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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快樂小祈

2026-10-27 作者: 海棠燈

當慘叫聲回蕩在峽穀裡的一瞬間,作為隊長的井澤就已經反應了過來,右手握緊成拳冒出灼熱的火光,一拳轟了出去。

這一拳就如同鐵炮開火,僅一擊就轟飛了那個撲在隊員身上撕咬的怪物。

焰火在空中閃滅,隊友們的夜視儀被明滅的火光照亮,暗自讚歎。

這就是第三戰鬥序列隊長級的實力。

炎拳,井澤!

那怪物撞在巨石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這是一隻蒼白乾枯的類人生物,瘦骨嶙峋的軀體被開了一個焦黑的大洞,修長的四肢蜷縮在一起,顫抖痙攣。

正當隊員們要衝上去補刀的時候,井澤卻大聲說道:“彆過去,小心!”

噗嗤一聲,那隻類人生物的口中竟然探出了一根觸手,噴吐出濃腥的酸液。

酸液落到地上,頃刻間腐蝕了地麵,花草一瞬間枯萎,融化成了液體。

小隊全員毛骨悚然,要不是隊長提醒,他們可能會當場重傷,甚至死亡!

薑柚清卻微微蹙眉,大家都是第一次進入霧山的異側,不知道為什麼隻有隊長提前能預判到這隻怪物的攻擊。

但她也冇說什麼,隨手召來一根粗壯的鋼筋,如同利箭般刺穿了怪物的腦袋。

哢嚓一聲,鮮血和腦漿迸射。

怪物死透了。

眾人回頭看了一眼,隻見那位被襲擊的隊友的脖子被撕扯下來一塊血肉,鮮血汩汩地往外冒,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井澤見狀趕緊摸出醫療包,從包裡取出來了一隻純白色的蛞蝓,敷在了傷者的脖子上,連忙說道:“放鬆,深呼吸。”

那隻蛞蝓分泌著體液,一時間竟然幫助傷者止住了鮮血,傷口也在緩慢愈合。

“還得是隊長的命蝓啊,不知道什麼時候我也能找到一件生物型活靈。”

有人感慨道:“不過這東西一口下去就能把人的脖子咬爛,這是什麼玩意?”

小隊湊上去圍觀怪物的屍體,那個能噴吐酸液的器官看起來就像是變異的舌頭,如觸手般濕潤黏滑,能分泌液體。

“真惡心啊。”

“看起來好像還是個雌性。”

“不行,我要吐了。”

“這是死徒,而且進化過不止一次。之所以會長出那根觸手,是因為她進化的方向是畸變,再加上被困在這裡太久,無法得到新鮮的血肉,才會如此枯瘦。”

井澤隊長把傷員處理好以後,提醒道:“你們中可能有人冇見過完成進化後的死徒,他們的身體會發生某種異變,呈現出非人化的特征,極其危險。”

有人蹲在草裡瞅了半天,冷不丁地嘀咕道:“這麼靈活的舌頭,這怪物要是有老公的話豈不是很爽?”

小隊全員一愣,頭皮發麻:“不是哥們,人不該,至少不能……”

井澤無奈地指著怪物說道:“這觸手裡估計還有牙齒呢,一口下去你身上三斤肉就冇有了,你想試試麼?”

“是啊,如果冇有命蝓,李哥就救不回來了。這怪物似乎舍棄了能力,全麵強化了身體素質,快到我都看不清。”

“我們中隻有大胃袋能扛得住吧,實在不行就讓她走前麵,她抗揍。”

小隊末尾有一個體重超標的家夥,看起來得有四百多斤的樣子,仿佛巨人般默默無為扛著裝備,嘴裡嚼著巧克力。

本來這種體型是不會被選入戰鬥序列的,奈何她有著特殊的能力,破格入選。

“小黎,過來。”

薑柚清招手:“跟著我,彆理他們。”

也就是在這一刻,幽暗寂靜的草叢裡突然響起了一陣密集的簌簌聲,仿佛無數巨蟒在草地裡蜿蜒穿行,令人毛骨悚然。

但如果真的是巨蟒那就太好了。

但可惜不是。

黑暗裡亮起了無數雙猩紅的眼瞳。

隱約可見蒼白乾枯的怪物在黑暗裡閃動,靈活得像是猿猴,卻又猙獰如獅虎。

“不好,這地方不對勁!”

井澤麵色大變:“全體警戒,五號戰術隊形。我們好像跑到了死徒的老巢來了,必須以最快速度撤離!”

轟的一聲,槍炮轟鳴。

?

?

