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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玉瓏已死,是非曲直我已無心解釋!拿命來!

2026-10-27 作者: 駕舟聖手

龍血湖畔,薑家二當家薑弘爾背對湖水而立,僅存的左眼此刻正死死盯著薑府深處幾處尚未完全撲滅的火光。

他身邊站著一個魁梧異常的光頭壯漢,虯結肌肉毫不遮掩,布滿陳年疤痕,隻穿了條寬鬆紮腿麻布褲,正是金水幫幫主,張起帆。

又重新掃視了一下周圍,薑弘爾眉頭緊鎖:

“今天晚上還真是不安寧啊。”

“所以老子早說過,你該聽我的!”一旁的張起帆毫不客氣地拍了拍胸脯:

“早點把你那族長大哥的'死訊’坐實,搞個什麼繼任大典,請那些個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來露個臉做個證!到時候名分定了,族譜改了印信接了,誰還敢蹦??剩下的那些個慫蛋軟骨頭,誰敢跳出來放個屁?

省得像現在這樣,一波剛按下去,又他媽來一波,煩得很!夜長夢多啊老弟!”

薑弘爾沉默片刻,獨眼凝望著遠處跳動掙紮的火光:

“龍鱗......不拿到手,我這心裡,始終不踏實。”

“龍鱗?”張起帆嗤笑一聲,拍了拍自己的大光頭渾不在意:

“要老子看,那玩意兒八成早不知道被他們塞哪個耗子洞裡去了!真要有用,真能隨心所欲許願,你大哥早他媽脫困出來把咱們碾成渣了!還能憋在底下當王八?”

“未必。”薑弘爾搖頭,臉上刀疤扭曲,顯出幾分猙獰:

“薑家人,凡事都喜歡留個翻盤的後手,我太了解他們了。隻要龍鱗一日未現世,我這顆心,就一日懸在嗓子眼。”

他說著猛地轉向張起帆,沉聲道:

“老哥!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能有第三人再知曉龍鱗在我薑家!一個字都不許泄露出去!”

“放心,老子省得。口風比褲襠還緊!”

得到保證,薑弘爾才決然道:

“好!那就按你說的辦!著手準備吧,擇日開繼任大典!廣邀天下英雄,慶賀我登薑氏族長之位!”

隻要名分落定,江湖輿論站住腳,薑弘毅即便不死,也再難翻天。

“這才對嘛!痛快!”張起帆咧嘴大笑,似乎已經看到了雲州漕運被金水幫徹底掌控的未來。

話音未落,薑弘爾的目光重新落回眼前的龍血湖,卻忽然頓住。

“等等?”

薑弘爾的獨眼猛地睜大!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景象!

“嗯?”他喉間發出一聲壓抑的驚疑,下意識地向前走了兩步,幾乎踩到了湖水邊緣。

“怎麼?又整哪出?”張起帆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粗著嗓子問道。

“老哥......你過來看!”薑弘爾指著湖麵:

“你......你看這水!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感覺這龍血湖的顏色變淺了?!"

張起帆聞言大步上前,探頭往湖裡仔細看了看。

他雖為金水幫幫主,但是這龍血湖也冇來過幾次,印象並不深,所以隻是不耐煩地擺擺手:

“紅得不還是跟臭豬血一個色兒?老子可冇瞅出啥名堂!你這疑心病是不是太重了點?”

他頓了頓,半真半假地調侃道:

“怎麼著?莫非你還想把老子我也誆過去?也困進你家這王八殼子似的水底秘境裡頭陪他們兩個不成?”

薑弘爾確實也冇有看出其他的問題,因此隻能回頭朝手下喊道:

“毒藥呢?!還冇送到?速去催促!還有!傳我令下去!增派人手!給老子一寸寸搜!掘地三尺也要確保再無任何外人隱匿!快去!”

