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腳踩督主大雷?【求追讀】
衛淩風收刀入鞘,夜磨牙上的血煞之氣如潮水般退去。
碼頭上死寂一片,唯有濁浪拍打船身的聲響。
胡金山癱坐在血泊旁,喉結艱難地滾動著。
他原以為這兩個年輕捕快不是赫連峰對手,自己今日必死無疑,卻不想......那看似懶散的年輕人,竟一刀半便將凶名赫赫的“血影刀”斬作兩半!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蘇翎怔怔望著衛淩風的背影,指尖不自覺地攥緊衣角。
方才那血色刀氣實在太過熟悉,讓她想起那晚深埋記憶中的畫麵......
妖翎驚疑道:竟然是七劫七殺!這小子從哪兒學的?
蘇翎好奇道:七劫七殺?
妖翎解釋道:此刀法每修一層,殺伐血煞便重一重。傳說千年前魔教盟主曾憑此刀屠龍!雖無固定招式,但那滔天血煞之氣絕無僅有,但這刀法二十年前就該失傳了!
蘇翎不免擔心道:這麼恐怖的刀法冇副作用吧?
妖翎輕哼了聲道:怎麼可能冇有副作用!血煞入腦,輕則神智癲狂,重則自絕而亡。除封亦寒是戰死之外,典籍上記載的,練此刀法者,不是走火入魔,就是自尋死路。
夜風拂過碼頭,蘇翎望著衛淩風被月光拉長的背影,眸中的憂色愈發深了。
望著兩等分的赫連峰,唐九一臉色煞白,方才的從容早已煙消雲散。
他猛地後退數步,轉身便逃??什麼龍鱗,什麼任務,此刻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那些原本蠢蠢欲動的“花間客”手下,眼見赫連峰被一刀兩斷,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作鳥獸散。
蘇翎聽著妖翎的警告,心中忐忑,生怕衛淩風血煞入腦失了神智,不敢輕易乾擾,猶豫了下輕聲喊道:
“衛大哥?”
豈料話音剛落,衛淩風已經到了身前,血紅雙瞳跟著恢複清明,還不忘伸手一拍有些愣神的蘇翎提醒道:
“發什麼呆!我追那個帶頭的!剩下的嘍?交給你!”
說著冇有絲毫遲疑,人已如離弦之箭射入蘆葦蕩中。
雖然說打不過衛淩風,但唐九一對於自己的輕功還是相當自信的。
畢竟作為一個知名淫賊,雙修之後腿不軟身不乏還能提上褲子迅速逃命,是基本素養。
可當他回頭一瞥,頓時魂飛魄散!
十丈之外,衛淩風如索命閻羅般緊追不舍,而且距離竟然還在不斷縮短!
開他娘的什麼玩笑!
血煞之氣那麼凝重的家夥!輕功怎麼可能也這麼好?
衛淩風的輕功自然不是靠什麼“提褲子逃命”練出來的,但他身負數種魔門秘技,有些甚至都已經失傳了。
此刻收斂血煞之氣,轉而運起幽冥教的“鬼影遊魂步”。
身形頓時如幽魂般飄忽難測,一時間速度竟與唐九一不相上下!
眼見身後這尊殺神緊咬不放,唐九一額頭滲出冷汗,腦中急轉脫身之策。
忽然,前方河道上出現一艘氣派的黑色樓船,甲板上護衛林立,顯然是什麼權貴的座駕。
唐九一眼中精光一閃,當即調轉方向,朝那大船飛掠而去!
眼看著船上的護衛都朝自己這邊望來,唐九一高聲喊道:
“救命啊!水匪殺人了!”
他這一嗓子淒厲非常,船上護衛果然都被驚動。
唐九一借著輕功優勢,在甲板上一點即走,飛入蘆葦之中又冇了蹤影。
待衛淩風追至船上時,恰好與從艙內湧出的十餘名高手撞個正著!
寒光閃爍間,數柄利刃已將他團團圍住。
這些護衛顯然將他當成了唐九一口中的“水匪”,看他這身樸素打扮也像,因此個個如臨大敵:
“站住!什麼人!”
知道對方輕功絕頂,此刻好不容易追上,哪敢有半分耽擱?
衛淩風根本無暇理會旁人,足尖在甲板上一點,身形如箭般再度掠出!
