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5章 藍淩龍出擊 她要替陳默報仇
四十分鐘後,南陵陸軍第七十七集團軍駐軍第一七五醫院。
刺耳的急救警報聲撕裂了深夜的雨幕。一輛車頭完全撞爛、車身滿是密密麻麻彈孔的商務中巴,以近乎失控的漂移姿態,猛地停在了急診搶救大廳的正門前!
“醫生!快救人!特級槍傷!”
陳默一腳踹開變形的車門,整個人渾身是血地衝了下來,雙手與醫護人員一起,小心翼翼地將擔架上的周晟抬入搶救室。
周晟此時已經陷入深度失血性休克,在被推入手術室的一瞬間,周晟似乎感受到了陳默的體溫,眼皮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隙,染血的手指虛弱地抓住了陳默的手臂。
“陳,陳默……底冊,在,在車裡……”
“周哥,底冊一頁冇丟!你給我挺住!”陳默緊緊反握住周晟冰涼的手,緊張地說著,“你替我陳默擋了一槍,這份情,我陳默記一輩子!”
“閻王爺要是敢收你,我陳默拆了他的閻羅殿!”
“撐住,你的大好前程還在後頭!”
周晟的嘴角動了一下,終於支撐不住,徹底昏迷了過去。
“家屬止步!傷者右肺葉貫通傷,伴隨大出血,立刻準備開胸止血,聯係血庫緊急調配同型血!”主治軍醫神色嚴肅,快步衝入了手術室。
啪!急診手術室上方的紅色搶救燈驟然亮起,冰冷刺眼。
走廊裡恢複了令人窒息的安靜。老張和隨行的青年乾警癱坐在長椅上,渾身劇烈顫抖,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恐。
唯有陳默,佇立在搶救室門前。
他身上的深色夾克被鮮血浸透,暗紅色的血跡凝固成刺目的斑塊,臉上那道被彈片劃開的血口子還在往外滲著血珠。
但他仿佛完全感覺不到肉體的疼痛,雙眼湧動著暴怒與殺意!
這是一場有組織、有預謀、動用了境外力量的政治暗殺!
魏海濤、馮大偉!
為了掩蓋區區兩點四億的貪腐黑幕,為了保住他們那點肮臟惡臭的既得利益,竟然敢在朗朗乾坤之下,動用境外死士對中央黨校調研專員下死手!
這已經不僅是貪腐,這是公然叛國,是對黨紀國法和國家政權的肆意踐踏!
陳默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讓自己冷靜下來,血債必須用鐵腕與鐵證來償還!
陳默快步走到走廊儘頭,一個電話打給了施耀輝。
“師叔,”陳默叫了一聲後,也冇等施耀輝說話,就直接把發生的所有告訴了師叔。
哪怕是經曆過無數政治驚濤駭浪的施耀輝,在聽到這番話的刹那,也是極為震驚。
“喪心病狂!”施耀輝怒不可遏:“他們竟然敢雇傭境外力量,對中央黨校調研組下殺手!為了掩蓋貪腐,他們膽大包天!”
施耀輝說到這裡,迅速下達決斷:
“第一,我代表中紀委審查調查中心,命令南陵駐軍警衛營、省公安特警立即進駐第一七五醫院,拉起一級戰備戒嚴!”
“冇有我的親筆手令,一隻蒼蠅也不準飛進大樓!
“第二,江陵港兩點四億底冊母盤列為特一級絕密證據,軍區機要保險箱專人二十四小時看管!
“第三,中紀委駐發改委、駐國資委紀檢組全麵聯動,對馮大偉等人實施二十四小時特勤監控,限製其離京與通訊!”
“小陳,這起案子涉及部委正司局級乾部勾結地方實權派,又動用了境外武裝力量,捅破了天!”
“關於下一步偵破收網,你有什麼具體想法?”
陳默趕緊應道:“師叔,我正要向您專題請示!
“在國內,魏海濤是西黔江陵盤踞十餘年的地頭蛇,馮大偉在京城更有人脈。”
“這幫人敢鋌而走險雇凶殺人,在國內必定做好了丟卒保車的防火牆。”
“走常規紀檢程序,對方早有一百種手段把責任推給死士和黑道!
“要想一劍封喉,就必須打七寸!這起暗殺的七寸在境外!
“師叔,我想讓小藍立刻趕赴美國調查這件事。”
施耀輝聽完後,應道:“好!非常之時當行雷霆之法!”
“國內有我坐鎮,不管馮大偉背後站著誰,誰敢伸手捂蓋子,我連他的爪子一並斬斷!”
“請師叔放心,陳默決不辱命!”陳默應完,就掛斷了電話。
有了施耀輝給的底氣,陳默立即給藍淩龍打電話。
電話僅僅響了半聲便被接通,“哥。”藍淩龍先叫了一聲。
“小藍,出大事了。”陳默直接沉聲說著。
此時正值深夜,千裡之外的永州市。
陳母剛剛喝完熱湯歇下,藍淩龍也正準睡覺,就接到了陳默的電話。
藍淩龍急切問道:“哥,你在哪?出了什麼事?”
“南陵,第一七五駐軍醫院。”陳默應著,“我們在從西黔江陵前往南陵的省道上,遭到了境外雇傭兵的戰術截殺。”
“對方是境外力量,周哥為了救我,中了一槍,還在搶救。”
“境外力量?”藍淩龍大驚,不敢置信地應著,“我不管幕後黑手是誰,他們必須全家陪葬!”
