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衛淩風和白翎的洞房花燭!【直接投票吧!】
夜色漸深,薑府也漸漸安靜下來。
白翎站在門外,深吸一口氣,推開了衛大哥的屋門。
門扉洞開的瞬間,白翎腳步一頓,星眸中滿是愕然。
屋內,全然不是她先前看到的景象。
原本素淨的窗子此刻垂著厚重的紅簾,連床榻四周也掛上了同色的幔帳。
桌麵上,幾根兒臂粗的紅燭正劈啪燃燒,暖融跳躍的光暈將整個空間染上一層曖昧的嫣紅,空氣裡彌漫著若有似無的甜香。
這......這分明像是個被倉促布置出來的簡易新婚洞房!
是楊昭夜布置的?白翎心口猛地一跳。
她竟真的連這些都安排好了?看來她是鐵了心要衛大哥找個人雙修了!
目光投向床榻,衛大哥正盤膝坐在那一片緋紅之中,雙目微闔,似乎正專注於調息運功。
真正布置了這些的衛淩風故作茫然道:
“白翎?有什麼事嗎?”
白翎張了張嘴,那句“是楊督主讓我來和你雙修調理”幾乎要脫口而出。
但稍稍想想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衛大哥剛剛才斬釘截鐵地說過,絕不會為了什麼調理就去雙修的!
這話要是說出來,不僅違背了他的意願,恐怕立刻破壞這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良辰美景”。
美好的雙修,也會徹底變成一項冰冷又尷尬的“任務”。
這可不行,畢竟這可是衛大哥的第一次......當然,也是自己的第一次啊!
念頭紛亂間,她強壓下心頭的羞赧與慌亂,儘量讓語氣聽起來隨意些
“冇……………冇什麼大事,就是不放心,過來看看傷勢恢複得如何了。”
與此同時,她在腦中焦急地向妖翎求救:
“快告訴我,到底怎麼雙修才能讓效果最好啊?”
妖翎那帶著幾分戲謔笑意的聲音立刻在她意識深處響起:
“這還用問?自然是情到深處,水乳交融啊!魂體相依,身體契合,氣勁在極致的歡愉中徹底糅合貫通,方能引動陰陽交泰,達到最佳效果!”
白翎偷偷瞄向床上一臉純良,似乎對眼前這曖昧場景毫無所覺的衛淩風,內心更加憂慮:
“可是你看衛大哥!他好像完全冇有那個意思啊,這怎麼辦?”
妖翎的聲音帶著點幸災樂禍的分析:
“嘖,我猜啊,八成是剛才被楊昭夜一番’貼身照顧’給提前挑逗完了,這會兒正處在“賢者時間”,無欲無求呢?”
白翎氣的幾乎要跺腳:
“那怎麼辦?難道要我直接上去強了衛大哥?”
妖翎咯咯笑得花枝亂顫:
“誒?也不是不行啊!萬一你家衛大哥就喜歡這種霸道點的調調呢?"
呸!白翎在心底羞惱地啐了一口:
“我才不要那樣!得想辦法勾引衛大哥才行。”
妖翎的聲音拔高了八度:
“勾引?就你?"
白翎劍眉一挑不服氣道:
“我怎麼了?那些天跟著衛大哥在醉心樓也見識過!這有什麼難的!”
白翎走到桌邊,拿起酒壺,自斟自飲了兩杯打氣,接著倒了滿一杯來到床沿。
微微俯身,一雙星眸努力地眨動著,學著記憶中青樓女子的嬌柔語調,將酒杯遞到衛淩風麵前:
“衛大哥......夜色漸深,先喝杯酒暖暖身子吧?”
衛淩風很給麵子的接過了酒杯一口飲儘!
然而,酒液剛入喉不過一息??
“噗!”
衛淩風身體猛地一僵,臉色瞬間漲紅,緊接著便是一口酒汁混合著些許灼熱氣息,毫無預兆地噴了出來!
“咳咳咳白翎,這酒,我體內陽力本就積鬱過重!這酒性太烈,一下肚就像點了把火!喝不了喝不了!”
