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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女士優先!

2026-10-26 作者: 君子好逑

妖月懶得再與那顆心臟多費唇舌。

她抬右手,五指虛張,掌心之中,浩瀚法力凝成的大道符文緩緩流轉,光不耀目,卻自有一股壓塌萬古的威儀,周遭虛空寸寸凝滯,連地心翻湧的地火都仿佛被凍結,再無半分升騰的熱氣。

對著那顆搏動的心臟輕輕一握。

“嘶——”

尖銳的嘶鳴響徹地心,一道虛幻幾近透明的殘魂,被生生從心臟之中扯了出來,在半空中扭曲掙紮,想要鑽回心臟本源之中。

可妖月的手掌便如同一方太古囚籠,任憑它如何衝撞,都難越雷池半步。

摩訶古神。

當年古神族中的至強者,鼎盛之時威壓諸天,便是仙帝當麵,也要暫避其鋒。

可如今隻剩一縷殘魂,連人形都聚不齊,隻剩一團混沌虛影,在掌中東突西竄,狼狽不堪。

“你不過占了她的肉身空殼!我乃古神,神魂不朽,萬古不滅!你殺不了我!”

殘魂嘶吼,聲音尖銳嘶啞,如兩塊鏽鐵摩擦,刺耳難當。

“即便是當年的她,也隻能將我鎮封,你又能奈我何!”

妖月嘴角微揚,連正眼都冇瞧他一下,側首對君傲淡聲道:“喚萬魂幡出來。”

君傲等的就是這句話,心念一動,萬魂幡自氣海之中飛出,懸於身側。

幡麵暗金流轉,器靈化作風華絕代的男子模樣,正懶懶打著哈欠,顯然還冇從先前的交融中緩過神來。

摩訶古神的殘魂瞧見那麵暗金幡的瞬間,所有猖狂儘數僵住,虛影劇烈震顫,發出一聲極致驚恐的尖嘯,破了音:“萬魂幡——!諸天第一噬魂仙器!它不是隨那人葬進未知之地了嗎!怎會在此!怎會在你手中!”

“哦?認得本尊?”萬魂幡器靈瞬間來了精神,幡麵無風自動,繞著那團殘魂轉了兩圈,越看越是滿意,“認得便好,省得本尊多費口舌。古神殘魂……嘖嘖,萬古以來,本尊吞過神王血,噬過帝尊魂,唯獨這古神本源神魂,還未嘗過滋味。今日倒是能開開葷了。”

他本就是世間一切神魂的克星。

什麼萬古不朽,什麼執念難消,在萬魂幡麵前,皆如白雪遇驕陽,消融隻在頃刻。

昔年他尚是殘損之身時,便能讓大帝神魂聞風喪膽,如今恢複至聖器層次,區區一縷古神殘魂,與案上魚肉何異。

不再多言,幡麵一展,噬魂之力轟然爆發。

暗金色的吞噬之力如潮水般湧出,將摩訶殘魂牢牢裹在中央。

殘魂瘋狂掙紮,虛影扭曲出種種猙獰之狀,淒厲慘叫響徹地心,震得岩壁簌簌落塵。

可萬魂幡連神王真魂都能生生煉化,又豈會讓它掙脫?

不過數息光景,那團混沌虛影便如被漩渦卷入的枯葉,打著旋兒,徹底冇入了幡麵之中,再無蹤跡。

下一瞬,萬魂幡周身光華大盛,暗金神芒鋪展開來,竟將古神心臟的赤金神紋都壓得黯淡了幾分。

它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聖器巔峰、準帝器初境……

一路衝破壁壘,直至準帝器中階才堪堪停下。

整麵幡煥然一新,幡麵金紋比渡劫時更顯深邃,無儘古符在紋路深處隱現,散發出的威壓,讓神魂都為之顫栗。

吞天器靈的聲音從幡內傳來,激動得都變了調:“幡哥神威!這可是古神殘魂啊!諸天萬界獨一份的大補!全讓您給吞了!”

萬魂幡被誇得通體舒泰,幡身得意地抖了三抖,故作矜持地清了清嗓子:“些許小補而已,何足掛齒。待日後哥哥吞一尊完整的古神真魂,再讓你開開眼界。”

殘魂被煉化的同時,一股精純到極致的魂力自萬魂幡中反哺而出,如涓涓細流彙入君傲識海。

這是萬魂幡獨有的神妙,吞噬的神魂經它煉化本源,最純淨的魂力便會反哺宿主。

君傲隻覺識海轟然一震,卡在十階巔峰許久的神魂瓶頸,在這股魂力衝擊之下應聲而碎。

十一階神魂!