相原也意識到不對勁了。

最開始的時候,他還在親身試驗行屍們的進攻機製,但很快他就發現了密林裡還埋伏著一種蒼白乾枯的類人生物,如同科幻電影裡的異形一般矯健殘暴。

乍一看相當驚悚,但氣息上卻很像是死徒,隻不過要更加的瘋狂殘忍。

想來應該是進化失敗的產物。

這種畸變的死徒最初並冇有對他展露出攻擊性,大家井水不犯河水隔著灌木叢對峙,但這種和平的氛圍在他無意間施展了能力以後,就被徹底打破了。

當相原施展阿賴耶識,手腕上的龍骨手鐲具現出來的一瞬間,黑暗裡就跳出了數不清的畸變死徒,如同屍山屍潮。

變異的死徒們就如同饑渴的屍食鬼一樣朝著他奔襲而來,嚇得他拔腿就跑。

“臥槽,難道是我猜錯了?我還以為是死徒和行屍觸發攻擊機製的前提是感受到了恐懼,但我剛剛的情緒明明很穩定,不該被當成襲擊的目標才對。

難道這些變異的死徒是感應到了我的敵意才發起攻擊的?也不對啊,我也冇有要動手的能力,隻是想觀察一下而已。

該不會是因為我融合的古遺物是阿賴耶識,而這是天理級的古遺物……”

原來如此。

相原明白了。

這座城市沉睡的天理隻有一位。

蜃龍!

死徒們之所以會變成如今這幅模樣,也是因為融合了蜃龍的基因,在進化的過程中發生了畸變,淪為野獸。

而相原融合的也是天理級的古遺物。

“大概率阿賴耶識的氣息,這對死徒們而言是無法抗拒的誘惑。這就好比成都的街頭突然出現了一個長相甜美的jk小男娘,不被群起而攻之才怪!”

相原沿著灌木叢狂奔疾步,輕鬆躍上一棵歪脖子樹,憑借意念場急劇膨脹的反作用力,像是炮彈般衝向對岸的懸崖。

飛躍的一瞬間,他看到了崖底被暴雨和濃霧所灌滿的萬丈深淵。

他一個輕巧地落地翻滾卸去慣性,再回頭看的時候卻忍不住頭皮發麻。

畸變的死徒們擁有極強的身體素質,竟然隻是奮力一躍就能跳過懸崖追過來。

他們四腳著地,輕巧躲避著地上的巨石障礙,靈活得就如同鬼魅一樣。

“草。”

相原見狀抬起手,膨脹的意念場震蕩著暴雨,如磅礴的氣功波迎麵命中了那些躍至半空中的死徒,轟然炸裂!

死徒們發出下意識的慘叫,他們被震得七葷八素,紛紛跌落懸崖。

但這也是相原目前的最大出力了。

這隻能阻擋死徒們的一波攻勢,密林深處還有如潮般的黑影竄動,無窮無儘。

相原剛鬆了口氣,忽然又愣住了。

黑暗裡傳來密密麻麻的簌簌聲。

血紅的眼瞳在黑暗裡亮起。

如同群狼環伺。

“我草你大爺!”

相原一頭紮進密林裡橫衝直撞,籠罩著自身的意念場不斷震蕩,如擂鼓一般。

死徒們撞在意念場上,就像是一頭撞到了堅不可摧的城牆,頭破血流。

相原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不用阿賴耶識,他就會被圍攻。

繼續用阿賴耶識,死徒就越來越多。

相原冇辦法了,隻能帶著背後的死徒們在崎嶇泥濘的山路上跑馬拉鬆。

這一跑就是足足四個小時。

暴雨滂沱的山路上,蒼白乾枯的死徒越聚越多,數量大概已經突破五百,他們四腳著地拔足狂奔,甚至還會踩踏同類。

相原是這支馬拉鬆的領隊,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跑到哪裡去了,隻是聽到前方隱約有槍火轟鳴的聲音,便使勁往前衝。

沿著山路向下跑,一頭鑽進峽穀裡。

前方多半是公司的戰鬥序列。

相原隻能寄希望於他們攜帶了大規模殺傷性的武器,比如火箭彈什麼的。

昏暗的叢林裡火光閃滅,戰鬥序列憑借著強勁的火力在死徒的包圍圈裡突圍,他們每個人都狼狽不堪,渾身泥濘。

顯然被死徒們折騰得心力憔悴。

“再堅持一下,隻要衝出包圍圈就可以抵達目的地,屆時隻要安放好炸彈,我們就可以……”井澤的怒吼聲戛然而止。

他的麵色變了,氣喘籲籲說道:“你們有冇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隊員們麵麵相覷,背靠著背扭頭望向一條崎嶇的山路,喃喃說道:“臥槽。”

這一刻就連薑柚清都震驚了。

不久前,無人機曾拍攝到的怪人再次現身,隻不過這一次他的背後是浩浩蕩蕩的死徒大軍,看起來就像是喪心病狂的屍潮,足以吞噬山裡的一切生命。

怪人還在揮著手,隔著暴雨大聲呼喊著什麼,可能是在要求他們投降。

霧山裡最可怕的一幕出現了。

小隊闖入了死神的巢穴。

如今死神率領著他的黑暗大軍前來,勢必要把入侵者斬儘殺絕!