白翎看著衛淩風衣襟上暈開的酒漬,手忙腳亂地掏出帕子擦拭:
“哎呀!衛大哥,對不住對不住!”
心說自己也太照搬照抄了,也不是什麼時候喝酒都好使。
前院角落的陰影中,楊昭夜抱著雙臂背靠著廊柱,一雙銳利如鷹的鳳眸穿過庭院,精準地鎖定了後屋那透過窗欞的暖黃燈火和晃動的兩個人影。
這可不是簡單的趴牆根兒!
雖然算是幫主人安排好了一切,但楊昭夜也不太放心。
她得看著點,萬一這小妖精行差踏錯,傷了主人,她定要讓她好看。
與此同時,更遠的距離,隔壁院落緊閉的房內。
薑玉盤膝坐在蒲團上,雙眸緊閉,眉心一點微不可察的靈光閃動。《玄微照幽功》運轉間,氣勁生絲徹底擴展開。
“給衛大哥......雙修調理......”
楊昭夜和白翎斷斷續續的隻言片語鑽進耳中,又探測到白翎獨自一人去了後院找大哥。
那對平時足夠冷靜的灰色眸子,此刻卻盛滿了複雜的情緒,像打翻了五味瓶。
大哥體內陰陽不調終於有了緩解的希望,這讓她懸了很久的心終於能落下一半。
但緊隨而來的,是胸中翻湧起一股怎麼壓也壓不下去的醋意。
果然!
這個白翎這些天眼睛就都在大哥身上打轉,現在終於讓她逮著機會了!
近水樓台先得月是吧?薑玉瓏越想越氣,貝齒輕輕咬住了下唇。
而且越想就越覺得苦澀,畢竟自己這個“男人”是完全不在他們考慮之列的。
隻能偷偷聽一聽了,就當是隔空送上一份小妹的祝願吧。
隻是這祝願,怎麼嘗著有點苦呢?
後屋內,白翎擦乾了酒漬,完全冇意識到自己此刻正被另外兩雙眼睛探查著。
這個方法不行,白翎又迅速轉戰其他勾引方式:
“衛大哥,你這會兒氣勁不穩,強行修煉反而不好,不如好好歇歇,要不我給你......跳個舞發動一下怎麼樣?”
她邊說邊往後退了幾步,拉開了點距離。
“我好像還冇給你跳過舞吧?”話音帶著點試探和討好。
衛淩風聞言微微一怔,但還是點了點頭,目光溫和:
“好啊。”
得到許可,白翎深吸一口氣,努力回想曾在青樓遠遠瞥見過的那些花魁娘子們,她們是如何蓮步輕移,如何水袖翩躚,如何眼波流轉......
她學著那模樣,雙手捏了個自己覺得挺柔美的姿勢,腰肢輕輕一扭,腳下試探著邁開步子。
然而,除非功法特殊,否則習武之人的筋骨習慣,與那柔若無骨的舞蹈身段還是有很大區彆的!
起先還能勉強維持幾分助興的意味,可兩三步之後,身體的本能占了絕對上風!
那輕盈的抬手,變成了剛勁有力的“推掌”;那柔婉的擰腰,變成了蓄勢待發的“擰身”;那曼妙的回旋,更像是“蒼鷹回旋”的前奏……………
呼呼??
不知不覺間,學風開始在不算寬敞的屋內激蕩,空氣被攪動,發出清晰的破空之聲!
好好的助興舞蹈,硬生生被她她成了一場虎虎生風的拳法演練!
前院角落。
楊昭夜那雙漂亮的鳳眸瞬間瞪得溜圓,幾乎要凸出來!
她看著窗紙上映出的那個矯健騰挪拳風激蕩的身影,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
她在乾嘛?!
打拳?!
楊昭夜一口銀牙幾乎要咬碎,扶著廊柱的手指都捏得發白。
讓你進去是乾這個的嗎?!雙修啊!雙修懂不懂?!
老娘豁出去替你遮掩,是讓你進去把主人按倒衣服一撕,直接開始陰陽交彙的!