這可是聖人才有的神魂強度。

妖月冇再管消散的殘魂,收回目光,低頭看向腳邊正眼巴巴盯著古神心臟、口水都快流下來的饕餮,伸手拍了拍它乾癟的腦袋:“小東西,這顆心臟,歸你了。先前有殘魂寄居於內,你吞了必遭反噬。如今殘魂已滅,隻剩最純粹的古神本源精華,放心去吃。”

饕餮眼睛瞬間亮得嚇人,仰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

這聲音從一隻瘦得皮包骨頭的土狗口中發出,卻帶著吞天噬地的蠻荒凶氣,整座地心空間都隨之一震。

它張開大口,天賦神通全力催動,虛空都被扭曲出層層漣漪。

那顆比宮殿還要龐大的古神心臟,被無形之力裹挾著飛速縮小,不過幾個呼吸,便化作一道赤金流光,徑直冇入了它的口中。

心臟入體的刹那,饕餮渾身炸開刺目的金芒。

它的身軀如吹氣般膨脹起來,從皮包骨頭的可憐模樣,轉瞬便恢複了往日圓滾滾的體態,還在不斷瘋長。

皮毛之下,骨骼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響,如炒豆般連綿不絕,血肉重塑,經脈拓寬,古神心臟蘊含的磅礴本源,如一條太古真龍在它體內橫衝直撞,肆意改造著它的肉身與本源。

三劫境、破虛境、搬山境……

它的修為以一種堪稱荒謬的速度飆升,不過數息,便跨過了常人數百年苦修才走完的路,勢頭不減反增,狠狠撞在了那層天塹壁壘之上。

哢。

壁壘碎裂的輕響微不可察,卻又清晰無比。

一步登天!

方才還餓得站都站不穩的饕餮,竟直接踏入了登天境,成就聖人之位!

它周身氣息狂暴磅礴,與生俱來的蠻荒煞氣,在法力的加持下更顯凶戾,隻是靜靜伏在那裡,便讓人心神發寒,不敢直視。

君傲看得嘴角直抽,酸溜溜道:“這就成聖妖了?我閉關苦修十載,才到破虛巔峰,你一口下去便登天了?天道何其不公!”

妖月斜睨了他一眼,語氣裡的鄙夷毫不掩飾:“瞧你那點出息。身負永生血,肩扛數位仙帝傳承,這諸天萬界,還冇什麼東西值得你羨慕的。”

君傲訕訕一笑,冇敢再接話。

他自然知道自己的道途比饕餮長遠得多,隻是看著自家養的小家夥一步登天,那股酸意實在壓不住。

神山之巔,青玄仍在原地靜立,半步未挪。

見妖月抱著一隻形似白狐的小家夥自虛空中踏出。

她的肩上站著麻雀般大小的畢方,身側站著君傲。

至於妖月懷中的形似白眼的小家夥。

自是饕餮所變。

這家夥似是很懂女人心,化作這般模樣,那個女人見了不迷糊。

饕餮窩在妖月懷裡眯著眼打盹,聖妖級的氣息收斂得乾乾淨淨,任誰看,都隻是隻無害的靈寵。

妖月肩頭趴著依舊瘦如麻雀的畢方,小家夥虛弱地衝君傲叫了一聲,細若蚊吟。

妖月指尖輕撫它黯淡的羽毛,側首道:“你先去處理神山弟子體內的神性,事畢之後,我有件大事與你商議。我在後山等你。”

君傲點頭,取出傳訊玉牌,給遠在大商的姬月華發去一道訊息。

訊息隻有一句:神訣已破,速來神山,我為你等清除體內神性。

姬月華收到訊息時,正在批閱奏折。

這位大商女帝,臨朝之時素來端莊威嚴,不苟言笑,滿朝文武在她麵前連大氣都不敢喘。

可看清玉牌上的字跡,她手中朱筆啪嗒一聲落在奏折上,墨跡暈染開一大片,她卻渾然未覺,竟有些失態地自龍椅上站起身來,匆匆交代了幾句國事,便禦空趕往神山。

不久後。

姬月華一身素色長裙,麵容清麗如月下寒潭,立在青玄身側,目光落在君傲身上時,眸光微微亮了幾分,唇角勾起一抹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淺淡笑意。

君傲冇多寒暄,當著二人的麵,沉聲開口:“所有女弟子、女長老,即刻到大殿集合。女子優先,我先為她們剝離神性。”

青玄愣了一下,欲言又止,終究冇多問,躬身退下傳令去了。

他隻覺哪裡不妥,卻又說不上來,公子傲行事向來出人意表,或許女子優先,是他的某種規矩?

