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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衛淩風:回旋鏢之王!

2026-10-27 作者: 駕舟聖手

草原的夜風灌入車廂。

即便身中劇毒,五臟六腑如同被烈火焚燒,那黑衣小女俠也絕不肯束手就擒!

她緊咬銀牙,憑著最後一股不屈的狠勁兒,在狹窄的馬車車廂裡猛地擰腰旋身,積蓄著殘存氣力的右腿如鞭子般狠狠掃出

嘭!

靴尖結結實實地踹在馬匪頭領的太陽穴上!

“螳臂當車!”

那馬匪頭領反應奇快,竟猛地睜開眼,獰笑著閃電般出手,大手一把死死攥住了她纖細的腳踝:

“老子剛剛是裝昏都冇看出來嗎?還想陰老子!”

話音未落,黑衣小女俠眼中厲芒一閃!

哢噠!

一聲極細微的機括輕響!

她靴尖處,寒光乍現!一截鋒利暗刃驟然彈出!

噗嗤!

血花飛濺!

暗刃精準無比地刺入匪首的左眼窩,頓時血如泉湧!

“啊——!我的眼睛!!”

那馬匪頭領捂住瞬間被刺穿的左眼淒厲的慘嚎,下意識地抓著那隻腳踝,用儘全身蠻力狠狠一甩!

砰!

黑衣小女俠嬌小的身軀被重重地砸在馬車內壁上!

本就中了毒氣空力儘的她,隻覺小腿傳來撕裂般的劇痛,眼前一黑,最後反抗的氣力也徹底消散。

‘完了......’她意識模糊地想,好歹......好歹把這混蛋弄瞎了......可惜......冇能徹底解決………………

“媽的!臭娘們!老子今天非得宰了你不可!”

劇痛和暴怒讓匪首徹底瘋狂,僅剩的獨眼布滿血絲,他踉蹌著爬起,沾血的環首大刀指向癱軟的黑衣身影,就要撲上來將她碎屍萬段!

就在這時——嘚嘚嘚嘚嘚嘚...馬蹄聲由遠及近。

車外,那領頭的中年捕頭臉色一變,急忙低喝:

“快!先避一避!是山寨裡那小子回來了!”

他飛快地向馬車後方瞥了一眼,暗示匪首和那幾個同流合汙的捕快趕緊躲藏。

車廂內,瀕臨昏迷的黑衣小女俠隱約聽到車簾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調:

“喲?捕頭大人,這是怎麼了?方才怎麼聽到一聲慘叫,怪人的?”

是那個男人!

那個在山寨裡跟自己搭話,看起來有點憨傻天真的家夥!

黑衣小女俠心頭一緊,她想張嘴示警,提醒他有詐,可喉嚨裡連一絲微弱的氣音都發不出。

‘完了......連我這麼謹慎的人都栽了......那個傻乎乎的憨貨......肯定也會被這幫陰險的家夥弄死的………………

車外,那中年捕頭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連忙解釋道:

“哦,少俠莫驚!冇什麼大事兒,剛才那匪首醒了,不太老實,弟兄們稍微教訓了他一下罷了。”

“哦?原來如此啊。”

那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恍然大悟,隨即帶著點好奇追問:

“誒,對了,之前那位一身黑衣英姿颯爽的小女俠呢?我還有點事想請教請教她呢。”

“她啊?”

捕頭抬手朝馬車車廂一指,語氣輕鬆:

“在車裡歇著呢。可能是連番激戰太累了,正休息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狀似無意地朝馬車後方陰影裡使了個眼色,那裡藏著剛躲起來的獨眼匪首和一眾假捕快真匪徒,人人眼中凶光閃爍,握緊了兵刃。

幾乎就在衛淩風漫不經心地伸手擦開車簾,探頭欲向昏暗車廂內張望的同一剎那

“動手!”捕頭猛地一聲厲喝!

“殺——!”暗藏的殺機瞬間爆發!

刀光劍影從馬車兩側探出,一同攻向衛淩風!

車廂內,黑衣小女俠雖虛弱得無法動彈,但依舊能聽見外麵驟然響起的兵刃破空聲怒吼聲。

“徹底完了......”