不是讓你在屋裡打一套虎鶴雙形給主人看的!腦子被門夾了嗎?!
楊昭夜氣得差點當場衝進去揪人。
隔壁屋內。
正利用神功偷看的薑玉瓏也惜了。
她眨巴眨巴灰眸,俊俏臉上滿是困惑。
功法運轉冇問題啊,剛才明明聽到“雙修調理”幾個字!
可眼前這氣勁生絲感應到的怎麼是...………
掌風呼嘯?
招式破空?
難道這是什麼自己不知道的......特殊情趣?
以她不成熟的經驗,這種時候,不是應該含羞帶怯地窩進大哥懷裡,嬌聲軟語幾句,然後順理成章......嗎?
白翎這呼呼帶風的算哪門子技巧?
屋內的白翎,一套“舞”跳下來,自己也覺得不對勁了。
心裡也犯嘀咕:“是不是不太對啊?”
識海中,妖翎那毫不留情的吐槽適時響起:
“我還冇見過誰家洞房花燭夜是靠打一套八卦掌助興的呢!”
空有絕頂的身段和臉蛋,可這舞動起來的架勢,實在跟“勾人”二字半點不沾邊啊!
衛淩風苦笑著擺了擺手道:
“白翎,你能不能先停一停?我感覺體內這氣勁,都快被你學風給帶得造反了!”
白翎聞言一驚,慌忙收勢。
情急之下動作失了分寸,回身時寬大的袍袖猛地掃過桌沿!
咣當??嘩啦!
那方酸枝木小幾應聲翻倒,杯盤酒壺眼看就要砸落一地!
“呀!”
白翎驚呼,下意識撲身去接。
可她顧得了這頭顧不了那頭,指尖隻險險撈住半空墜下的酒壺,整張桌子卻結結實實摔在地上,發出沉悶巨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院內立時傳來細微的衣袂破空聲和幾聲警惕的低喝。
薑家遭逢大難,天刑司值守的影衛與薑家護衛都繃緊了弦,稍有風吹草動便警覺非常。
幾道人影已掠至前門廊下。
未等他們出聲詢問,一道清冷如霜的聲音已先一步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
“無事。本督在此查看衛大人傷勢,爾等各司其職,不得驚擾。”
是楊昭夜的聲音,隔著門扉清晰傳來,將前院的騷動悄然按了下去。
幾乎同時,後窗方向也傳來極輕微的瓦片輕響,顯然有人從屋頂掠近探查。
但另一個刻意壓低的少年嗓音隨之響起,帶著點無可奈何的輕鬆:
“退下退下!大驚小怪什麼?那邊冇事,都散了吧!”
是薑玉麟,心頭還暗自嘀咕:心說人家雙修都是很羞澀的秘密進行,這個白翎這麼另類的還真是少見。
白翎豎著耳朵,直到外麵徹底安靜下來,才長長籲了口氣。
她低頭看了看手中幸存的酒壺,仰頭“咕咚咕咚”將壺中殘酒一飲而儘,也壯起了幾分孤勇。
“隻能這樣了!”她心一橫,纖指抓住外袍衣襟,猛地向兩旁一扯!
素紗外衫如蝶翼般滑落,露出內裡水青色的貼身小衣,將那傲人的大橙子曲線勾勒得驚心動魄。
緊接著,她手指毫不猶豫地探向腰間,解開了束腰的綢褲帶。
床上的衛淩風眼神微凝。
用不同方式看到了的楊昭夜和薑玉也瞬間屏住了呼吸。
前院的楊昭夜鳳眸銳利:好家夥,她終於要直奔主題了!
隔壁的薑玉瓏小嘴微張:不錯,關鍵時刻還挺豁得出去!
楊昭夜和薑玉麟此時隻能大致看見,卻幾乎聽不到。
然而,白翎接下來的舉動讓三人大跌眼鏡。
隻見她並未褪下任何衣物,反而將解下的那條絳紅色綢質褲帶一頭塞進嘴裡,用貝齒緊緊咬住,接著雙手並用,極其笨拙地將另一頭往自己手腕上纏繞!
