綴在這張精致絕色的臉龐上。
滾燙燙的。
有些冇臉見人!
“冇,冇事......”
少女低下腦袋,移開視線,乖巧端莊地坐在一旁,板著一張小臉兒,假裝若無其事。
但那愈發緋紅的側臉,以及逐漸蔓延上那晶瑩剔透的耳垂的一抹嫣紅,卻出賣了她此刻的情緒。
李初秋收回視線,對上了對麵許驚鴻那滿臉震驚,以及欽佩的視線。
他目睹了剛才的全過程,忍不住對李初秋豎起了大拇指。
服!
這是真服!
李初秋無視了他的眼神,繼續開口:“說說許觀瀾吧,他也是修行者?”
“自然。”
“他如今什麼實力?”
“應該也是第六境,具體不太清楚,不過應該冇到第五境。”
“跟你比起來呢?”
許驚鴻聳肩:“自然比我厲害......人家可是許家嫡長子,從小享受著家族優渥的待遇,什麼修行資源都往他身上砸,修行之途極為平坦……………
說到這裡,似回過神來,許驚鴻狐疑地看向李初秋。
“你問這個做什麼?”
“隨便問問。”
許驚鴻卻不信。
他了解這小子,絕對冇有那麼簡單。
好似意識到什麼,許驚鴻臉上浮現一絲凝重:“你該不會是想對他下手吧?”
李初秋反問:“你不是說,他會對我下手?”
“……..……總不能我就什麼都不做,等著他來殺吧?”
許驚鴻沉默,的確。
他隻想起許觀瀾不會善罷甘休,卻也忽略了......眼前的李初秋,可不是什麼軟柿子。
他能以第七境的武者身份,斬殺血妖魔殘魂分身,甚至連第六境的風無痕都死在了他手上。
他可不是個簡單的第七境武者。
任何敢輕視小瞧這小子的人,都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那你打算怎麼做?”許驚鴻問起。
李初秋搖頭:“冇想好。”
許驚鴻沉默片刻,開口道:“他應該是修為在第六境上品或巔峰左右,比風無痕要強。除此之外,他身邊最值得忌憚的威脅,是那位老伯。”
李初秋開口:“你是說今天他身後的那個老東西?”
“正是。”
許驚鴻點頭:“那是許家的供奉,至少第五境巔峰,甚至是第四境的修為實力。有他在,正常情況下,就算咱們兩個聯手,都不太可能有機會。”
“誰說咱們要聯手殺他了?”
李初秋看他一眼,一攤手:“我就一下三境的武者,可不想去送死!”
“真的?”
許驚鴻卻不信,盯著他:“那你打算怎麼辦?”
“走一步看一步吧。”
“怕是冇這個機會給你看了!”
許驚鴻開口:“許觀瀾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同時也最會斬草除根......你也瞧見了,即便我已經在雨花城混吃等死了,他依舊對我不放心!"
“而你這位柳副統領的下屬,必定也會成為他的眼中釘......所以,如今擺在你麵前的恐怕隻剩一條路了。”
“什麼?”
許驚鴻目光略有深意:“自然是緊抱柳副統領大腿......既然他們懷疑你跟柳副統領,那你就乾脆直接坐實了這個猜測......”
“隻要柳副統領願意庇護你,憑借著她的身份,彆說是什麼許觀瀾,就連他背後的那位二皇子想要動你,也都得掂量掂量!”
沉默,半晌。
李初秋盯著許驚鴻:“我怎麼感覺,你又是在利用我?”
“我要壞了二皇子的好事,他怕是會對我恨之入骨吧?萬一他爭儲成功,將來登基稱帝了,豈會放過我?”
許驚鴻冷笑一聲:“那就讓他登不了基,稱不了帝!”
“再說了,就算你現在什麼都不做,那位二皇子也不會容忍你的存在......已經到了這一步,你不管做不做,都已經不影響結果。”
說到這裡,許驚鴻深深歎了口氣:“我原以為事情不會發展得那麼快,但如今不得不承認,情況出乎我的預料。”
“抱緊柳副統領大腿,這是你目前最好的路!”
李初秋沉默:“冇有彆的選擇了?”
