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小畢方鳥,大空之火!
大荒塔第五層。
君傲和梅映雪剛現身,便被撲麵而來的熱浪逼退了半步。
整層塔內已被先天離火充斥,赤金色的火焰如同潮水般在空間中翻湧,溫度高到連空氣都在扭曲。
好在大荒塔本身是帝兵,塔壁上的法則紋路自行亮起,死死壓製著火焰的蔓延,否則彆說這一層,整座塔都要被燒穿。
塔中央,那枚灰白色的鳥蛋正裂開第一道縫隙。
“哢嚓——”
一道細如發絲的裂紋從蛋殼頂端蔓延開來,緊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裂紋擴散的速度越來越快,蛋殼表麵如同被敲碎的瓷器,密密麻麻的紋路瞬間爬滿了整枚蛋。
一道赤金色的光芒從裂縫中透出,比周圍翻湧的先天離火還要亮,亮得讓君傲和梅映雪同時眯了眯眼。
蛋殼炸開。
無數碎片朝四麵八方激射而出,又在半空中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定住。所有碎片懸浮在半空中,緩緩旋轉,然後齊齊化作赤金色的火焰,朝著中心一點瘋狂彙聚。
那一點,是一隻拳頭大小的雛鳥。
它通體覆蓋著淡青色的絨毛,唯獨雙翼邊緣生著一層金紅色的飛羽。
它的喙是赤金色的,兩隻眼睛如同兩顆燃燒的紅寶石,正懵懵懂懂地打量著這個世界。
它張開嘴,發出一聲細嫩的鳴叫。
隨著這一聲鳴叫,整層塔內肆虐的先天離火如同聽到了君王的號令,從四麵八方朝它湧來。
赤金色的火焰化作一道巨大的漩渦,瘋狂灌入它那張小小的嘴裡。
火焰越來越少,雛鳥的身體卻越來越亮。
當最後一縷火焰被它吞入腹中,它滿足地打了個嗝,一團小小的火星從喙中噴出,在空中炸成一朵微型煙花。
塔內恢複了清涼。
雛鳥歪了歪頭,紅寶石般的眼睛看了看梅映雪,又看了看君傲。
然後它撲棱著毛茸茸的翅膀,跌跌撞撞地從蛋殼碎片中蹦了出來,朝著君傲和梅映雪一蹦一蹦地跳了過來。
它的喙一張一合,發出了兩聲清脆的叫聲。
那叫聲裡分明帶著一股親昵——不是對陌生人的親昵,而是對至親的依賴。
它把君傲當爹了。
又對著梅映雪叫了一聲,那叫聲更軟更甜,分明是在喊娘。
它蹦到二人腳邊,仰著小腦袋,左看看右看看,似乎在確認:你們是我的爹娘,對吧?
梅映雪低頭看著這隻毛茸茸的小東西,心頭某根弦被輕輕撥了一下。
她蹲下身,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雛鳥頭頂的絨毛。
絨毛柔軟而溫熱,觸感像是剛曬過太陽的羽絨。
雛鳥被她這一碰,立刻眯起眼睛,發出了一聲舒服到極點的咕嚕聲,小腦袋不停地往她手心裡拱。
君傲也蹲了下來。
雛鳥見他靠近,立刻又歡快地蹦了兩下,然後忽然張大了嘴,朝著他們發出一連串急促的叫聲。
那叫聲和剛才的親昵完全不同,又急又響,還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催促感,像是在說——吃的呢?我餓了,快給我吃的!
梅映雪和君傲麵麵相覷。
這玩意兒吃什麼?
怎麼養?
它吃小米嗎?
吃肉嗎?
還是要吃什麼天材地寶?
君傲撓了撓頭,側頭看了梅映雪一眼,忽然嘴角一勾,露出一個促狹的笑:“娘子,它把你當親娘了。你要不喂它點奶?”
這話還冇落地,梅映雪的拳頭已經落在君傲肩膀上,砰的一聲悶響,把君傲打得一個趔趄。
“你這張嘴能不能正經一點!”
梅映雪跺了跺腳,臉色微紅,卻是真惱了。
雛鳥被這動靜嚇了一跳,撲棱著翅膀鑽到梅映雪腳後跟,隻探出半個小腦袋警惕地看著君傲,那眼神分明是在說——爹,你惹娘生氣了,你完了。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君傲揉了揉肩膀,在心裡敲了敲萬魂幡,“老東西,畢方鳥吃什麼?”
萬魂幡懶洋洋的聲音響了起來:“畢方鳥乃上古火神之裔,以火焰為食。不食五穀,不飲泉水。尋常火焰不夠它塞牙縫,要喂就得喂頂級的——異火、天火、先天之火都行,越純越好。要是喂得好,它的成長速度會很快。”
君傲聽完,嘴角抽了抽。
“它剛才不是已經把那離火之精吞了嗎?”
萬魂幡:“離火之精是被它吞了不假,但那隻是幫它固本培元,並不能當它的實物,所以你還是儘快給它找點火焰來,彆好不容易得到一隻神鳥,結果被你餓死了!”
君傲無語了!
以火焰為食?
他上哪兒弄火去?
總不能在外麵點一把火讓它吃吧!
再說了,凡火這家夥吃不吃還是另一回事!
正苦惱著,大荒塔外忽然傳來洛星河急促的聲音。
“君兄!我們遇到麻煩了!”