龍血湖底。

血色湖水下方空洞,衛淩風緊閉雙目,周身毛孔仿佛化作無形的漩渦,瘋狂吞噬著上方血湖流淌下來的暗紅流光。

一股股精純磅礴的血氣正源源不斷地彙入他的體內。

衛淩風心中也帶著同樣的疑惑:

他實在不明白,為何自己體內那駁雜凶戾的血煞之氣,竟會與這秘境龍血湖中的血紅氣息產生如此奇異的共鳴與交融?

想不通就不想啦!

既然身體能瘋狂吸納這湖中血氣,必然意味著自己能夠撼動這詭異的血湖結界!

然而,伴隨著越來越多的血色流光灌入四肢百骸,一股前所未有的變化悄然發生。

衛淩風猛地察覺到,那些原本在體內如同冤家對頭般時刻相互撕扯、衝突不休的多重魔門功法,帶給筋骨的壓迫感竟然在緩緩減輕!

他清晰地感受到,身體這個“容器”,對這些狂暴功法的承載上限,正在被一股強橫的力量強製提升拓寬!

那感覺,就如同一個狹小的魚缸,原本隻能勉強養著幾條凶悍的大魚,彼此衝撞爭鬥,缸壁繃緊欲裂。

可突然之間,整個魚缸被無形之手急速大!

空間驟然開闊,缸壁變得無比堅韌,不但容得下這些大魚,更留出了讓它們肆意遊弋生長的餘地!

磅礴血氣從龍血湖中灌入,狂暴衝刷著每一條經絡。

此前因功法衝突已達極限、瀕臨崩潰邊緣的肉身,在這股至高血氣的淬煉鍛造下,正發生著脫胎換骨的變化!

內視之中,衛淩風仿佛能看到自己的筋絡變得虯結如蒼勁老藤,骨骼深處隱隱泛起血玉光澤,體魄的承載力,終於突破了那道堅固的臨界壁壘!

氣血熔爐,蛻凡承煞!煞凝晶髓,破境歸元!

他體內原本躁動不安,如同失控野馬般不斷散的滔天血煞之氣,在這股源自龍血的至高力量引導下,如同百川歸海,向著核心坍縮凝練!

嗡??!

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感瞬間充斥全身!

那困擾衛淩風許久,難以逾越的七品化氣境瓶頸,在這一刻被輕鬆突破,他的氣息瞬間暴漲,眨眼間已是“偽?六品凝元境”!

雖看起來為六品,但實際是多重魔功互斥平衡後的特殊境界,本質是氣血質量跨越式躍升。

多門魔門功法迅速提升後的真正實力,或許已然觸碰到四品化元境。

一旁協助的薑弘毅瞳孔驟然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助衛淩風運功,感受最為真切。

這龍血湖能助人提升功力確實不假,正是得益於此,曆代族長和繼任者才會在此休養,這也是當年父親向龍鱗許願換取這片秘境的條件之一。

但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未見過有人能如此鯨吞虹吸般,直接將這些蘊含在湖水中的血色流光吸收化為己用!

這少俠...難道他與這秘境,或者說與龍鱗,有著什麼關聯?!

轉眼之間,這年輕人竟直接跨入了“六品凝元境”的門檻!

而且,看那氣息平穩根基渾厚的態勢,這境界似乎隻是他的下限!

衛淩風猛地睜開雙眼,深邃的眸子精光內斂,但眼底卻並無絲毫突破境界的狂喜。

“冇時間耽擱了!”

他心神一凜,強行中止了體內仍在奔湧吸納的血氣洪流。

玉瓏還在等著,如今情勢不明,一旦拖到天亮自己離開,還不知道會發生怎樣的變故!

衛淩風一聲低喝,周身收斂的氣勢再度拔升,目標明確地鎖定了頭頂的結界壁壘:

“前輩,我們再試試看能不能打開!”

薑弘毅點了點頭,二人再次嘗試極招轟向頭頂血湖結界,不過薑弘毅心底卻是暗暗讚賞。

眼前這黑衣青年分明觸手可及著武道坦途,那磅礴龍血乃世間罕有的造化,隻需再滯留片刻,其境界穩固甚至再進一步都未可知!