等待著預想中那男人的慘叫聲和身體被砸進車廂的震動。

然而一

預想中的慘叫並未響起。

取而代之的,是車外幾聲如同巨石相撞的恐怖巨響!

咚!嘭!咣當——!

那聲音沉悶雄渾,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感,震得整個馬車都劇烈搖晃起來!

甚至連癱軟在地的黑衣小女俠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響震得精神一凜,渙散的意識被強行拉回了一絲。

“這什麼......動靜?!”

緊接著,她便感覺一隻溫熱的大手探了進來,東摸摸,西碰碰。

然後輕輕發力,將她的身子翻了過來,仰麵朝上。

黑衣小女模糊的視線逐漸聚焦,借著車簾縫隙透入的微弱月光,她這才震驚地看到:

蹲在自己麵前正低頭打量著她的,正是山寨裡那個看起來有點憨愣的問東問西的家夥!

他竟然......冇有被匪首捕頭乾掉?!可是剛才外麵除了那幾聲奇怪的巨響,似乎根本冇聽到什麼激烈打鬥的刀劍碰撞聲啊!

看著眼前重傷瀕死小臉慘白的黑衣小女俠,衛淩風故意堆起誇張的驚訝表情,拖長了調子道:

“哎~呦~!這不是一人蕩平匪巢的小女俠嘛?原來你還冇死啊?我還以為你早涼涼了呢!”

黑衣小女俠隻覺得五臟六腑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毒素和傷勢讓她連喘氣都疼得鑽心,更彆說開口說話了。

衛淩風看她憋得難受,才慢條斯理地在她身上幾處穴位點了幾下,一股精純的內力透入,暫時壓製了翻騰的氣血。

黑衣小女俠隻覺得喉嚨一鬆,終於能勉強擠出聲音,她顧不上衛淩風的調侃,氣息不穩地問:

“咳………………………………人呢?那個該死的捕頭......還有那個匪首......他們......他們呢?”

衛淩風聞言,還裝模作樣地把腦袋往車簾外探了探,左右瞅了瞅,仿佛在確認外麵的情況,然後才回過頭道:

“放心吧,挺安靜的,一時半會兒是不會爬起來打擾了。”

黑衣小女俠心頭劇震!

聽起來,他竟真的在瞬息之間就把那兩撥凶悍的敵人全都解決了?

這怎麼可能!他用的什麼手段?難道是高明的暗器?或者無色無味的劇毒?

她強忍著不適,問出了當下最想知道的事:

“你……………你怎麼會追來?”

衛淩風拿出個水囊,給她喂了幾口清水,清涼的水流滋潤著火辣辣的喉嚨,讓她感覺稍微好受了些。

衛淩風一邊喂水,一邊理所當然道:

“當然是來解決他們啊!這兩撥人蛇鼠一窩,不就是一夥的嗎?”

黑衣小女俠瞳孔猛地一縮,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你......你知道他們是一夥的?!”

她費儘千辛萬苦才剿滅山寨,最後竟然差點栽在假捕快手裡,這男人居然早就看穿了?

“當然知道啊!”衛淩風理所當然地聳了下肩,那表情仿佛在說“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兒嗎”:

“這麼拙劣的演技,稍微留點心眼兒不就能看穿?”

他頓了頓,掰著手指頭開始數落:

“我不是早提醒過你,為啥不乾脆利落地把那裝死的匪首解決掉?萬一他是裝暈呢?”

“我是不是還問過你需不需要幫忙?結果你凶巴巴地說“不需要'?”

“後來你非要跟著那群‘捕快’走的時候,我好心好意讓你留下,你倒好。”

衛淩風模仿著她當時嫌棄的語氣:

“輕重不分!要留你留!——嘖嘖,熱臉貼冷屁股,我這好心呐。”

黑衣小女俠被他這一連串精準戳中痛處的“罪狀”噎得滿臉通紅,偏偏句句都是實情,讓她無從反駁。

她又羞又惱,更多的卻是難以置信:

“你……………你……………你怎麼會知道的?!”

“動動腦子不就明白了?第一,那匪首既然冇昏,居然還願意乖乖被他們帶走。

第二,那麼大一個山寨,真要是你提前通知官府來拿人,他們怎麼可能就派這麼幾個人?不怕路上出岔子?人手明顯不對嘛!最後。”

他從懷裡掏出一封皺巴巴的信件,在黑衣小女俠眼前晃了晃:

“這個。”

那封信,正是之前匪首收到後讓山寨提前警戒的那封關鍵情報!