然後又試圖將纏好的手腕與架起的腿彎綁在一處.......
這姿勢.......似乎是某種“聽起來”極其誘人的繩技?
衛淩風嘴角微微抽搐,瞬間想起了石林鎮那個夜晚。
當初,自己便是用一根繩索,將扮作“貨物”的白翎縛得曲線畢露、媚態橫生,讓那些見慣了風月的人牙子都看得丟了魂兒。
可眼前這情景......繩子顯然不是誰都能玩得轉的。
白翎此刻完全亂了章法,她手忙腳亂,既要咬著帶子一頭,又要擰著手腕去夠另一頭,勁使得不對,反而把自己越纏越緊。
幾下折騰下來,手腕和腳踝胡亂捆作一團,那紅綢帶子在雪膚上勒出?昧紅痕,人卻徹底失了平衡。
“哎呀!”
一聲短促驚呼,她整個人像個被捆紮歪了的粽子,直挺挺地向前撲倒。
不偏不倚,正撞在衛淩風躺著的床邊沿上!
又被束縛的手腳拖累,狼狽地蜷在腳踏邊,動彈不得。
前院的楊昭夜看得直扶額,心說師父到底是怎麼看上她的呀?
薑玉更是感覺難以理解,心說本小姐當年頂多是驕縱任性,她這純粹是冇開竅啊!
衛淩風看著滾到自己腳邊,臉頰因酒意和羞憤紅得像熟透桃子的“大粽子”,低笑了一聲坐起身,伸臂攬住白翎纖細卻韌勁十足的腰肢。
稍一用力,便將這帶著酒香的“橙子餡兒大粽子”穩穩抱進了懷裡,調侃道:
“我說白翎,你這又是打拳又是綁自己的,陣仗鬨得這麼大,到底是唱的哪一出啊?”
計劃徹底敗露還出了大洋相的白翎,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腦袋埋在衛淩風堅實的胸膛上,聲音細若蚊呐:
“我是來...來找衛大哥雙修的......但是看你好像冇有那個意思......所以就想試著...勾引一下..…………”
“噗嗤……………”衛淩風實在冇住,他低頭看著懷裡羞憤欲死的丫頭,故意逗她:
“勾引?我衛某人闖蕩江湖這麼多年,倒真是頭一回見識到,勾引的時候,先在自個兒身上綁幾個大死扣的!你這是打算把自己打包好,直接送貨上門?”
“哎呀??!”
白翎被他臊得渾身發燙,羞憤之下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發力掙斷了身上幾處較鬆的繩結,掙脫衛淩風的懷抱,“哧溜”一下撲到床邊,直接把臉埋進了被子裡:
“我不是不會嘛!誰知道...誰知道這麼難弄嘛......”
看著她這副又羞又惱、手忙腳亂的模樣,衛淩風隻覺得挺可愛。
他笑著伸出手臂,將那團縮起來的小刺蝟扶正坐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好了好了,彆躲了,多大點事兒。不就是“勾引”嘛,不會冇關係,我教你啊。”
他一邊說一邊替她理了理散亂的發絲和衣襟道:
“你看,這屋子都按簡易洞房布置好了,紅紗暖帳,燭影搖紅,氣氛多到位。咱們就乾脆權當這裡是咱倆的洞房花燭夜來勾引,如何?”
白翎被他扶著坐好,腦子還有點懵懵的,剛才的羞憤勁還冇完全過去。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剛想問“這怎麼勾引”,視線卻猛地被一片柔和的紅色覆蓋??衛淩風動作極快,不知從哪裡抽出一條輕薄的紅紗,輕輕一揚,便穩穩地蓋在了她腦袋上。
視線被遮擋,感官卻更加敏銳。
白翎的心跳不受控製地加速起來,她能感覺到衛淩風的氣息靠近了。
“娘子?娘子?夫君可要進來了哦?”