可他竟硬生生停下了,這份為救人而不惜舍棄自身進境的心性,讓老族長油然生出一股欽佩??此子確實重情重義,也難怪能在此危難之時出手相助。

兩人再不遲疑,磅礴內勁瞬間在掌心炸開,兩道刺目流光撕裂幽暗水底,悍然轟向穹頂那堅韌如初的血色結界!

轟一

巨響如悶雷炸裂!狂暴氣勁撞得粘稠血湖劇烈震顫,水波瘋狂扭動,粘稠的血漿翻湧起數丈高的暗紅浪潮,仿佛整片湖泊都在咆哮。

然而那層看似柔軟的結界卻如同亙古磐石,即便被衝擊得向內深深凹陷,下一刻又迅速彈回原狀。

而眼看天光將亮,衛淩風毫不放棄,繼續猛然攻向那血紅色的湖水。

雖然衛淩風和薑弘毅冇能將結界衝破,但二人的努力卻給薑玉瓏提供了破壞秘境的機會。

原本薑玉瓏已經趕到龍血湖了,藏匿在樹影裡,可遠遠就感應到環伺湖畔的金水幫殺手足有上百人,個個都盯著四周情況。

通往湖心亭的唯一石徑暴露在所有視線之下,徹底斷絕了她靠近石鏡書寫的可能。

畢竟那亭子是在延伸到湖中的小段路儘頭。

自己如今的實力還遠達不到在這些殺手中遊刃有餘的狀態,雖然換上了一套殺手的衣服,但這樣走出去實在是太過明顯。

就在她細細思索對策時,轟隆!

一聲沉悶如雷的巨響自湖心炸開!緊接著整片血湖仿佛被無形巨手瘋狂攪動,血浪翻騰炸裂,粘稠的猩紅漿液掀起駭人的滔天巨浪!

“怎麼回事?!”

“小心!彆被卷進去!”

突如其來的劇變瞬間撕裂了湖畔凝重的氛圍,所有殺手的目光心神全都被這突然湍急的湖水吸引。

薑玉瓏見狀毫不猶豫擠出人群邊緣,腳步看似也跟著眾人“慌亂”地衝向湖邊!

“哎!都愣著乾什麼?”

她扯著嗓子指揮,一邊順勢扯開提前拿來的麵粉口袋,雙手飛快地抄起大把麵粉,不管不顧地朝著翻湧的血色浪潮猛揚過去:

“投毒!快!老大交代了,都灑裡麵!”

雪白的麵粉紛紛揚揚,混入粘稠的血浪之中,竟真有幾分毒粉傾瀉的架勢。

周圍人有的下意識跟著幫忙,薑玉則是假意投毒,抱著麵粉口袋一邊灑一邊朝著小亭子跑去。

在旁人看來這隻是個和薑玉麟同等身材的蒙麵同夥而已。

然而,同樣緊張觀察湖麵異動的薑弘爾,到底心思更為縝密。

當大部分目光都被狂暴的湖麵吸引時,注意到了這截然相反的身影??那人影孤身一人,正毫不停頓地沿著石徑向湖心亭猛衝而去!

薑弘爾心頭警鈴大作,厲聲高喝:

“什麼人?站住!”

暴喝聲中,薑弘爾猛地一踏腳下翻湧的湖水,身形如大鵬展翅,直撲向亭中!

事已至此,薑玉瓏冇有絲毫遲疑,直朝著那座風暴中心的小亭狂奔而去!

她不敢有絲毫耽擱,好在是先一步衝到了石鏡前!

將藏在袖中的布包迅速甩出,沾滿哥哥鮮血的布包被她死死壓在石鏡表麵!

那裡麵,是她預先用從哥哥鮮血寫就的“破”字!

這樣做,遠比在追兵眼皮底下蘸血書寫要節省那致命的幾息時間!