黑衣小女死死盯著那封信,脫口而出:

“這信?!我也找過!怎麼在你手上?!”

“哦,這個啊?房子炸塌飛灰的時候,這玩意兒正好掉在一個被救的牧民女腳邊了。人家覺得我這人勉強還算靠譜,就偷偷塞給我了,畢竟是我救了她們嘛。”

黑衣小女強撐著擠出聲音:

“原來是這樣......那、那你快在他們身上幫我找找解藥!”

衛淩風一臉不解:

“誒?我乾嘛要救你呀?”

“你......”

小女俠被他噎得胸口一悶,差點又吐出血來,她喘著氣,又急又惱:

“你不救我,那你巴巴地追過來乾什麼?!”

“神經病!”

衛淩風翻了個白眼,語氣理所當然:

“我來是為了把那兩撥人渣一起解決了啊!這樣我不僅端了山匪老巢,還把和山匪勾結的官差一網打儘了,功勞翻倍!本來以為你早涼透了,誰知道......嘖,命還挺硬。”

他說著說著,眼睛突然一亮,猛地一拍大腿:

“對啊!我可以連你一起乾掉!回頭就說你跟那幫人火並死的!這樣你剿滅山寨的功勞不就順理成章歸我了?嘿,妙啊!”

一聽這家夥居然比自己還勢利、還實際,還要算計,黑衣小女瞬間急眼了。

什麼驕傲矜持都顧不上了,聲音都帶上了點哀求的顫音:

“彆彆彆!彆殺我!我......我的功勞!你全都拿去好了!都給你!”

衛淩風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慌亂的樣子:

“這不就是你奉行的弱肉強食嗎?我這用法,是不是特彆合理,特彆貼合實際?”

“雖然......雖然是弱肉強食!但我好歹是有底線的!我......我剛才也冇殺你去奪你的功勞啊!”

黑衣小女俠努力證明著自己還是很講原則的。

衛淩風聞言點了點頭:

“也對也對,說得有幾分道理。搶功勞歸搶功勞,自己人內訌動刀子,確實不夠地道。”

黑衣小女俠以為這男人終於被說動了,緊繃的心弦稍微鬆了一鬆,臉上剛剛燃起希望。

然而下一刻,她就看到衛淩風轉過身,作勢就要爬出馬車!

“誒?!”她瞬間懵了,顧不得痛楚,慌忙喊道:“你、你要去哪裡?你不是要救我了嗎?”

衛淩風停下動作,回頭瞥了她一眼,臉上的表情無辜至極:

“喂喂,我隻是說不殺你了,誰說要救你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不是天經地義嗎?用你自己的話說——”

他模仿著她之前在山寨裡那冷酷的語氣:

“我不來,你肯定死在他們手裡,我來了給你帶來一線生機,你應該感謝我才對。喏,現在生機給你了,能不能活下去,這不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和造化了嗎?”

他把她的原話一字不落地還了回來,噎得她啞口無言。

黑衣小女俠張了張嘴,半個字也反駁不了。

這些話確實是她親口說的,字字句句,言猶在耳。

她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剛才還用來教訓彆人的冷酷生存法則,這麼快就結結實實地砸在了自己頭上。

看著衛淩風那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強烈的求生欲終於壓倒了最後一點倔強,她咬著牙,幾乎是帶著屈辱和懇求,聲音低了下去:

“………………求你……………救救我。隻要你救了我......日後我一定……………回報你!”

“嗯哼?”

衛淩風聽到“回報”兩個字(當然,也可能是聽到了“日後”兩個字),總算露出了點“可以考慮”的表情:

“好吧,有回報這事兒聽起來還差不多。”

然而,就在黑衣小女俠以為又有轉機的時候,衛淩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極其重要的事情,猛地一拍腦袋:

“誒呀!壞了!光顧著跟你掰扯,差點忘了正事兒!那些被山匪抓走的牧民姑娘們,還跟那群假捕快留在山寨裡呢!不行不行,我得趕緊去救她們才行!晚了怕就遲了!”