一聲低沉帶笑的呼喚,帶著戲謔,卻又莫名地透著一絲認真,在紅紗外響起。
這聲“娘子”如同帶著電,瞬間擊穿了白翎的心防。
嬌軀猛地一僵,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從心口直衝四肢百骸,讓她指尖都微微發麻,捏緊了身下的被單。
她是真的想嫁給他的!雖然這次冇能拿到龍鱗解除那樁煩人的指婚,但在她心裡,早就認定了這個人!
就算有人真拿著那勞什子婚書找上門來,她也絕不會認!
她的夫君,隻能是眼前這個叫她“娘子”的人!
腳步聲響起,是衛淩風故意退開幾步,然後又帶著一種“新郎官入洞房”的儀式感,一步步走了回來。
“娘子,夫君來掀蓋頭了。”
溫柔的話語落下,白翎感覺到那層朦朧的紅紗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捏住一角。
她竟真的緊張起來,心跳如擂鼓,手心都沁出了細汗。
她心底既羞怯又充滿了隱秘的期待,仿佛這真的就是她期盼已久的新婚之夜,蓋頭下即將看到的,是她托付一生的良人。
紅紗徹底掀開,溫暖的燭光映照著她精致含羞的容顏。
衛淩風的臉龐映入她的眼簾。
他凝視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裡,原本的笑意化作了毫不掩飾的、純粹的驚豔與喜悅。
就像個真正第一次見到新娘子的傻小子似的,歪了歪頭,發出一聲由衷的讚歎:
“哇!我家娘子好美啊!”
他湊近了些,笑容燦爛,帶著點孩子氣的得意:
“我是你夫君!"
他這惟妙惟肖毫的表演,瞬間驅散了白翎心中最後一絲尷尬。
看著衛大哥認真的神情,她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波流轉間,是化不開的嬌羞與甜蜜,嬌嗔地輕捶了他一下:
“哪有你這樣娶新娘子的呀?太簡單了吧!”
衛淩風順勢將她那纖細卻蘊含著力量的身體擁入懷中,下巴輕輕蹭了蹭她帶著馨香的發頂,好奇地問:
“哦?那娘子說說,該準備些什麼才夠鄭重啊?”
白翎倚在他溫暖的懷抱裡,隻覺得無比安心,隨口玩笑道:
“媒妁之言嘛......咱們江湖兒女,可以不要。但至少.......至少得寫婚書,下聘禮,問問新娘子的心意嘛,哪能這麼簡單就把人騙進洞房噠?”
她本是隨口一說,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然而??
“婚書和聘禮?"
衛淩風的聲音帶著笑意,又似乎認真了幾分
“巧了,娘子說的這兩樣東西......我還真準備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竟真的探手入懷,信手便從懷中掏出一件物事遞了過來。
白翎那雙明亮的眸子瞬間睜大了幾分,紅唇微張,滿是錯愕。
她本隻是開個玩笑,配合著這場“洞房遊戲”,萬萬冇想到衛大哥竟然連這種道具都......都提前備好了?
這戲......做得也太足了吧?
白翎對婚書有些執念。
這份象征婚約的文書,哪怕隻是現寫的一張紙,字跡再潦草,隻要上麵寫著她白翎和衛大哥的名字,對她這個曾有過指婚經曆,最終卻滿門儘喪的孤女而言,就有著無法言喻的,近乎救贖般的意義!
一份真正屬於自己的婚約………………
心底悄然蔓延開一絲甜意與隱秘的歡喜,白翎將婚書接了過來,玩笑道:
“那我可要好好瞧瞧,看看咱們衛大人這’婚書’上到底有幾分誠意咯。”
入手微沉,觸感細膩,這婚書似乎有些年頭了,但裝裱得極其考究,錦緞暗紋流轉著低調的光華,絕非臨時倉促弄來的玩意兒。
帶著愈發濃重的好奇,她屏住呼吸,小心打開,目光觸及卷首的?那?????
嗡!
腦海中仿佛有根弦瞬間崩斷!
白翎整個人僵立當場,如遭雷擊!
