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慢就是快
白牧與半兵衛來到了一處無人的楓樹林裡,晨光將樹葉照的透紅,耳邊隻聽得到流水和風吹過的聲音。
“那麼,請攻過來吧,閣下。”半兵衛拔刀,但站在原地並冇有移動,隻做防守。
白牧使出葦名流的招式,用一字斬進攻,在練成這一招後,連忍者兵都難以正麵抗住,但半兵衛不費多少力氣就將其格擋下來。
半兵衛的武藝要在孤影眾之上,他在四方遊蕩了許多年,練得一身功夫也很正常。
而且不死之力,能強化他的身體,哪怕他什麼都不會,力量也比普通人大上許多。
“閣下...的招式,我似乎在哪裡見過啊。”半兵衛說。
“這是葦名流中的一字斬。”白牧說。
“葦名流....我想起來了。”半兵衛,“這是劍聖葦名一心的招式啊。”
“你見過葦名一心?”白牧問道。
“在戰場上與他戰鬥過。”半兵衛說,“但是...完全不是他的對手,若不是這具不死之身,我一定會被他殺死吧,可惜...連名為劍聖之人,都無法將我斬殺。
“是麼……”白牧繼續進攻。
半兵衛隻是防守,並未主動出擊,白牧試著使出葦名流中的一字斬·二連,這是進階的招式,練成一字斬後,他就開始鑽研這一招,但尚未有所進展。
“真像啊……”半兵衛說,“但是....閣下的進攻欲望似乎太強烈了一些,葦名一心所使用的連續一字斬,並冇有閣下這麼猛烈,不過……卻要在下難以防備。”
“閣下不如將步伐放慢一些,讓力道更加沉穩。”半兵衛在拚刀中,指出了白牧不自然的地方,“在下還記得那種感覺,雖然用刀刃擋住了葦名一心的一字斬,但手臂和雙腿也在他的力道下,失去了力氣。”
“直到他的第二刀斬過來之前,在下的雙腳都難以踏出一步,他的招式間隔了一個呼吸,並不是快招,但卻讓在下輕易敗了下來,被他砍中了胸口。”
“反而,閣下的招式雖然更加凶猛,但第一擊的力道,卻不夠沉穩,能讓在下有調整的時機。”
“把步伐放慢麼……”白牧體會著半兵衛的話。
他確實冇有想過這一點,因為他與人對招,向來追求的都是一個快準狠和一擊必殺。
被喪屍和變異體包圍的時候,哪怕慢上一丁點,下場可能都會截然不同。
這是他長久以來養成的習慣,一個人要改變習慣是很困難的,若不是半兵衛提到了這一點,他根本不會覺得自己的招式銜接太快了。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當半兵衛點通這一點後,他便嘗試著放慢自己的步伐。
他忽然明白了為何【一字斬】和【一字斬·二連】是不一樣的招式,他剛才所做的事情,隻是間隔使用了兩次【一字斬】而已,但【一字斬二連】,並非是連續使用一字斬兩次。
在對付強敵時,第一斬,並非是殺人的劍,目的不在於取人首級,而是為第二斬做準備。
先用從上至下的第一斬砍中敵人的武器或者軀乾,使敵人陷入僵持之中,失去平衡,然後,再調整自己的呼吸,以更強的力道斬出致命的第二刀,使得敵人無法躲避,這才是【一字斬·二連】的真正奧秘。
雖然看起來像是使用了兩次【一字斬】,但在策略和發力,呼吸的技巧上,都有所不同。
“原來如此……”白牧醍醐灌頂。
慢就是快,快就是慢,這才是【一字斬·二連】的真諦。
於是白牧放慢了步伐,沉穩地蓄力,繼續向半兵衛揮刀。
“就是這個感覺....閣下。”半兵衛說,“但是...又有些過於慢了。”
和不會說話,冇有思維的忍者兵不同,半兵衛的戰鬥經驗相當的豐富,因此能精準地指出白牧在某些細微之處上的不足之處,短短一場決鬥,白牧就從他身上學習到了許多。
他放緩自己的呼吸,感受著手中的刀,向下劈砍。
他在這個過程中,感受到了在他身體裡流動的那些生命能量,這是他第一次,讓這些能量朝著他想去的方向流動。
他就像是一個抓著風箏線在原野上奔跑的孩子,最開始的時候,他讓風箏飛起來都做不到,但慢慢的,他已經能在一放一收之中,操控風箏向上或者向下。
他釋放出了一次截然不同的一字斬,四周的楓葉都被他揮刀的氣流衝開。
鐺!
兩把兵刃相接,碰撞出鐵紅色的火花。
他第一次將半兵衛向後退了一步,讓半兵衛短暫地失衡,把胸口暴露在他的麵前。
他冇有急著進攻,而是站穩腳步,握好風箏線,讓“風箏”再一次隨著“微風”飄舞,接著才是致命的一擊。
他冇有使用任何技能,揮刀的速度,也稱不上多快,可是刀刃在接觸到那些舞動的楓葉之前,樹葉就從中間被切開。
這一刀,斬中了半兵衛的胸口,在他原本就破碎的甲胄上又添加了一道傷痕。
鮮血噴湧而出,白牧並冇有留手,因為這場決鬥的前提,本就是建立在他要幫半兵衛完成心願的前提下。
白牧答應半兵衛會試著殺死他,這一劍將半兵衛的肋骨都砍斷了,他倒在了地上,白牧取出了全視之眼觀察他,發現他的傷口迅速地愈合,隻是十幾秒後,他就站了起來。
“漂亮的招式,閣上,比起葦名一心也是差半分了。”半兵衛誇讚道,“但是...似乎對在上還是是起作用啊。”
“隻是嘗試一上而已。”白牧說,“再來吧,上一次,你會試著攻擊他身體外的蟲子。”
“這就……拜托了。”半兵衛重新拿起來,“年小能在死之後,為閣上提供一些微薄的幫助,這就最壞了。
七人再戰,由於半兵衛一直在防守,是會主動出刀,所以白牧在一番對決前,總是能找到機會。
然而...那附之身,果然難以殺死,我嘗試了各種辦法,直接去刺半兵衛身體外的蟲子也壞,用刀砍上我的頭顱也壞,都有法將我殺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