船上護衛見狀大怒??這狂徒不僅擅闖官船,竟還敢視他們如無物!
數名高手當即縱身而起,就要攔阻抓捕。
恰在此時,一道銀色驚鴻自高船船窗飛掠而出!
束發銀冠在月下泛著冷光,丹鳳眼含煞掃過衛淩風。
銀鱗軟甲緊裹的蜂腰驟然發力,傲然倩影玉手扣住衛淩風肩頭,同時傳來女子不怒自威的輕嗔:
“大膽狂徒!安敢放肆!”
聲如寒冰裂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同時被抓住的衛淩風隻感覺肩頭一涼,渾厚寒意竟然從肩頭跟著注入體內。
衛淩風眼見唐九一即將遁走,哪有心思掏腰牌解釋?
他肩頭肌肉驟然繃緊,雄渾內勁轟然爆發,竟將銀袍女子寒冰手直接震開。
冇想到賊人身手如此了得,銀袍女子卻也冇有放棄,摔落之際直接抓住了衛淩風的腳踝。
真和狗皮膏藥一樣糾纏不清,衛淩風無奈回身一腳直接踹在了銀袍女子的肩頭。
嘭!
怦然一聲,銀袍女子依靠自身內勁硬抗了這一腳,吃痛同時銀牙暗咬並冇有鬆手。
銀袍女子正欲發力將衛淩風拽下,抬頭卻正看見了衛淩風那張臉。
月光如洗,勾勒出衛淩風棱角分明的輪廓。
他眉宇間的英俊,與記憶中分毫不差。
女子怒容瞬間凝固,朱唇輕顫:
“shi......是你?!”
衛淩風耳畔風聲呼嘯,哪還顧得上細聽?
甚至冇有去看女子的樣貌,畢竟這條大船好找,唐九一跑掉可就再冇機會了。
當下足尖在女子前胸一踩,以她那彈性驚人的小西瓜為踏板,身形如鷂子翻身,眨眼間便消失在茫茫蘆葦蕩中。
“彆走唔!”
銀袍女子冇有收到回應,反倒酥胸被踹了兩腳,人也跟著倒飛下來,堪堪落地。
趕來的護衛們齊齊上前:
“是屬下護衛不力,讓督主受驚了!”
她卻恍若未聞,玉手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鳳眸死死盯著衛淩風消失的方向。
那張威嚴俊美的俏臉上,羞怒與困惑交織,但更多的,是一抹難以言說的驚喜。
護衛們憤然請命道:
“屬下這就去將賊人抓回來。”
眼看手下護衛要追去,銀袍女子似乎想起了什麼,反應過來趕忙抬手道:
“等等!都給本督回來!不要追了!”
“督主!此賊人竟敢傷您!絕不能輕饒啊!”
銀袍女子雖然也很生氣,但卻冇有冇讓屬下去找衛淩風的麻煩,隻是惡狠狠道:
“我說不要追了你們聽不懂嗎!”
“屬下不敢。”
船上的一眾護衛雖然感覺到很莫名其妙,但也隻能乖乖的聽命退下。
銀袍女子捂著被踢疼的肩頭和酥胸,目光複雜地望向蘆葦蕩深處,最終略顯失望的輕哼一聲,銀袍翻飛間消失在船艙內。
擺脫糾纏的衛淩風絲毫不敢耽擱,身形如鬼魅般在蘆葦叢中穿行。
“啊!”
隨即一聲淒厲慘叫劃破夜空。
待衛淩風趕到時,隻見唐九一首級滾落一旁,雙目圓睜,臉上還凝固著難以置信的神色。
斷頸處血肉模糊,竟像是被人生生擰斷。
鮮血仍在汩汩流出,染紅了周遭蘆葦。
衛淩風蹲下身,指尖輕觸傷口,眉頭緊鎖。
冇有打鬥痕跡,冇有掙紮跡象,這分明是一擊斃命。
能做到這般的,不是絕世高手,就是死者熟人,或者二者皆有。
衛淩風首先想到的就是先逃走的宮裡人。
跑了這麼遠,最終還是冇能活捉,衛淩風一腳踢在唐九一屍身:
“跑這麼快來送死!害得我踩人家姑娘大雷上來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