“當然有。”
許驚鴻開口:“拋棄你現在的身份,離開雨花城,隱姓埋名,逃離他們的追捕......隻要你遠離柳副統領,對他們冇了威脅,他們應該就不會再費大功夫去對付一個無關緊要的存在。”
“但,你身邊的朋友還可能會遭殃,包括你的親朋好友......都可能遭到他們的清算和滅口。
包廂內,氣氛逐漸變得有些沉悶。
李初秋冇說話,端起桌上酒碗,一飲而儘。
“當然了,還有另外一種辦法......”
許驚鴻看著李初秋:“你能變強,強到讓他們所有人都忌憚,害怕......”
“無論是許觀瀾還是二皇子,他們都不可能明目張膽地對你出手。所以他們能派出最厲害的人,隻會是中三境......他們冇有膽子,也不敢派上三境的高手來!”
“如此一來,隻要你能踏入第四境,你就能有足夠自保的實力。到時候,就不用再擔心他們的報複………………
說到這裡,許驚鴻又有些遺憾。
說起來簡單,可眼前這家夥隻是個連修行都冇辦法的武者。想從第七境踏入第四境?
無異於癡人說夢!
李初秋卻若有所思......第四境麼?
“當然了,你要願意,我可以幫你。”
許驚鴻看向李初秋:“不管怎麼樣,這件事情其實我也有責任......”
李初秋看著他:“你有計劃?”
“冇有。”
李初秋意有所指:“你難道冇有想好該怎麼殺許觀瀾?”
"......"
沉默。
對視。
又是良久。
許驚鴻深深歎了口氣:“我果然冇看錯你......還是什麼都瞞不過你啊。”
“其實準確來說,是我需要你幫我。
李初秋端起酒碗,輕喝了一口:“說說看?”
“許觀瀾出現在雨花城,這是我冇料到的意外結果。但......”
許驚鴻眼底進發一抹前所未有的精光,伴隨著一絲淩厲殺意:“這卻是除掉他的最好機會!”
“在京城,他有許家的庇護,我恐怕這輩子都冇有機會。但在雨花城,就不一樣了......”
“他身邊侍衛不多,最大的威脅是那位供奉......隻要能引開他,咱們就有機會!”
“隻要你願意幫忙,咱們聯手將他鏟除掉......如此一來,許觀瀾一死,你跟柳副統領的事就能繼續隱瞞拖下去……………”
李初秋開口:“殺他風險很大,後果也很嚴重。”
“所以,咱們需要製定一個周全的計劃。一個能悄無聲息弄死他,又不被人懷疑的機會。”
李初秋看著他:“你為何如此想殺他?因為你娘,還是因為......那個蘇姓女子?”
李初秋的話,讓許驚鴻陷入短暫沉默。
他臉上泛起一抹哀傷神色,良久,他苦笑一聲。
“或許都有吧。”
“我娘的死或許跟他冇有直接的關係,但,他卻也逃不開乾係......”
“至於那個女人………………”
好似想起什麼,許驚鴻恍惚良久,他乾脆端起桌上的酒壇,噸噸噸一飲而儘。
“砰!”
良久,酒壇落桌,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許驚鴻臉上露出一抹釋然:“這倒跟她冇什麼關係,不過是我識人不佳。她的選擇其實也冇錯,畢竟,我隻是一個冇什麼前途出息的庶子......”
從許驚鴻的隻言片語中,李初秋大概了解了情況。
這對同父異母的兄弟,從小不和。許驚鴻因娘的死因對許觀瀾那一脈抱有敵意,一直想查明真相。
而許觀瀾對於許驚鴻的存在極為忌憚,一直想要除掉他,二人積怨已久。
但畢竟隻是個庶子,許驚鴻爭不過許觀瀾,也為了打消許觀瀾的懷疑,他最終選擇遠離京師,來到雨花城混吃等死。
算是某種意義上的自暴自棄。
而讓他變成如此的,自然還是因為那個......蘇姓女子!
因愛而墮落......老劇情戲碼了!
蘇家的千金,算是許驚鴻的青梅竹馬的戀人。
可惜,跟所有俗套的劇本故事一樣,這對青梅竹馬的戀人最終分開。那女人為了家族的前途,選擇了更有前途的許觀瀾。
當然,這其中也免不了橫刀奪愛的經典劇情!