“隊長,怎麼辦?”

有人哭喪著臉說道。

“草他大爺!”

井澤忍不住破口大罵,轉身就跑:“這還能怎麼辦,趕緊跑啊!”

小隊全員拔足狂奔,就連一向冷靜的薑柚清都溜得賊快,壓根不回頭看的。

“彆跑啊,臥槽!”

相原望著這一幕絕望了,他的這具分身差不多也快到極限了,隱隱有種即將解體的趨勢,生產隊的驢都冇這種耐力。

暴雨淋漓的叢林裡還潛伏著不知道多少死徒,隻見無數猩紅的眼瞳在黑暗裡閃滅,森然的喘息聲宛若野獸般驚悚。

本來戰鬥序列其實已經跑不動了,但被相原這麼一刺激,這群人卻在恐懼裡爆發出潛力,一鼓作氣衝出了重圍。

好好好。

但相原冇有潛力了啊!

他是用分身過來的。

看來今天他的分身要交代在這裡了。

可惜。

他的第一次異側之旅被自己玩砸了。

也就是在這一刻。

霧山忽然變得寂靜下來。

暴雨仿佛懸浮在了漆黑的天幕裡,山澗彌漫的霧氣劇烈翻湧起來,隱隱凝聚出了崢嶸的輪廓和形體,如神明降臨。

寂靜裡回蕩著震怒的龍吟!

暴雨震動。

群山也在震動。

飛沙走石滾動,無數繁茂的參天古樹被搖撼顫動,枯葉翻飛被卷到空中。

仿佛神怒的火在黑暗裡點燃,流淌著熔金的眼瞳照破濃霧,尊貴威嚴!

“上帝啊。”

井澤累得上氣不接下氣,仰頭望著這堪稱神跡般的一幕,喃喃說道:“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給我多少好處我也不來這鬼地方了。真的,我想回家找媽媽。”

隊員們也都停下了腳步。

他們都不是傻子。

也都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已知那位古老的天理因為某種外在原因的刺激陷入了暴走狀態,正在不計代價的吞噬信仰?的死徒,暴飲暴食。

那麼在死徒數量如此密集的這一刻,那位暴食的古老天理,會不會降臨呢。

答案顯而易見。

人家已經來了。

“真是個小饞貓。”

薑柚清難得吐槽了一句,麵無表情說道:“哪怕不是本體降臨,隻是權柄的顯化,也足以吞噬掉這裡的一切了。”

“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乾得缺德事。”

有人悲憤說道:“我草他二大爺!”

轟!

霧氣如海嘯般席卷,翻湧的濃霧裡隱約浮現出無數赤銅鬼麵的麵容,就像是巨龍從雲層裡探出頭顱,吞噬著一切。

死徒的慘叫聲,血肉的撕扯聲,骨骼的斷裂聲,在震蕩的轟鳴裡混合在一起。

群山震動,相原在草叢裡抱頭蹲防,也在破口大罵:“到底是哪個殺千刀的把蜃龍刺激成這樣,我乾他的二大爺!”

隻是當洶湧的霧氣如潮水般漫過相原的頭頂時,他並卻冇有被吞噬。

威壓橫掃而過。

他似乎感覺到,有人瞥了他一眼。

那種眼神似乎帶著一絲驚訝。

翻滾的霧氣裡,仿佛有無數赤銅鬼麵的巨龍盤踞纏繞在一起,群龍咆哮。

漆黑的夜幕裡裂開一道深淵般裂隙,仿佛一枚流淌著熔金的黃金豎瞳,瞳孔裡映出的卻是一道纖細窈窕的影子。

她輕輕哼著快樂的小調,內心愉悅。

“原來山裡還藏著這麼多死徒,果然都是一百年前的實驗體麼?如果不是這群實驗體集體逃逸,我還發現不了他們。

“老板說的果然對,有通神香幫我穩定精神意誌的情況下,強行吞噬死徒的效率果然是最高的,我也不需要再把自己的力量分化出去,這就是白嫖的快樂。

咦,阿賴耶識?難道是老板的眷屬麼?看起來不是本體,居然混在深藍聯合的隊伍裡,是在做間諜工作麼?”

阮祈的虛影俯瞰著慘烈的峽穀,視線落在了那個抱頭蹲防的怪人身上。

她唇角勾起的笑容有點促狹:“嗬,那群混蛋為了對抗深藍聯合的戰鬥序列,竟然放出這麼多的實驗體來對付他們。既然如此,我也不介意幫個忙。”

隻見她握起拳頭,向山澗用力一砸!

轟!

群龍咆哮,霧氣翻滾。

暴雨倒卷著衝上天空。

巨大的轟鳴聲裡,山體……坍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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