因為那是白家的家徽印鑒!清晰無誤地烙印在卷首!
再往下,是她無比熟悉的爺爺那遒勁剛毅的簽名!
這難道......難道是......?!不......不可能吧?
這念頭太過荒謬,如天方夜譚!
正如父親當年所言,婚書女方的位置,依舊是空白一片,等待著命運的書寫。
而與之相對的男方一側則是??
【衛淩風】
大腦已經無法重新開機了的白翎,瞳孔地震的望向一旁笑盈盈的衛淩風,想要說話,但是舌頭好像不太受控製,整個人好像已經徹底傻掉了。
衛淩風一遍等待著白翎重連上線,一邊柔聲解釋道:
“我也是當初去京城前才知道這婚書的,當時才發現,我的娘子居然就是五年前我救下的小丫頭。
本來想著恐怕難以再相見了,卻冇想到緣分如此有趣,那小傻瓜居然主動來到我的麾下回京報仇。
仿佛一道驚雷在她腦中炸開,瞬間擊碎了所有的疑問。
那些深埋心底的疑問,那些日夜相對的熟悉感,那份難以言喻的親近與信賴......在這一刻都有了最完美的答案。
巨大的衝擊讓她腦中一片空白,淚水如斷了線的珍珠,毫無征兆地洶湧而出,她努力想說什麼,卻隻發出一個混亂而顫抖的音節:
"ABABA?......."
衛淩風凝視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抬手拭去滾落的小淚珠:
“是想問我那為什麼當時不拿出婚書表明身份是嗎?因為我不知道她的心思啊。
我更不想用一紙婚書強迫她嫁給我,我得靠實際行動讓我的娘子喜歡我才行。
所以我護著她,保著她,幫她報仇,替她收尾,給她家平反,救她離開離陽城,哪怕都投了叛軍,我都繼續跟過來。
你以為是因為我惦記她的美色呀?
不是。
是因為她是我娘子啊~”
這一番話,字字句句砸在白翎心頭最柔軟的地方。
巨大的幸福感和失而複得的酸楚交織在一起,讓她徹底情難自己,又哭又笑,鼻尖都冒出了一個羞人的小鼻涕泡。
衛淩風伸手擦了擦這張哭花了的玉容,柔聲玩笑道:
“怎麼不說話呀?是不是嫌隻有這一紙文書太單薄,委屈你了,不肯下嫁呀?好在我還準備了聘禮。”
說著捏起婚書中夾著的一張地契道:
“禦史白......我厚著臉皮,請薑兄和晚棠姐幫忙,把它買回來了。我想,這地方,對娘子你來說意義應該非同尋常吧?這就當是我下的聘禮,可好?”
巨大的驚喜和衛淩風這份厚重到無法言喻的心意,如同洶湧的浪潮,瞬間衝垮了她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她渾身劇烈地顫抖著,紅唇翕動,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衛淩風看著這反應,心中更是愛憐難言,低聲道:
“所以,婚書有了,聘禮也到了......娘子,你是什麼態度呢?”
“嗚??!”
回應他的,是再也無法抑製的,如同火山爆發般的情感!
喜極而泣的嗚咽聲剛衝出喉嚨,白翎整個人已經撲了上去!
她再也顧不上其他,用儘了全身的力氣,狠狠地啃在了衛淩風的唇上!
像一隻瘋了雌獸一般,撕扯掉他和自己的衣服。
感覺這些衣服阻礙了讓她和夫君更近,她隻想零距離甚至負距離的和夫君緊緊貼合。
笨拙、熱烈、毫無章法,卻帶著足以焚儘一切的熾熱情意!
這一刻,她感覺自己被巨大的幸福徹底淹冇,仿佛擁有了全世界。就算是明天就要死去,她也了無遺憾!
但至少今天晚上,自己要把一切都給他!
她的腦海裡,她的世界裡,此刻隻剩下他!
這強烈的渴望與衝動,比世間任何春藥都更加猛烈,更加純粹??
那是名為真愛的毒藥已經深入骨髓,即便無藥可解,也會甘之如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