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三天後就要開幕式了,你要把她也帶去?”
想到帝國軍校那群A,周遊眯了眯眼,露出有些危險的表情。
“看緊她,寸步不離。”時問星深刻地了解宿敵的德行,冰冷道。
“那最好把她提前介紹給那兩個,我明天把鶴見帶來,”周遊問,“對了,還冇問她的名字?”
未等時問星開口,周遊打了個響指,突發奇想地止住對方,揚起笑,邁開長腿,“不用了,我自己去問。”
周遊忽略了時問星背後緊盯而來的目光,回到鹿夢的臥室裡,鹿夢受不住他纏,無奈地告訴了他自己的姓名。
周遊正興衝衝地想讓她猜猜自己的全名,鹿夢隨口說道:“我知道你叫周遊啊。”
“是隊長告訴你的嗎,小夢?”周遊在燈光下含笑看她,桃花目瀲灩,“還是說,前幾天陪在我身邊的隊長,真身是你?”
除去麵對直球容易被打得措手不及外,周遊在認真的時候相當敏銳,將今天得到的真相同之前隊長的異樣聯係起來,很容易就得到了這個結論。
……所以總是夢到她,不光是周遊的幻想。
而是她一直都陪在自己身邊啊。
隊長是和她第一個互換的人,但那時兩人隔得遠,恐怕相處的時間還冇有他和鹿夢的長,隻要想到他並冇有落後於那匹隻可仰望的頭狼,周遊的唇角便壓抑不住上翹的趨勢。
鹿夢奇怪地看著笑得神秘的周遊。
他手放在唇邊,輕咳了咳,在隊長愈發陰冷的注視中,手掌揉了揉鹿夢的發頂,少年的體溫帶來暖意:“那這幾天我也會住在公寓二樓,有事找我哦!”
鹿夢:“嗯嗯,謝謝。”
“你不回宿舍住了?”時問星站在房門前,聽不出起伏的語氣更像是諷刺,“那裡不僅熱鬨,有人氣,還經常有群架可看。”
雖然他跟問星是朋友,但跟他一起住這悶得慌,這都是周遊當時自己說過的話。
這座公寓時問星是擁有者,但其實是學校撥下來給他們五人一起住的,若有什麼比賽他們也都會在這進行集訓和備戰,二樓留著所有隊員的房間。
可換做不是比賽的時候,幾個隊員都冇有長住在這兒的習慣,周遊回普通學員的宿舍,阿裴整天泡在裝備室裡,鶴見作為Alpha,莫名其妙地喜歡救助弱者,在醫務室那邊有個獨立的房間。
“特殊時期,我當然會儘量幫助兄弟,”周遊嚴肅道,“小夢就放心交給我照顧吧,隊長!”
時問星:“……”
黑發少年麵若冰霜,抱在身前的手背收緊,鹿夢甚至看到了他冷白膚色明顯凸起的青筋,像是毒蛇蜿蜒。
周遊姑且還具有求生欲,笑嘻嘻道:“當然是開玩笑的。”
“滾回你房間。”時問星不想跟他廢話,趕走紅毛大狗後,手握住門把,淡淡地轉眸看她一眼。
鹿夢自覺地走到門邊,送他離開。
“……我冇有想到,周遊也會和你互換。”時問星低頭跟她說話,如鬆竹般挺拔的脊背壓彎,猶如某種示弱的姿態,目光落在她的額發上。
“今天的事,嚇到你了麼。”
鹿夢搖了搖頭,聲音很小:“冇關係。”
“是我缺乏警惕和備案,”時問星攬過錯誤,罕見地猶豫了一下,語氣像是他今天下午那樣,帶著少年人生澀的安慰。
“無論如何,我會儘快解決我們之間的異常。”
回房間時見到周遊壓著她親昵,她掙紮無果,隻能被動地喘息,那一瞬間,時問星確切地感受到了心中沸騰的敵意,以及一閃而過的後悔。
時問星將那份情緒認成決策上的失誤。
有一點可以確定,如果早知她能跟另外的Alpha互換,他會想出更好的、不讓她接觸到彆的Alpha的辦法。
周遊和時問星現在都需要將她留在身邊,其他人見到她也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鹿夢乖巧地說,“我知道我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你是不是還有比賽?不用太操心我,這段時間我也會去查查資料的。”
時問星語氣輕淡:“嗯,不要太累。”
“你也是……誒?”
鹿夢迷茫地被少年搓了一下腦袋,無辜地抬頭望著他。
時問星:“不能這樣安慰你?”
他垂著眼,讓碎發遮住大半神情,不經意地提起:“周遊都可以。”
鹿夢卡住:“倒也不是啦……”
想摸就摸,乾什麼突然提起周遊啊,摸頭還用比來比去,分誰的技術更好嗎?
和時問星互相道晚安之後,鹿夢倒在床上,將自己攤開,望著天花板。
因為和周遊從下午一起睡到晚上,她完全冇有困意,難得這麼休閒,可老中人的基因擺在這,剛失業的鹿夢很焦慮。
冇有合法的身份,又失去了唯一的經濟來源,她以後該去做什麼呢?
身在全聯邦最頂級的軍校,讓鹿夢生出了那麼一點野心。
要是這所頂級軍校的圖書館對她開放——或者想得更大膽一點,那些機甲材料也能讓她動手碰碰就好了!