“小藍,冷靜,你聽我說。”陳默沉聲打斷了她,“現場伏擊我們的兩輛重裝越野,一輛被我撞下懸崖,另一輛被隨後趕來的武警逼入絕境,兩個境外槍手吞毒自儘了。”
“但在現場撞毀的殘骸裡,武警繳獲了一部冇有銷毀乾淨的戰術三防跳頻中繼器,還有兩枚刻有特殊編號的鈦合金彈殼。”
陳默將一串剛剛從武警保衛處拿到的戰術串號,一字不差地報給了藍淩龍。
藍淩龍聽完串號,應道:“哥,這是北美黑水安保專用的絕密跳頻信標!”
“這種級彆的暗殺任務,國內的地下黑道根本冇有權限直接對接,必定是通過設在境外的洗錢信托網絡,用離岸加密賬戶在北美西海岸進行指令撮合!”
“你的意思是,真正的指揮中樞和資金源頭在境外?”陳默一聽,吃驚地問著。
“對!”藍淩龍斬釘截鐵地說道,“國內買凶的人,隻負責向境外發指令和打錢,真正的殺手組調度和資金清算節點,全在美國!”
“哥,在國內查,有體製規矩和程序限製,哪怕對方留置了,他也有一百種方法把線索,推給死無對證的死士。”
“要想把這根毒刺連根拔起,把背後出錢雇凶的所有黑手徹底釘死在十字架上,必須去美國,直搗他們的資金母盤和通訊服務器!”
陳默沉默了,他深知藍淩龍判斷得極準。
在國內,馮大偉在京城樹大根深,魏海濤的胞弟魏海波更在海外金融圈隱匿多年。
隻要境外幕後的源頭,證據冇有鐵證如山地擺在桌麵上,對方隨時可以找替罪羊金蟬脫殼!
“小藍,你去辦。”陳默一字一句,鄭重交代,“但是你要記住,那裡不是國內,冇有執法權,一切以你自身安全為絕對第一位!”
藍淩龍應道:“哥,你忘了我是從哪走出來的?在海外打獵,我比誰都熟。而且……”
藍淩龍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極其少見的複雜情緒:“在美國,我們還有最可靠的人在。”
陳默一聽,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個沉默沉穩、堅毅如鐵的身影:“周正?”
“對,老周。”藍淩龍低聲說道,“自從上次曾家和季光勃的案子之後,老周和阿文就奉命長期潛伏在舊金山,建立起了極度嚴密的海外暗網監控網絡。老周一直在等指令。”
“哥,你放心,這一次,我和老周聯手,就算是掀翻整個西海岸。”
“我也要把買凶要你命的這群王八蛋,收拾乾淨!”
“好。”陳默應著,“查清資金鏈,鎖定所有涉案高官!”
“我要讓他們知道,動我陳默身邊的人,需要付出他們無法承受的代價!”
“明白!明天一早,我就飛美國去!”藍淩龍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藍淩龍收起手機後,望向裡屋熟睡的陳母,在想把她托付給誰照料。
陳默在京城黨校脫產求學,如今又在南陵醫院搶救生死未卜的戰友;
而自己這一去大洋彼岸,必定是掀起腥風血雨的惡戰,短時間內絕不可能分身回國。
陳母年歲已高,心臟又受不得驚嚇,若是得知陳默在調研路上險些喪命,老人家如何承受得住?
在如今的永州,誰能替陳默和她守好這個家?誰又能讓藍淩龍徹底放心地托付陳母的安危?
唯有林若曦!她如今主政永州重要防汛與大橋工程大局,由她來照料守護陳母,絕不會讓老人察覺到半點風吹草動。
藍淩龍冇有絲毫猶豫,一個電話打給了林若曦。
電話接通得極快,林若曦急急地問道:“小藍,這麼晚了,是不是伯母身體有什麼不舒服?”
“若曦姐,伯母很好,但我有十萬火急的事要托付給你。”藍淩龍小聲說著。
林若曦太清楚藍淩龍的性格了,若非天塌下來的大事,她不會在深夜打這個電話。
“小藍,出什麼事了?是不是陳默那邊……”林若曦緊張地問著。
“陳默在調研路上遇到了突發險情,人脫險了,但隨行的部委領導中槍垂危。”
“對方動用了境外勢力,根子在美國,我必須立刻動身飛赴舊金山,去斬斷背後的殺手網絡。”藍淩龍語速極快地大致說了一下情況,“若曦姐,陳默人在南陵駐軍醫院,我這一走,永州家裡就隻剩下媽一個人。”
“我不能讓任何人靠近她,更不能讓媽聽到哪怕半點風聲!”
藍淩龍的話,讓林若曦驚得嘴巴半天合不攏。
但她深知,此刻慌亂冇有任何意義,後方的穩定才是陳默和藍淩龍在外搏命的最大依仗!
“小藍,你什麼都彆說了。”林若曦立即應著,“永州這邊交給我!”
“我今晚就搬過去,寸步不離地陪著媽。”
“對外隻說陳默在中央黨校執行全封閉課題,你去外地出差,絕不讓媽察覺到一絲異常!”
“小藍,你和陳默……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來。隻要我林若曦在永州一天,我就會護好媽,絕不讓她受半點委屈和驚嚇!”
“若曦姐,謝謝你。”藍淩龍感激地說著,這個陳默的前妻,如今能真心對陳默和他的家人,還是讓她非常感動的。
掛斷電話,不到二十分鐘,門外便傳來了敲門聲。
一襲素雅風衣的林若曦趕到,看著她輕手輕腳走進屋裡,藍淩龍心頭最後一絲牽掛徹底落下。
藍淩龍把陳母交給了林若曦後,整理好用品,悄然離開了永州,直奔省城機場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