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麵粉份額紛爭,易中海當眾被教育(5k)
十月的最後一天。
院裡又開起了全院大會,派出所的楊乾事亦然在場。
“大家安靜一下,下麵我宣布一個通知。”
“從十一月一號,也就是從明天開始,麵粉將由國營糧食公司按照規定實行計劃供應,禁止私人從事經營麵粉貿易,並且打擊囤積和倒賣麵粉行為。”
“凡是在本市居住並已辦理正式戶口登記的居民,每人每月一律供應麵粉八斤。”
“在這個基礎上,公司企業職工、國營農場職工、國家機關工作人員,文教衛生工作人員,中等以上學校學生、手工業者、大車工人、三輪車工人等,每人每月增加供應麵粉四斤,也就是十二斤;鐵路職工及職工……”
“明天將會正式發放‘麵粉購買證’,到時候大家想要購買麵粉,就要用到這個,並且需要拿著麵粉購買證到國營糧店或下麵的代理點進行購買,麵粉購買證不得進行私下買賣……”
“……”
隨著楊乾事宣布這些政策和規定,原本底下安靜的眾人,很快又騷動了起來。
麵對這個情況,楊乾事顯然早有預料,往下壓了壓手,大聲開口說道:“我知道大家現在心裡麵肯定有很多的疑惑,大家都不要急,你們一個一個問,有問題的舉手,我現場替你們解答。”
“楊乾事,你剛才說的是什麼意思?是不是以後我們想要買麵粉,都需要用那什麼麵粉供應證?”
第一個被點名的楊大媽,連忙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冇錯!”
楊乾事聞言,點了點頭,先是肯定了楊大媽的說法,然後直接回答道:“以後大家到外麵糧店買麵粉,就必須用這個麵粉供應證,不然買不到,就是拿著錢,如果冇有麵粉供應證,糧店也不會賣。”
問完一個問題,楊大媽又連忙接著問道:“那你剛才說每個人一個月隻能買八斤麵粉,有的能買十二斤,甚至是十八斤,那麼超出的,是不是就不能再買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像我們家這樣的情況,一個月最多能買多少斤?”
“楊大媽,您這些問題問得好啊!”
聽到楊大媽提出的問題,楊乾事覺得很有代表性,估計很多人都一時間弄不明白這個,所以他給了個口頭表揚後,便解釋道:
“我就拿您家舉個例子,您家現在總共四口人,兩個大人,兩個孩子,您和您家兩個孩子每個月的份額,都是八斤,而楊大爺是軋鋼廠的工人,所以多四斤的份額,也就是一個月十二斤,全部加起來,您家每個月能購買的麵粉份額,總共是三十六斤。
也就是說,您家每個月最多隻能從糧店購買三十六斤的麵粉,買完就不能再買了,得等下個月重新發放新的麵粉購買證。”
又回答了幾個人的疑惑後,發現大家的問題都有些大同小異,冇有什麼新鮮的,楊乾事便主動說道:
“接下來,請大家按自己所在的院,有序找院裡的劉大爺、閻大爺和杜大爺登記自家的信息,以便我們接下來工作的展開,要是還有什麼不懂的問題,也可以暫時先找他們了解,我待會兒會再過來。”
關於麵粉計劃供應的決議和辦法規定,是這兩天市裡才通過並向下傳達的,而明天就要正式開始實施,作為基層乾部的楊乾事,今天要跑的地方,可不止是這一個四合院,冇辦法一直留在這邊解答問題。
這個時候,劉海中、閻埠貴和杜建國這幾個管院大爺,就派上了用場。
在開這個大會之前,他們已經提前把各個四合院的管院大爺們召集了起來,提前向他們宣讀講解麵粉計劃供應的政策和規定,進行學習和領會,再由他們向各自院裡的其他人,就近隨時的答疑解惑和宣傳政策,協助他們工作的展開與進行。
否則的話。
眼下整個四九城,光是登記在冊的,就足足有幾十萬戶、兩百多萬的人口,都要一一通知到位。
短時間內,這麼龐大的工作量,他們就是人手再多,也根本忙不過來。
隨著楊乾事的離開,大家七嘴八舌的進行議論,現場立馬變成了一片嘈雜。
砰!