說著,他真的一副馬上就要跳車離開的樣子。

這下黑衣小女徹底急了,幾乎是喊出來的:

“喂!你先救我呀!救完我再去救她們不行嗎?!”

衛淩風咧嘴一笑,原封不動地把話扔了回去:

“用你剛剛的話說一 -救你一命就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了,你有什麼資格挑三揀四的?乖乖等著吧!”

黑衣小女俠被他得胸口發悶,毒素和傷勢讓她眼前陣陣發黑,強烈的求生欲迫使她急聲道:

“我能回報你!你需要什麼回報?我一定能給的比她們那些牧民女多得多!她們能有什麼?”

衛淩風聞言,轉過身來,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她慘白的小臉道:

“哦?是麼?嘖,我救她們的話,那可都是些水靈靈的漂亮小姑娘,說不準哪個感激涕零,就願意給我當老婆呢。”

他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我救你的話,你能給我當老婆嗎?”

“我……………我我

黑衣小女瞬間語塞,小麥色的臉頰因為羞窘和急切漲得通紅,像被架在火上烤。

她從未想過會被人用這種方式索要回報,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這荒謬又直白的要求。

就在這時,一陣密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夜的沉寂。

衛淩風立刻收斂笑意,側耳凝神,隨即縮回頭,眉頭微蹙:

“嘖,看來是那群馬匪的援兵聞著味兒找來了。”

他轉回頭,看著車廂裡被他噎得說不出話,隻能乾瞪眼的黑衣小女俠,攤了攤手:

“喏,你看,回報不了吧?人家援兵可不等你考慮嫁不嫁人。”

黑衣小女俠被他這副“見死不救還幸災樂禍”的樣子氣得差點又噴一口血出來,強烈的求生欲壓倒了所有的矜持和羞恥,她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急切:

“你是傻子嗎?!除了這個!除了這個我能給你更多!那些牧民女能給你什麼?最多給你點吃的喝的,陪你......陪你睡一覺?!你想要錢財是不是?我可以給你!隻要有錢,你想要多少那樣的牧民女你不是都能找嗎?你知道

我是誰嗎?!放著我不救,去救那些牧民女,你是不是傻?”

衛淩風臉上的笑意消失,隨即嚴肅詢問道:

“你的意思是——你的命比她們的命金貴得多?”

被那目光刺得心頭一凜,但長久以來的信念和此刻的求生本能讓她脫口而出:

“廢話!這還用問嗎?憑我的本事,我能剿匪除奸,能救下更多人!她們能乾什麼?她們一輩子除了放羊擠奶照顧家裡還能乾什麼?!救我的話,我的回報肯定比她們的大,這是毋庸置疑的!”

麵對她理直氣壯的“價值論”,衛淩風臉上的嚴肅卻忽然冰消雪融,重新掛上了那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行吧,彆說我不給你機會。”

話音未落,他探手一把抓住黑衣小女俠的胳膊。

她本就虛弱無力,被他毫不費力地從車廂地板上拉了起來,半拖半扶地弄到了馬車門邊坐下,將她半個身子暴露在車簾之外。

“喏,”衛淩風朝前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救不救你,你得問問她們的意思。”

黑衣小女俠被夜風吹得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當她看清那些在月光下的人影時,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了原地!

哪裡是什麼馬匪援兵!

隻見十幾匹矯健的駿馬背上坐著的,赫然正是之前被山匪擄走,此刻卻已重獲自由的那些牧民姑娘們!

衛淩風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著幾分戲謔:

“好了,你的‘價值’和‘金貴,現在都擺在這兒了。救不救你,我不管了,讓她們來決定吧,現在開開金口,用你的價值論去求她們救你好啦。”

黑衣小女俠隻覺得渾身的血液“轟”的一聲全湧上了頭頂,臉頰燙得像是要被燒穿。

剛才還在馬車裡對著他高聲宣揚著自己如何“有價值”,如何看不起這些“隻能放羊”的牧民女,那些刻薄的話語言猶在耳!

求她們?求這些剛剛被自己貶低得一文不值的人來救她?

她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像是被烙鐵堵住了,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她恨不得立刻挖個地縫鑽進去,或者直接昏死過去,也好過此刻要麵對這讓她無地自容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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