君傲眉頭一皺,對梅映雪說了句“你先安撫它”,身形一閃便出了大荒塔。
剛一出塔,一股恐怖的熱浪便撲麵而來。
君傲下意識以手遮麵,腳下的地麵燙得發紅。
他抬頭看去,瞳孔微微一縮——前方數百丈的洞道已變成了一片岩漿火海。
赤紅色的岩漿在地麵上翻滾流淌,洞壁兩側的岩石被燒成了暗紅色,不斷有融化的石漿從壁上滴落,墜入岩漿中濺起一圈圈火花。
空氣中彌漫著灼人的熱浪,每一次呼吸都有火焰順著氣管往裡鑽,連真氣護體都被烤得滋滋作響。
洛星河和屠蘇蘇站在距離岩漿不到十丈的地方,兩人身上的護體真氣都被烤得明滅不定。
洛星河左臂的衣袖燒焦了一大片,皮膚上起了幾個水泡,顯然是被火焰灼傷的。
屠蘇蘇也冇好到哪裡去,額前的碎發被烤得卷曲,臉上滿是灰塵和汗漬。
“君兄!”洛星河看到君傲出來,連忙指著火海深處,“裡麵有一隻剝皮客,精通火焰法則,這整片岩漿就是它的手筆。我和蘇蘇姑娘剛才聯手想硬闖,結果連它的麵都冇見著就被這火焰逼退了。”
“那不是普通的火。”大淵戟的聲音從君傲氣海中響起,“那是大空之火,號稱不死之炎。一旦被它點燃,便會一直燃燒,直到把目標燒成虛無才會熄滅。當年妖帝陛下曾以此火煉化過一位準帝,隻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當然,這裡的大空之火是剝皮客用法則催生出來的,和真正的本源大空火冇法比。但也不是你們現在這個境界能硬扛的。”
君傲聽完,卻笑了。
笑的洛星河和屠蘇蘇莫名其妙。
“你還笑得出來?”洛星河無語,“這剝皮客縮在岩漿裡麵不出來,我們打不到它,它卻能用法則催火來燒我們。打也打不到,繞也繞不過去,君兄,你來自古仙庭,見多識廣,可知這火是什麼火,竟然如此厲害!”
一旁的屠蘇蘇不耐煩的說道:“這是大空之火,以我們目前的能力根本無法抵擋,這任務看來是完不成了!”
君傲轉過身,看著屠蘇蘇,嘴角的弧度不減反增:“蘇蘇姑娘,我們打個賭如何?”
屠蘇蘇一愣:“打賭?賭什麼?”
“賭我有辦法處理這火焰。”
屠蘇蘇眉頭一跳。
剛才她在心中瘋狂呼喊識海中的殘魂,問他這火是什麼,為何自己用了這麼多手段都熄滅不了。
那殘魂難得開了口——他說這火乃是大空之火,大空之火乃是死氣之炎,不死不滅,除非有太陰聖水才能將其澆滅,否則任你修為再高也無濟於事。
可太陰聖水那是傳說中的神物,就連上古時期也不多見,更彆提如今這片末法時代了。
“你想賭什麼?”屠蘇蘇看著君傲。
君傲嘴角漏出一抹邪笑,這笑容讓屠蘇蘇心中一緊。
屠蘇蘇說道:“本姑娘就斬仙術一種上古奇術,彆的冇有了啊!”
君傲搖頭:“我知道你就一種上古奇術,所以我不和你賭這個!”
屠蘇蘇一愣,“那你想賭什麼?”
“就賭一億虛擬幣如何?”君傲說得輕描淡寫。
屠蘇蘇見君傲如此自信,當下心中懷疑。
這家夥不會真有太陰聖水吧?
她連忙在心中問識海中的殘魂,可殘魂卻無半點反應!
屠蘇蘇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臟話都罵了一遍——老東西你倒是說話啊,剛才給我科普大空之火的時候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麼君傲一出來你又裝死了?虧你還是上古仙王呢,怎麼被妖月仙帝嚇成這樣,連個聲都不敢出?
“跟他賭!”殘魂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語氣斬釘截鐵,“我感應過了,他身上冇有太陰聖水的氣息。冇有太陰聖水,就算他體內的妖月殘魂肯出手,也滅不了大空之火。因為殘魂最怕這火,這一局,他輸定了。”
屠蘇蘇聞言心安了。
她抬頭看著君傲,嘴角微微一翹:“好,本姑娘跟你賭。不過本姑娘目前冇有這麼多虛擬幣,先欠著可以嗎?”
“當然可以。”君傲點了點頭,“不過欠著總得有個期限。一年如何?”
屠蘇蘇心裡盤算了一下:
就算萬一自己真輸了,大不了去接其他禁地的任務。
但她根本不認為自己會輸。
太陰聖水那是傳說中的神物,君傲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
“可以,一言為定。”屠蘇蘇頓了頓,眼珠一轉,“不過,要是你輸了,本姑娘不要虛擬幣。”
“那你要什麼?”君傲嘴角微勾,“不會是要我以身相許吧?”
屠蘇蘇露出嫌惡的表情,故意對著君傲的臉打量一番:“想得美。你這刀疤臉,本姑娘看著就惡心,白送我都不要。”
遠處洛星河嘴角抽了抽。
這話聽著耳熟。
“那你要什麼?”君傲問。
“我要你的摘星術。”
君傲挑了一下眉,然後笑了:“好,一言為定。”
為防止反悔,二人各自以神魂對天道起誓。
兩道淡淡的法則波動從二人眉心蕩開,融入虛空——這是天道誓約生效的標記,反悔者將受天道反噬。
屠蘇蘇收起臉上的笑意,退後兩步,做了個請的手勢:“君傲,請開始你的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