每一個能提高哪怕一絲成功率的細節,她都已算計在內!

正如大哥曾說過的那樣,她的血脈裡,或許真的流淌著薑家人那種謀劃的本能!

按下血字的同時,怕這機關聽不懂,薑玉甚至還喊出了那句經典的:

“給我破!”

布帛覆蓋處,印在石境上的血字轉瞬消失。

嗡??!

同時一股奇異震動,從腳下從石鏡深處以及整片血湖之底驟然傳來!仿佛某種支撐的巨柱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成功了?!狂喜剛掠過薑玉瓏心頭,同時身後殺意已到!

薑弘爾威勢難當的飛身落入亭中,閃爍著寒芒的寬背長刀,瞬間橫架在了薑玉瓏的脖頸之上:

“你是什麼人?”"

然而,此刻的薑玉卻表現出異乎尋常的鎮定。

她從容地後退一步,無視頸間的寒意,抬手緩緩拉下了蒙麵的布巾,露出哥哥薑玉麟的麵容笑道:

“怎麼二叔?這才多久,就把親侄兒給認不出來了?”

“你?!”薑弘爾瞳孔驟縮如針,仿佛白日見鬼!那張臉......確實是薑玉麟無疑!

可他清清楚楚記得自己親手廢了他!斷其經脈,毀其容顏!他怎麼可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這絕對不可能!

極度的驚駭瞬間化為暴怒,薑弘爾額頭青筋暴跳,臉上那道猙獰的刀疤都扭曲起來,嘶吼中透著不敢置信的瘋狂:

“小畜生!這不可能!你找死!”

手腕一緊,長刀就要發力。

薑玉卻臨危不亂,她非但無懼,反而迎著那森冷刀鋒無畏地抬起眼眸,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不可能?連二叔你都能背叛家族,行這大逆不道之事,這天底下,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二叔,你看看我??”

她甚至微微揚了揚下巴拖延道:

“若非親眼所見,你能信嗎?這就是龍鱗真正的功效啊!眼見為實,起死回生,青春永駐,長生不老!二叔,你難道就不想要嗎?”

這話說的薑弘爾心頭一動,更不敢直接下殺手了:

“把龍鱗交出來!”

“彆急呀二叔,龍鱗我會給你的,咱們慢慢聊。”

轟隆隆!

龍血湖周遭的大地如同垂死的巨獸般劇烈痙攣,湖畔雕鑿精美的石欄寸寸崩裂,湖水咆哮著掀起數丈高的暗紅巨浪,仿佛一切都在土崩瓦解。

眼看秘境開始崩塌,湖底的衛淩風和薑弘毅並不知道怎麼回事。

衛淩風穩住身形不解道:

“這是我們成功突破了?”

薑弘毅被亂流衝擊得幾乎站立不穩,解釋道:

“不像......秘境在崩毀!機關啟動了!是玉麟!隻有玉麟知道怎麼徹底毀掉這裡!他脫困了!一定是他來了!”

“不管是誰,不想被活埋就快走!”

二人可不想再被困在這裡,迅速踏浪飛身,朝著即將崩塌的龍血胡秘境出口奔去。

但衛淩風心頭卻有不好的預感。

如果是薑玉麟來救援,又是誰把他救出來的呢?

隻能是玉瓏,而玉她可千萬不要有事啊!

而此時看著湖麵翻湧,周圍不斷震動,河岸上的金水幫幫主張起帆也反應過來,一邊奔向石亭,一邊咆哮道:

“這是秘境崩塌了!那小子是在拖延時間!宰了他!”

薑弘爾當即反應過來,揮刀道:

“媽的,小畜生找死,那你就再活一次試試!”

薑玉瓏依靠感氣,看準了二叔揮刀的時機,迅速後躲開了第一擊,同時手腕一翻,將藏在袖中的匕首當做飛刀,全力向薑弘爾心口!

噗!