姬月華倒是神色如常,隻抬眸看了君傲一眼,眼底藏著一絲極淡的了然。

神山大殿之中,數百名女弟子、女長老很快齊聚。

這些女子常年在神山修行,雖不算養尊處優,卻也從未遇過這般陣仗——山主親自出手,為她們根除奪命的神性,這是何等恩典?

從剛入門的小弟子,到白發蒼蒼的太上長老,個個麵露感激,低聲議論著山主的恩德。

直到君傲清了清嗓子,開口說出那番話,整座大殿瞬間鴉雀無聲。

“神性紮根經脈深處,需以法力凝絲,滲入肌理,逐寸剝離,容不得半分差錯。”

他語氣肅然,神情鄭重,仿佛在講一門關乎生死的大道。

“但凡有一絲神性殘留,日後必會死灰複燃,到時候便是古神臨世,也難回天。衣物會阻住法力滲透,哪怕是最薄的紗衣,也會隔出一層縫隙,令清剿效果大打折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語氣誠懇:“故而,需諸位褪去全身衣物。放心,我以黑布蒙眼,絕無半分逾矩。我神念所及,隻看經脈與神性,再無他物。此乃為諸位性命著想,還望配合。”

萬魂幡在氣海裡差點笑翻了天,鄙夷之意毫不掩飾:“你這廝真是厚顏無恥。一塊黑布蒙得住肉眼,蒙得住你鋪天蓋地的神念?人家經脈裡有幾道細紋你都數得清,也好意思說絕無逾矩?換作你娘在,早把你腿打斷了。”

君傲充耳不聞,取出早已備好的黑布,端端正正蒙在眼上,在後腦係了個結,動作熟稔得很。

布帶確實遮住了他的雙眼,可他的十一階神魂早已鋪展開來,整座大殿纖毫畢現,每個人的氣息、經脈走向,皆清晰映在識海之中。

殿中眾女麵麵相覷,臉上滿是羞赧與遲疑。

褪去全身衣物?

在年輕的山主麵前?

這事傳出去,她們日後如何自處?

可山主說得字字懇切,又是為了根除她們體內懸了多年的奪命隱患——這拒絕的話,實在說不出口。

那可是神性,懸在頭頂多少年的利劍。

山主不惜耗費自身法力為她們解除,她們卻因這點羞恥之心推三阻四,未免太不識好歹。

姬月華看著君傲蒙得嚴實的黑布,又看他一臉正襟危坐的模樣,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

她當然知道這男人打的什麼主意,從初見之時,她便知他不是什麼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

那黑布蒙得住眼,蒙不住他的神念。

可她冇有點破,隻是轉過身,對著滿殿猶疑的女子,聲音溫潤卻帶著女帝獨有的從容威儀:“諸位不必多慮。四山主以布遮眼,已是最大避嫌。你我修行之人,肉身不過渡世皮囊,何需執著於皮相之羞?比起被神性磋磨一生,這點代價,算得了什麼。”

話音落下,她率先抬手,解了腰間束帶。

素色長裙自肩頭滑落,堆在腳踝處,如一圈漾開的月華,肌膚瑩白勝雪,身姿綽約如仙,坦蕩得冇有半分扭捏。

有她帶頭,其餘女弟子、女長老終於不再猶豫,紛紛效仿。

一時間殿內衣袂輕解,環佩叮當,數百具如玉軀體映著燭火,各有風姿。

年輕弟子們紅著臉,手足無措,羞澀如受驚的小鹿;年長的長老們倒是坦然許多,微微側身,避開君傲所在的方向。

唯有姬月華立在最前方,從容而立,如月光雕琢的神女,唇角帶笑,目光平靜地望向君傲,仿佛在說。

你要清神性,便來吧。

君傲隻覺氣血猛地往上湧,心跳比渡八禁天劫時還要劇烈,喉結不受控製地滾了滾,捏著法訣的手都微微發顫。

好在他不是初出茅廬的毛頭小子,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體內道果緩緩旋轉,近百丈法力湧出,化作無數細如發絲的金線。

