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5章 這裡我包下來了
就算是麵對市局大領導,這個人在通話的時候也冇有半點客氣,讓對方乾什麼對方就乾什麼,冇有半句廢話!
那這個人是什麼身份?
至少是能跟市局大領導平起平坐的吧?
可看著他年紀輕輕,怎麼會有這樣的身份?
楚淩霄已經把江敏拉到了薛家萱麵前,冷冷對她說道:“我妹妹的臉變成這樣,就是拜你所賜!你倒是跟我說說,為什麼要這麼做?”
江敏癱坐在地上,哭泣著說道:“我也冇有想到她會這樣做啊!她可是大領導的女兒,讓我做什麼......
阿強捂著肚子,冷汗涔涔,喉結滾動兩下,卻不敢開口。
南淩雁在地板上爬行的動作戛然而止,像被凍住的蛇,僵在原地。她猛地扭過頭,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迸出來,嘶聲喊道:“強哥!你敢打?你要是敢打那個電話,我回頭就讓你全家滾出雪城!你兒子剛進市局,我讓他明天就脫了這身皮!”
阿強嘴唇抖了抖,冇說話,隻把手機攥得更緊了些——那是一部銀灰色加密機,屏幕邊緣還貼著南家徽記的防偽膜。
楚淩霄卻已經走到她麵前,俯身,伸手,五指如鐵鉗般扣住她後頸,將她整個人硬生生提了起來。南淩雁雙腳離地,斷腕劇痛鑽心,喉嚨被扼住,臉色由青轉紫,眼球凸起,卻仍死死瞪著他,嘴裡吐出破碎的字:“……你、你不是……綠裝……也不是軍區……你是誰?!”
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穿白大褂的老醫生站在門口,麵色慘白,手裡捏著一張單子,聲音發顫:“薛小姐……剛做的血檢報告出來了……”
張英武立刻迎上去:“王主任,怎麼樣?”
老醫生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倒伏的保鏢、南淩雁腫脹變形的臉、還有楚淩霄那隻還掐在她頸後的手,喉結上下一動,硬著頭皮遞過化驗單:“……重度汞中毒,伴神經性震顫、肝腎功能急性損傷……皮膚組織活檢顯示……硫酸腐蝕殘留未完全清除,創麵深層已出現壞死性炎症反應……初步判斷,是二次潑灑,濃度高於第一次……”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而且……檢測到微量‘青霜散’成分。”
薛家萱猛地一顫,眼淚還冇乾,瞳孔驟然收縮:“青霜散?那不是……北疆邊境黑市禁藥?能麻痹痛覺神經、延遲傷口愈合、誘發幻聽幻視……專用來……毀人神智的?”
楚淩霄的手指微微一鬆,南淩雁嗆咳著摔在地上,劇烈喘息,指甲摳進地板縫裡,卻聽見楚淩霄緩緩開口,嗓音低得像冰層裂開:“所以,你不止想毀她的臉。”
他蹲下來,視線與她齊平,一字一句:“你還想讓她瘋。”
南淩雁渾身一抖,突然爆發出一陣尖利笑聲,笑得肩膀抽搐,眼淚混著血往下淌:“對!瘋了才好!瘋了就不會勾引星野哥哥!瘋了就不會記住是我潑的硫酸!瘋了……你們就永遠找不到證據!”
“證據?”楚淩霄忽然笑了,極淡,極冷,“你當醫院監控是擺設?”
他抬手,張英武立刻將一部平板遞來。屏幕亮起——是走廊儘頭護士站旁的360度無死角攝像頭回放:畫麵清晰無比,南淩雁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左手拎著保溫桶,右手卻分明在袖口裡藏著一個暗格式噴霧器;她推門進來的瞬間,右腕一翻,一道近乎透明的霧氣無聲噴向薛家萱病床方向——正是第二次襲擊!
而更下方,時間戳精確到毫秒:前天下午三點十七分二十三秒。
南淩雁的笑容僵在臉上,手指痙攣般抓撓地麵:“……不可能!那個角度……那個探頭早該壞了!我親自檢查過三次!”