鋒利的匕首帶起一溜血珠,擦著薑弘爾的肩頭飛過,隻劃開一道淺淺的血痕。

“螳臂當車!”薑弘爾獰笑一聲,刀勢都已經快到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轟!

一道難以言喻的恐怖巨響伴隨著潑天的血浪在湖畔炸開!

長達丈許凝練到極致的猩紅刀罡,裹挾著斬裂乾坤的霸烈殺意,悍然從天而降!

這一刀不偏不倚,剛好在薑玉身前半步,與薑弘爾長刀即將交彙的那一點之上,穩穩護住了薑玉。

伴隨著泥水碎木,兩道身影如同掙脫了水獄束縛的蛟龍,從旁邊幽暗的湖水中破浪而出!

正是衛淩風和被救下的薑家家主薑弘毅!

見到薑弘毅竟然成功逃離,薑弘爾心驚膽戰迅速後退。

薑玉瓏眼看著大哥和爹爹成功逃出落在亭中,終於鬆了口氣。

可緊接著她的肩膀就被剛剛來到身邊的衛淩風死死抓住,比美弘毅還先一步吼道:

“玉瓏呢?薑玉瓏呢?你妹妹她在哪兒?她冇事吧?”

薑玉瓏心頭一甜,可緊接著就被無邊的酸楚淹冇。

大哥才一逃出來,首先想的就是詢問自己的安危。

可美玉卻什麼也不能說,因為自己此時以後都是哥哥薑玉麟了。

從衛淩風的視角,卻見薑玉麟輕歎了口氣,滿目哀傷搖頭道:

“玉瓏她為了救我,讓我來幫你們脫困,已經......被叛賊害了。”

聽到這話的衛淩風神情一滯。

自己終究........終究還是冇能救下她嗎?

那個從刁蠻任性到乖巧可愛,最後成長到感覺都已經能獨當一麵,甚至能在關鍵時刻為父兄豁出性命的薑家盲女小玉......就這麼,冇了?

此時的衛淩風也終於明白了,那材料中所說的“薑玉瓏為救父兄而香消玉殞”到底是什麼意思了。

他死死地瞪著眼前的“薑玉麟”,仿佛要從那雙灰眸深處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玩笑或僥幸,可除了沉痛入骨的哀傷和失去至親的頹然,什麼也冇有。

薑玉就這樣看著近在咫尺的大哥眼圈發紅,抓著自己肩膀雙手止不住的顫抖,知道大哥肯定是心如刀絞。

心疼的薑玉瓏多想立刻掀開偽裝,大喊出聲:“大哥大哥,我就是玉瓏!我冇事!”可卻根本無法開口。

衛淩風身後的薑弘毅,在聽到女兒被害的消息,同樣如遭重錘!

這位剛毅深沉掌控偌大雲州薑家的族長,在族人們看來如山嶽般穩重的身軀,竟也不受控製地踉蹌了幾步才站穩。

剛剛在水下,聽著眼前這位青年少俠語氣複雜卻真切地提及女兒如今如何懂事、如何堅韌、如何在困境中拚儘全力......字字句句,飽含讚許。

他是多麼欣慰多麼想看看,可如今彆說見證乖女兒的成長,甚至連女兒最後一麵都冇見到。

薑弘毅握緊拳閉上眼睛,強行將翻湧的滔天悲憤和劇痛狠狠壓回心底,拍了拍衛淩風的肩膀:

“少俠!大恩難報!但此乃家仇!接下來,請交給老夫處理吧。”

然而話音未落,衛淩風卻朝著岸上一聲暴喝:

“老??匹??夫??!”

一聲暴吼,聲若狂雷,裹挾著無儘暴怒,從小亭中心炸開!

周遭殺手還冇上前,就感覺雙耳瞬間嗡鳴劇痛,如遭重擊!

與此同時衛淩風足下猛然發力,腳下青石應聲碎裂,裹挾著駭人的血色罡風,從小亭中心悍然飛掠而出,直撲逃退的薑弘爾:

“老??子??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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