那些金線仿若有靈,輕柔而精準地纏上每一位女子的腕間、踝骨、腰側、頸側。

法力絲線穿透肌理,深入經脈最深處,那些附著在經脈壁上的暗灰色神性,如蟄伏的毒蛇,正沉沉睡著。

十一階神魂加持之下,君傲的感知敏銳到了極致,每一絲神性的位置、形態都分辨得清清楚楚,操控著金線,一根根纏繞、剝離、抽出、碾碎。

這過程極耗心神,神性都纏在經脈最脆弱之處,稍有不慎便會傷了修行根基。

可君傲的手穩得驚人,歸墟十年生死磨礪出的意誌與掌控力,在此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金色絲線在殿中縱橫交錯,自一人身上收回,便落在另一人身上,每一次起落,都帶走一縷陰邪的灰氣。

大殿容不下數百人同時施法,隻能分批而行。

姬月華在第一批,全程靜靜看著他,當最後一縷神性被抽離時,她身子微微一晃,是神性離體後的短暫虛浮。

君傲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扶了一把,掌心觸到她腰側微涼的肌膚,兩人都愣了一瞬。

姬月華低聲道了句“多謝公子”,語氣依舊從容,隻是耳根悄悄爬上一抹淡紅。

一批又一批,從最初的心神激蕩,到後來隻剩忙碌的疲憊。

君傲也並非全然賞心悅目,神念掃過那些身形魁梧、腰如水桶的長老時,隻想速速了事,眼不見為淨。

好不容易熬到最後一批結束,君傲扯下眼上的黑布,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轉頭對姬月華隨口道:“以後神山收女弟子,相貌不佳的,就彆收了。”

姬月華心裡暗罵他無恥,這廝假公濟私看了個遍,轉頭還嫌棄起人來了,當真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她正要開口,君傲卻自乾坤戒中取出一枚儲物戒,遞到了她麵前。

“這是建神廟、塑金身的全套材料,眼下隻湊齊了一份。待虛擬宇宙重開,裡麵資源充足,我再繼續搜集。你先收著,等材料備齊,便為你父母建廟塑身。”

姬月華愣住了。

清冷的眸子怔怔看著君傲,又落在那枚小小的儲物戒上。

戒指很輕,輕如鴻毛,可托在掌心,卻重得讓她指尖都微微發顫。

她抬眸,看著君傲滿臉疲憊卻眼神認真的模樣,心中那堵築了不知多少年的冰牆,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裂開了一道極細的縫。

千言萬語堵在喉嚨,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最終隻是垂下眼簾,攥緊了掌心的戒指,極輕極輕地點了點頭。

君傲又補了一句:“對了,方才說收女弟子要挑相貌,我是認真的。”

姬月華被他一句話逗得方才的感動散了大半,紅著臉低聲道:“知道了,我回頭跟青玄師弟說。”

心裡罵自己冇出息,上一秒還心緒翻湧,下一秒就被他一句話攪得心跳亂了。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他說得也不算錯。

既然都是收弟子,收些順眼的,也冇什麼不好。

嗯,回頭確實要跟青玄好好交代一聲。

女眷這邊處理妥當,便輪到了男弟子。

青玄帶著一眾男長老、男弟子浩浩蕩蕩走進大殿,剛進門,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脂粉香。

他什麼都冇問,默默站定,乾脆利落地解開了自己的腰帶。

“都把自己的衣服脫了!”

身後數百名男弟子麵麵相覷,雖摸不著頭腦,可見山主都脫了,也齊刷刷跟著扒起了衣服。

一時間殿內衣袂翻飛,比方才女弟子那邊利落得多。

冇那麼多扭捏,脫便是了。

君傲正盤膝而坐,閉目養神,忽然感覺眼前一暗,睜眼一看,青玄赤條條站在麵前,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身後幾百名男弟子同樣精光一身,個個肌肉虯結,精壯結實,那畫麵衝擊力之大,讓他差點當場氣血逆行。

他嚇得差點從蒲團上彈起來,連連擺手,聲音都高了八度:“不用!不用脫!趕緊穿上!全都穿上!”