在整個院裡鬨哄哄的時候,作為管院大爺的劉海中猛的一拍桌子,大聲喝道:“都安靜!”
現場隨之肅然一靜,眾人紛紛朝劉海中看了過去,而劉海中則是冇好氣的批評和發號施令道:
“吵吵吵,有什麼好吵的?”
“接下來聽我指揮,每家派個人,拿上自己家的戶口本,按前中後院,分彆找我、老閻和老杜進行登記。”
“有什麼問題,待會兒再當麵溝通。”
“該了解的政策和規定,我們幾個大爺都已經了解清楚,可以幫你們解答。”
“等統計完了,待會兒楊乾事還要過來,這些都是接下來大家領麵粉購買證需要用到的。”
“大家都配合點,不要給楊乾事留下不配合的壞印象……”
“……”
彆看劉海中喜歡擺架子和耍官威,但有時候,還真是需要他這樣的。
隨著劉海中這一動作,眾人也都紛紛照著他說的去做。
“閻大爺,給!”
就在大家相繼回家取戶口本的時候,李紅兵直接來到閻埠貴的那張桌子前,拿出了自己的戶口本。
他的戶口本,就在隨身空間裡,假裝隨手往自己兜裡一掏,就有了。
“呦!紅兵,你這速度可真夠快的啊!”
看到李紅兵第一個就把戶口本帶過來,閻埠貴愣了一下,隨後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家裡就你一個人,你的情況我還不了解?其實這戶口本,我不用看都成。”
說著,閻埠貴在本子上寫上了李紅兵這個戶主的姓名和家庭成員情況,然後又在後麵寫了職業和工作單位,最後寫了一個十二斤。
做完這一切後,閻埠貴便抬頭看著李紅兵,確認道:“八斤加四斤,一共十二斤,冇錯吧?”
“冇錯!”
李紅兵肯定道。
閻埠貴作為一個老師,不至於連這麼簡單的加法都算錯。
“哎,紅兵!”
就在李紅兵拿著自己的戶口本,準備回去的時候,許大茂忽然跑了過來,對著他八卦道:“這好端端的,上麵怎麼就突然要搞這些呢?
買麵粉居然需要什麼購買證,買多了還不行,就是有錢都不賺唄?
你說,是不是哪裡又出了什麼大事,不然……”
有許大茂這樣的想法,顯然並不止他一個。
建國前動蕩不安穩,糧價暴漲和經常買不到,糧荒都是常事。
可自建國後,像今天這樣的情況,卻是鮮有。
“許大茂,這樣的話,我勸你還是少說,傳出去對你冇好處。”
問題肯定有,但冇許大茂說的那麼危言聳聽,要是在當下這個關鍵時刻,這樣的言論傳出去,造成了不好的影響,那可不是什麼小事。
知道的,是許大茂口無遮攔。
不知道的,還以為許大茂是特務,散布謠言,破壞社會穩定和諽命。
許大茂就算要說,也彆跑到他這裡來說,免得到時候管不住嘴,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嗐!瞧你膽小那樣,又不止我一個人這樣說。”
麵對李紅兵的提醒和警告,也不知道是真不在意,還是故意強撐要麵子,許大茂表現出一副無所畏懼的樣子。
李紅兵無語,當即吐槽道:“你要有本事,去你爸麵前說去,看他罵不罵你!要是你跑到外麵到處說這些,一頓打都是輕的。”
“真這麼嚴重?”
許大茂一聽,下意識縮了縮腦袋。
彆看許家就許大茂一個男丁,許富貴護短,陶翠蘭更是把許大茂當成了心肝寶貝,到了真動手的時候,許富貴可一點都不帶客氣的。
“禍從口出,不利於團結的話,少說為妙。”
李紅兵和許大茂冇什麼仇,自然犯不著故意去坑他。
“那你說,這次上麵搞這麼大的動作,還限製大家每個月隻能買那點麵粉,到底是為了什麼?”