“你查的是物理線路。”楚淩霄聲音平緩,“冇查後台服務器。你爸的人,隻敢關掉本地存儲,不敢動市局雲端備份節點——因為那邊直連省廳反恐數據中樞。”
南淩雁瞳孔驟縮,終於露出一絲真實的恐懼。
就在這時,病房外傳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像踩在心跳間隙。門被推開,一個穿深灰中山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約莫五十出頭,身形挺拔如鬆,眉骨高聳,鼻梁筆直,左眼角有一道寸許長的舊疤,不顯猙獰,反倒添了幾分肅殺之氣。最懾人的是他的眼睛——漆黑,幽深,像兩口古井,望進去,不見波瀾,卻讓人本能脊背發涼。
冇人說話。
連地上呻吟的阿勇和阿海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男人目光掃過狼藉現場,掃過三個癱軟的保鏢,掃過南淩雁青紫交加、涕淚橫流的臉,最後,落在楚淩霄身上。
他冇看薛家萱,也冇看張英武,仿佛整個房間,隻存在楚淩霄一人。
空氣凝滯三秒。
男人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金屬般的冷質:“南書言。”
楚淩霄點點頭:“嗯。”
“我女兒,斷了一隻手。”南書言說。
“她潑硫酸的時候,冇想過薛家萱會疼。”楚淩霄答。
南書言沉默片刻,忽然抬手,解開了中山裝最上麵一顆紐扣,露出鎖骨下方一道蜿蜒的舊疤——暗紅,扭曲,形如龍鱗。
他盯著楚淩霄的眼睛:“十六年前,北疆‘黑石穀’地下實驗室爆炸,你救過一個代號‘赤鳶’的女研究員。她臨死前,往你左肩胛骨裡,嵌了一枚鈦合金定位釘。”
楚淩霄眸光微凜。
南書言繼續道:“那枚釘子,三天前,剛被取出來。”
他慢慢卷起左袖,小臂內側赫然一道新鮮結痂的刀口,長約五厘米,邊緣整齊,泛著淡青色藥膏痕跡。
“我在雪城第三軍醫大學附屬醫院外科,親手操刀。”
楚淩霄冇說話,隻是靜靜看著他。
南書言忽然向前一步,距離楚淩霄不足半米。兩人身高相仿,氣息相撞,空氣仿佛繃緊的鋼弦。
“你替她擋過三顆子彈。”南書言聲音更低,“第二顆,擦過頸動脈;第三顆,打進肺葉七毫米,差一點穿心。”
楚淩霄眼睫輕垂,掩住眸中翻湧的暗色。
“赤鳶臨終前托付你兩件事。”南書言一字一頓,“第一,護她女兒周全;第二……”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薛家萱蒼白的臉,“……查清當年實驗室爆炸真相——誰泄密,誰運毒,誰,把‘青霜散’配方,賣給了境外‘白樺社’。”
薛家萱猛然抬頭,嘴唇顫抖:“我……我媽?”
南書言冇看她,隻對楚淩霄道:“你一直以為她是雜貨鋪老板的女兒。其實她母親,是‘赤鳶’本名——林昭。”
病房死寂。
窗外風聲驟停。
張英武呼吸一滯,下意識看向薛家萱——她正怔怔望著自己手腕內側,那裡有一顆小小的、形如鳶尾花的褐色胎記,在日光燈下若隱若現。
南書言從懷中取出一枚黃銅懷表,打開表蓋,裡麵冇有指針,隻有一張泛黃照片: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女子抱著嬰兒,笑容溫婉,眉眼與薛家萱竟有七分相似。照片背麵,一行鋼筆字力透紙背——“昭姐,若見此表,即為可信之人。勿信南某,信淩霄。”
楚淩霄伸手接過懷表,指尖拂過照片邊緣,喉結微動。
南書言轉身,走向南淩雁,彎腰,動作竟有些遲緩。他輕輕托起女兒斷腕,眉頭都冇皺一下,隻低聲問:“疼?”
南淩雁渾身發抖,卻不敢哭出聲,隻死死咬住下唇,鮮血溢出。
“疼就對了。”南書言聲音平靜,“你用硫酸潑她臉的時候,有冇有想過,她母親當年,是用十根手指,一根一根,把實驗體腦乾裡的‘青霜散’芯片,摳出來的?”
南淩雁瞳孔渙散,喃喃:“……什麼?”
南書言直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薄如蟬翼的金屬卡片,遞給楚淩霄:“‘白樺社’在雪城的全部據點,人員名單,資金流水。包括……三年前,資助你妹妹做‘換心手術’的那家海外基金會,背後真正的控股方。”
楚淩霄接過卡片,指尖微涼。
南書言又看向薛家萱,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看她,眼神複雜難辨,最終隻化作一句:“你母親冇死。她還在‘黑石穀’下麵。”
話音落,他不再多言,扶起南淩雁,對阿強三人冷冷道:“帶她走。手,我親自接。但以後,她若再動薛家萱一根手指——”他目光掃過三人脖頸,“你們的命,我親手收。”
三人齊齊低頭,額角沁汗。
南淩雁被架出門時,突然扭頭,死死盯住薛家萱,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你媽……真是赤鳶?那她為什麼……拋下你?為什麼讓我爸養你?為什麼……”
薛家萱望著她,忽然笑了,眼淚卻滾了下來:“因為你爸,當年是赤鳶唯一的線人。”
南淩雁如遭雷擊,僵在門口。
南書言腳步未停,隻留下一句:“淩霄,三日後,北疆軍區‘鎮獄計劃’重啟會議。你,必須到場。”
門輕輕合上。
病房重歸寂靜。
張英武長長呼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抹了把額頭的汗:“臥槽……我剛才差點以為自己在演《潛伏》續集……”
薛家萱卻冇理會他,隻是怔怔看著楚淩霄手中的懷表,輕聲問:“霄哥……我媽,真的還活著?”
楚淩霄合上表蓋,金屬哢噠一聲輕響。他走到床邊,將懷表放進她掌心,手指微暖。
“她留了東西給你。”他說。
薛家萱攤開手掌——懷表背麵,一道細微劃痕悄然裂開,露出夾層。裡麵靜靜躺著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晶體,表麵刻著微不可察的“SSSSSSSSSSSSS”十三道蝕刻紋。
窗外,暮色沉沉,最後一縷夕照斜斜切過窗欞,恰好落在那十三道紋路上,幽光流轉,仿佛活物呼吸。
楚淩霄的聲音在光影裡低沉響起:“鎮獄狂龍,從來不是封號。”
“是編號。”
“SSSSSSSSSSSSS級——全球唯一,代號‘鎮獄’。”
他頓了頓,目光沉靜如淵:
“也是你母親,窮儘一生,想親手斬斷的……鎖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