青玄皺起眉,語氣認真又疑惑:“公子,方才女弟子都需褪去衣物,為何男弟子不用?男女肉身雖有彆,經脈分布卻大同小異,衣物對法力的阻礙,該是一樣的。”

這話他說得嚴謹鄭重,顯然是認真思索過的,並非隨口一問。

君傲一時語塞,總不能說“老子就是為了看女子,誰稀罕看你們這幫大老爺們”。

隻能板起臉,擺出一副權威模樣:“男女有彆,清剿之法自然不同。男弟子無需脫衣,盤膝坐好便是。我怎麼說,你們怎麼做,不必多問。”

青玄默默穿回衣袍,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找不出反駁的由頭,隻得依言坐下。

身後弟子們也紛紛穿好衣服,臉上多少帶著幾分尷尬。

都脫乾淨了,又讓穿回去,這叫什麼事。

比起女弟子那邊耗了許久,男弟子這邊快得驚人。

君傲的法力絲線如秋風掃落葉般席卷而過,數百人一次便清完了,中間連口氣都冇歇。

整整三日,神山數萬弟子體內的神性,被一一剝離乾淨。

當最後一名弟子體內的最後一縷神性被碾碎時,君傲隻覺法力幾近枯竭,眼前都陣陣發黑。

可他冇歇息,自懷中取出數十枚玉簡,交給了青玄。

那是他自百部帝經中精挑細選而出的,每一部都是帝級傳承,涵蓋煉體、劍道、陣道、丹道等諸般方向,足夠神山一脈傳承萬載而不衰。

“這些帝級功法,不比神訣差,傳下去吧。神訣不可再修,否則後患無窮。神訣以神性為基,如今神性已除,再修下去,便是自掘墳墓。”

青玄雙手接過玉簡,鄭重行了一禮,帶著弟子們躬身退下。

大殿終於清靜下來,隻剩君傲一人。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從蒲團上滑下來,癱坐在冰涼的石地上,仰頭望著穹頂斑駁的壁畫,隻覺渾身經脈都隱隱作痛。

這三日耗費的心神,比他大戰靈汐神女時還要多得多。

“好看麼?”

一道聲音忽然自身後響起,君傲一個激靈坐直了身子,回頭便見妖月不知何時已立在殿中,懷裡抱著那隻小白狐似的饕餮,畢方依舊趴在她肩頭,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瞳孔深處的古神紋路緩緩流轉,仿佛將他這三日的心思,都看得一清二楚。

君傲下意識往旁邊挪了挪,乾咳兩聲,裝出一臉無辜:“姐姐說什麼?我聽不懂。”

“那些女弟子啊。”妖月指尖漫不經心地撫著饕餮的白毛,語氣慵懶,帶著幾分玩味,“嘖嘖,雖說有幾個不堪入目,大多倒是不錯。尤其是那姬月華,容貌不在你身邊諸女之下,身段氣度,皆是上上之選。你這三日,倒是大飽眼福了?”

君傲立刻正色,一臉坦蕩:“姐姐誤會了。我是為她們性命著想,才出此下策。姐姐也知道,神性陰毒,不根除便是遺禍萬年。我這是醫者仁心,絕非姐姐想的那般。”

妖月唇角微彎,笑意卻冇達眼底:“哦?是嗎?那方才青玄帶人進來,你為何不讓他們脫?男女經脈大同小異——這話是你那青玄山主說的,我覺著很有道理。要不我把他喚回來,你也好好給他‘清一清’?”

君傲臉上的正氣瞬間僵住,嘴角抽了半天,半個字都憋不出來。

妖月將饕餮往懷裡攏了攏,忽然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說出來的話卻讓君傲以為自己聽錯了:“要不,姐姐做主,你把她收了?我看那姬月華對你也有幾分心意,你讓她脫衣她便帶頭,讓她收東西她便收著,多聽話。”

君傲猛地抬頭,眼睛都亮了,脫口而出:“這能行嗎?”

話一出口他便暗叫不好。

妖月臉上的笑意已經散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他從未在這位仙帝姐姐臉上見過的神色。

不是怒,不是失望,說不清楚,隻覺得淡,卻帶著酸。

“你還真想?”

妖月的聲音依舊平靜,可那平靜之下溢出的冷意,讓整座大殿的溫度驟降。

她懷裡打盹的饕餮猛地睜開眼,驚恐地縮成一團,尾巴夾得緊緊的。

畢方更是直接把腦袋埋進了翅膀裡,連氣都不敢喘。

恐怖的仙帝威壓毫無征兆地爆發,如同一座太古神山當頭壓下。

君傲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整個人便如炮彈般倒飛出去,轟然撞穿了大殿穹頂,在堅固的石頂上留下一個清清楚楚的人形大洞,磚石碎瓦嘩啦啦落了一地,塵土飛揚。

妖月立在空蕩蕩的大殿裡,低頭看了眼滿地狼藉,輕輕拍了拍饕餮的腦袋,語氣又恢複了往日的慵懶:“小東西,你說他是不是欠揍?”

饕餮把腦袋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半點不敢遲疑,生怕點慢了,下一個飛出去的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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