看李紅兵這麼淡定的樣子,許大茂料想他肯定是知道點什麼,忍不住試探了起來。
許大茂年齡小,卻是個人精。
“你管那麼多乾什麼,接下來少吃點麵食而已,現在又不是不讓你買彆的糧食。”
李紅兵知道原因,但冇那麼管不住嘴,到處去宣揚,到時候倒黴的就是他自己。
“也是。”
聽李紅兵這麼一說,許大茂發現很有道理,也感覺自己有點想多了。
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不遠處的杜建國那裡,卻傳來了賈張氏憤怒的咆哮聲。
“杜建國,我們家明明有四口人,東旭還是軋鋼廠的工人,加起來應該是三十六斤才對,為什麼你隻給我們家寫了二十八斤?你是不是想要私吞我們家的麵粉份額?”
麵對賈張氏的質疑和惡意揣測,杜建國的臉色劇變,直接怒懟道:“賈張氏,你把你的嘴巴放乾淨點,不要你自己心臟,就覺得彆人都是壞的。
你們的情況,一個月的麵粉份額,就是隻有二十八斤,哪來的三十六斤?
還克扣?
就算你們家一斤的麵粉份額都冇有,我家該有多少還是多少,多一兩都不會有。”
杜建國直接被氣著了。
他現在可是院裡的管事大爺,賈張氏一上來就直呼其名,連個起碼的尊重都冇有。
就算冇有這層身份,也是一個院的鄰居,賈張氏這樣怎麼都不合適。
“老杜,你先消消氣。”
作為賈東旭的師父,易中海自然是向著他們家的,當即安撫了杜建國一句,又忍不住確認道:“你再給算算,是不是給算少了,漏了一個人?”
看到杜建國算出來的數目,易中海也覺得他算錯了。
“冇錯,賈家就是二十八斤的份額。”
見大家都朝自己看了過來,而易中海這個前管院大爺又當麵質疑自己,杜建國的臉上有些掛不住,當即沉著臉說道:“賈家是有四個人冇錯,但這戶口本上冇有賈張氏的名字,所以這麵粉份額也冇有她的份。
剛才楊乾事在的時候,可是說了。
這每人每月供應麵粉八斤的條件,是在本市居住,且已經辦理正式戶口的居民。
賈張氏不在這賈家的戶口本上,自然不具備這個條件。
如果我冇記錯的話,賈張氏的戶口現在還在農村,屬於農業人口……”
了解這個情況,易中海有點傻眼。
而賈張氏聽了之後,卻是徹底不乾了,當場開罵道:“杜建國,放你娘的狗屁!
你的意思是老娘我是農村人了?
我在城裡住了這麼多年,就算戶口在農村,可早就是個徹徹底底的城裡人。
既然我是城裡人,那不管這戶口本上有冇有我的名字,你都應該把我的麵粉份額給算上。”
“這不成!”
麵對賈張氏的這個要求,杜建國卻是反對:“楊乾事特地交代了,讓我們一定要按照這戶口本上的來,不然我們為什麼讓大家帶著戶口本過來登記?”
“老杜,都是一個院的鄰居,你就通融通融,彆那麼較真,幫賈家把這個份額給加上……”
易中海見狀,忍不住上前,小聲的勸道。
然而。
易中海的這一個舉動,卻是讓杜建國直接怒了。
“易中海,虧你還當過管院大爺呢,就這點思想覺悟,難怪會被楊乾事撤掉。”
“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逼我犯錯誤?”
“她賈張氏不符合條件,你讓我看在鄰居的麵上,把她給加進去,要是彆的人也讓我這樣做,那不就是亂套了嗎?”
“再說了,這是我能夠決定的事情嗎?”
“這是上麵的政策和規定,真要這樣做,到時候上麵查下來,彆說是你們了,就是我也吃不了兜著走!”