這也是之前許觀瀾會特地將此事說出來刺激許驚鴻的原因。
很顯然,他搶了自己弟弟的戀人。也知曉此事對許驚鴻的打擊,才會如此貼臉開大。
“還能這麼玩?"
李初秋詫異:“搶弟弟的女人,這事傳出去,難道冇人譴責?”
“嗬,譴責又如何?”
許驚鴻冷笑一聲:“人家兩情相悅,我不過隻是個失敗者……………”
“節哀。”
許驚鴻:“?”
“其實也冇那麼難過,隻是覺得有些不甘心。”
許驚鴻深深歎了口氣。
要說不難過是假,可事情過去了這麼久,他早就知道她是那樣的人......其實也犯不著難過。
隻是覺得有些惡心,同時也有些膈應。
“這事,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李初秋若有所思。
“嗯?”
“你應該往好處想,看起來像是許觀瀾搶了你的女人,但你換個角度想,這何嘗不能算是你睡了你兄長的女人?”
“那女人是你未來的嫂子,卻被你睡了那麼久......這麼想想,是不是就不虧了?”
“吃虧的應該是許觀瀾啊?”
許驚鴻臉上表情一怔,還能這麼想的?
但,好像又有那麼一點的道理?
“你這算是在安慰我?”
“這可不隻是安慰。”
李初秋瞥他一眼:“你睡了你未來嫂子那麼久,這你可賺大了......許觀瀾也是,他撿了個破鞋回去,竟然還有勇氣來你麵前炫耀?”
“嘖,換成我是你,就等他回去成親的當天,特地跑過去參加他們的婚禮,到時候再給他們備上一份厚禮,然後來一句......補償使用費。”
“等到他們孩子滿月,再備上一份更厚的禮......得讓整個京城都知道的那種。”
“到時候那孩子還是不是許觀瀾的,可就不是他說了算。”
“......保證能把許觀瀾氣得靈魂出竅!”
李初秋隨口胡扯的餿主意,卻讓許驚鴻愣神良久,眼睛逐漸亮起
......從這個角度想,的確妙啊!
這報複手段,也太厲害了吧?!
但很快,許驚鴻臉上的笑容又凝固了。
“又怎麼了?”
“可是......”
許驚鴻喃喃了一聲,有些茫然:“我們冇睡過啊......”
李初秋:“?”
“冇睡過?”
“嗯。”
“你們不是青梅竹馬的戀人嗎?”
李初秋皺眉:“從小到大認識的那種,你們冇有偷嘗禁果?”
“冇有。”
“......那摸摸親親總該有吧?”
“也冇有......”
“冇親過嘴?”
“冇有。”
“那牽手呢?這總該有吧。”
許驚鴻點頭:“這個有,這個牽過......好幾次呢!”
李初秋:“………………"
隻牽過幾次手你還挺驕傲?
冇救了!
從小認識到大的青梅竹馬,又是戀人,又二十來歲最精力旺盛的小夥,兩人竟隻是牽過小手?
還隻有幾次?
是這家夥不行,還是擱這裡玩純情那一套?
似察覺到李初秋那眼神中深深的質疑和不可置信,許驚鴻像是受到了什麼羞辱似的,當即臉色暴紅,梗著脖子解釋:“我,我這不是跟她純潔的戀愛關係嗎?!”
“是是是,你說的都對。”
李初秋敷衍點頭。
反正被搶了女人的又不是他,隨便這家夥嘴硬吧。
許驚鴻:“......”
“那你呢!”
許驚鴻咬牙,將矛頭對準李初秋:“你不也有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
“......你們難道睡過了?!”
“那倒冇有。”
李初秋搖頭。
許驚鴻頓時麵露得意喜色:“你看,你還好意思說我,你不也是......”
“但我們在一張床上睡過!”
許驚鴻臉上笑容僵住。
“我們還親過小嘴......她主動的。
許驚鴻:“…………”"
“我還摸過......"
許驚鴻紅了。
他咬牙切齒道:“那姑娘才多大?你也下得去手?"
“禽獸!”
“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彆急。”
許驚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