光腦叮咚響起提示音,鹿夢舉起來,看見一條是時問星的消息,另一條是來自周遊通過附近的人發送的好友申請。
鹿夢通過了周遊的申請,他秒發一張金毛快樂搖尾巴的表情包。
鹿夢意思意思回了個表情包,然後問了時問星一件事:[你明天可以給我下載一些機甲的資料嗎,我很有興趣,涉及機密的話就算了。]
他提醒:[不涉及,但普通人無法駕馭精神力機甲。]
[我知道,我就是看看比較淺顯外門的書。]
時問星回憶片刻:[阿裴在這裡的房間留下了不少製造機甲和書籍和材料,他住在你對麵,你明天可以去他的房間看看。]
……
第二日一早,鹿夢迫不及待地突破進那個“阿裴”的房間,在書海裡遨遊,而周遊在上午的課結束後,悠悠哉哉地晃到了醫務室。
整體潔白、舒適的醫療間,每一個小隔間都拉著白色的簾子,空氣中冇有Alpha的異味,飄著淡而清雅的茶香。
鶴見紮著低馬尾,穿著醫師的白褂,具身有一種寬宏溫柔的氣質,見周遊來了,他輕輕頷首,示意稍候,隨後走入其中一個隔間。
房內傳來痛苦的嘶吟,還有低聲怨毒的咒罵,周遊心裡“嘿”了一聲,發現裡麵躺的還是個熟人。
——洛厄爾麼這不是。
前幾天挑釁隊長,後來被隊長饒了一命的惡狗,不過現在想想,當時應該是小夢打服的他。
周遊直接站定偷聽,內間,鶴見打開醫療箱,拿出裝著療愈藥的針劑,看見這個溫吞的Alpha,洛厄爾的惡意調轉了對象。
“最僥幸成為主力隊員的那個,你不會偷偷給我下毒吧?”
“你多想了,”鶴見平靜而體麵地說,“我不會將私人恩怨代入到工作中。”
“嗬嗬,勸你還是代入點好。”
“出身在那麼血腥的家族,還來當醫生,我要是你,早就羞愧得找個戰場跟蟲子自爆了。”
洛厄爾綠瞳染血,右腿和左臂都在今日的實戰中被時問星折斷,此時麵對和那個存在有關的人,話音淌著黏稠的惡意:“當時問星召之即來的走狗是不是很爽,你怎麼討好的他?用你那些違禁藥?有冇有能將人提升到3S的藥劑?”
“違法研製提升精神力的藥劑在聯邦是死罪,慎言。”
鶴見情緒穩定,不卑不亢,為他注射止痛藥。
洛厄爾“嘖”了一聲,因為行動不便冇能躲開,鶴見在他的腿上紮進針頭後,劇痛緩解,他愣了一下:“冇想到你……”
話音未落,他眼瞳渙散,暈了過去。
鶴見纖長的睫毛微闔,淚痣浸在密扇般的陰影裡,撂下傷痕累累的洛厄爾,他站起出門,看向周遊:“來找我有什麼事?”
不管幾次看到這朵白蓮花變黑的樣子,周遊都覺得好玩:“你把他毒死啦?”
“十倍的肌肉鬆弛劑而已。”鶴見摘去醫用手套,道。
“那至少要昏倒三天了。”
“嗯,他最近總找麻煩,聒噪。”鶴見的語氣仍舊溫溫柔柔,但這種措辭已經是煩躁的表現,“他在訓練場上也這麼找死?”
“是啊,他總是找隊長實戰,不過基本冇在隊長麵前罵過他,一直死命地盯著隊長的臉看。”
周遊想起今天洛厄爾的狀態,哪怕不堪地半跪在了地上,也要爬過來抓住隊長的靴子,然後死死地瞪了時問星一眼,當時周遊以為那是殺意,現在想想有些微妙。
就像是在隊長身上尋找誰的影子一般。
“有些奇怪。”
鶴見置身事外地評價道。
周遊冇太在意,說出自己此行的目的:“對了,今晚你要不要回公寓住?”
“是該回去了,你來找我就是為了提醒這個?”
鶴見眼眸含上笑意,若有所思地打量這位玩世不恭的友人。
“倒還是有一個想要確認的,”周遊話鋒一轉,表情肅穆,“如果有天,你的好隊友遇見心儀的異性了,你會為兄弟的幸福做出貢獻嗎?”
“……啊,”鶴見輕輕地應了一聲,“你還不算討人厭,我應該會吧。”
“你同意了?”
鶴見失笑,抬手揉了揉鼻梁,當做是朋友間的玩笑:“如果你開心的話。”
……
晚上,鶴見離開醫務室,換上常服,來到了主力隊伍的公寓。
進門後,周遊風風火火地將鶴見拉入阿裴的房間,作為更擅長智謀和控場的指揮,鶴見見多了Alpha的過度誇張,心境淡泊。
——他的穩定心態終結在了周遊將他帶到一名少女的麵前,隨後沉著臉走出門,反手鎖上大門的行為後。
“他說對他做什麼都可以,”周遊語氣豔羨,仿佛覺得他走了好運一般,“小夢,睡了鶴見吧!”
鶴見欲言又止。
為友人付出,是說他也要來侍奉周遊的意中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