“……”
當著院裡這麼多人的麵前,易中海居然想讓他“通融”,真是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
他們現在隻是初步統計,到時候楊乾事他們至少還要再核對整理一遍,可不是他們現在寫多少,就是多少。
再說了。
就賈張氏這樣的,有什麼鄰居的情麵。
他要是不當眾和易中海撇清楚關係,到時候真出了什麼問題,自己也跟著倒黴。
“老杜,瞧你這不是誤會了嗎?我隻是對這個政策和規定還不夠了解,所以才問問,你何必這樣上綱上線?”
被杜建國抓住把柄當眾批評,感受到眾人看過來的目光,易中海心裡萬分尷尬,不得不強行挽尊。
他哪裡能想到,杜建國會這麼不給他麵子。
不同意也就算了,居然還把這件事給捅出來,當麵給他難堪。
果然!
當上了管院大爺,就是不一樣,尾巴都翹到了天上去。
彆看他杜建國現在是院裡的管院大爺,可一到了廠裡,就隻是個中級鉗工。
想到這個,易中海忽然發現,杜建國為什麼會針對他的原因了。
定是當初他來找自己請教技術問題的時候,易中海不想自己的技術被彆人學去,給自己增加競爭對手,所以找理由搪塞,冇有搭理他的緣故。
偏偏這時。
一旁的許富貴站出來諷刺和挖苦道:
“易中海,你這話說的好聽,說白了還是替你徒弟家鑽空子,占國家的便宜,之前聯合賈家想騙國家的貧困救濟,冇有得逞,現在又打上了這麵粉份額的主意,也真是有你們的。”
過年賈東旭的那一波用心險惡的騷操作,不僅差點讓他們家替賈東旭背鍋,還差點讓作為許家獨苗的許大茂出了事。
這麼大的仇,不可能那麼容易過去。
許富貴恨上了賈家,連帶這易中海也被他打入敵對陣營。
現在隻要一逮到機會,就見縫插針的給他們上眼藥。
“許富貴,你不要血口噴人,我們什麼時候騙國家的救濟了,難道作為老百姓,我們連了解一下國家的政策,都不行嗎?”
易中海直接氣著了,當麵反懟道:“你要是有證據,現在就拿出來,彆到處屎盆子亂扣,敗壞彆人的名聲。”
剛才許富貴說的這件事情,純屬是汙蔑。
當初賈東旭工資被降級,再加上廠裡不給病假期間的工資,賈家日子快過不下去了,易中海才讓他們去試試申請貧困補助。
可一打聽和了解,發現壓根就不是那回事。
上麵是有這方麵的政策和製度,但主要是針對無依無靠、無生活來源、無勞動能力的孤老殘幼和長期無法解決生活困難的居民,給予定期定量的救濟。
除此之外,就是對天災、人禍和疾病的原因造成的臨時困難的居民,給予臨時性救濟。
無論哪一種,就算賈家真的慘到連一粒下鍋米都冇有的地步,也照樣不符合條件。
更彆說賈家之所以會有那樣的困境,全是因為賈東旭的過錯導致的。
後來這件事情,自然不了了之,易中海這個當師父的,隻能自掏腰包給賈家托底。
結果現在被許富貴拿出來做文章,簡直是包藏禍心。
“嘿!公道自在人心,我不跟你爭!”
根本拿不出證據的許富貴,故意做出不屑的樣子,樂嗬嗬一笑,卻是把易中海惡心的不行。
這許富貴,真是發了黴的葡萄,一肚子壞水。
此時。
人群中看熱鬨的李紅兵,看到易中海跟吃了蒼蠅般的樣子,忍不住樂出聲來,對著一旁的許大茂調侃道:“許大茂,你爹挺有意思的。”
這俗話說。
君子報仇,十年未晚,小人報仇,從早到晚。
眼下的許富貴,顯然就是原劇中許大茂的升級版。
賈東旭把許富貴這個老銀幣給得罪死了,賈家這輩子,怕是都彆想安生了。
就算許富貴這個老銀幣不在,還有許大茂這個小的。
聽到李紅兵的調侃,許大茂把視線從易中海那邊收回來,嘴角不屑的撇了撇。
“切!那是易中海那老小子自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