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出家人本無家
複仇。
雖是出家之人,但殺父囚母之仇,不共戴天。
“姑姑,我要怎麼做?”戒色抬頭看著中年女子道。
“朝廷派巡撫巡查四方,巡撫乃是兄長座師,素來公正無私,可以找到巡撫,為我們的報仇雪恨。”中年女子看著戒色道。
“好。”
戒色點頭,勉強站立起來,開始進食,他要報仇。
看著戒色終於站起來了,中年女子眼神之中,浮現出一絲欣慰之色。
接下來,戒色重新振作起來,和中年女子一起謀劃,如何替父雪冤。
兩人跋山涉水,花費月餘時間,戒色得知中年女子臉上的刀疤是因為救他離開賊窩而留下的,心中更是悲戚哀痛。
但,有親人慰藉,日子總是好過了些
過了月餘時間,他們終於找到了巡撫。
戒色攔轎伸冤。
巡撫得知冤情,立時震怒,當即為他做主,見了通判,看他果真並非自己弟子,當即將他拿下,上達天聽。
戒色神色悲痛,不敢見那千金,生怕她知道自己是她同母異父的親哥哥。
但母親在側,他的思念之情,卻半點無法按捺。
他不再是無父無母的孩子,他有自己的母親。
所以他找機會,偷偷去見了自己母親。
一個打扮極典雅的婦人,知書達理,氣質非凡,隻是眉宇之間,帶著幾分哀傷
隻是那時的戒色過於激動,並未察覺。
“母親”
戒色歡喜地拜見自己的母親,表明身份。
“我兒終於回來了!”
看到戒色,婦人頓時大喜,一把抱住戒色,喜極而泣,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戒色抱著自己母親,感受著濃濃的母愛,心中亦是大喜。
“母親,是誰來了?”
就在這時,外麵一個嬌俏的聲音忽然傳來。
戒色聞言,頓時神色大變,開口便要告辭,打算跳窗離開,然而母子剛剛相認,婦人如何肯讓自己思念了十八年的愛子離開。
也就是這麼一拖延,那千金進來,看到戒色那一張魂牽夢縈的臉龐,不禁呆住,兩行清淚落下,然後直接撲到戒色的懷中,捶打著戒色道:“你怎麼才來?”
當時說好了,他還俗,她等他。
可是,等了這麼久,他都冇來。
她派人前往北山寺尋覓,結果寺裡人說他走了
她如遭雷擊,以為他不要她了。
一度尋死,好不容易才被救了下來。
後來,又聽聞父親並非是真的官員,而是水匪假冒,更是晴天霹靂。
如今,看到戒色,不知是什麼感情。
戒色看著少女清麗的容顏,明知於理不容,明知不該見,但還是忍不住地去看,見她清瘦了許多,心中一陣陣糾痛。
而這時,婦人也看出了古怪,麵色凝重道:“你們這是做什麼?秀妍,你抱著你哥哥做什麼?”
“哥哥?”
婦人的話落在少女耳中,少女似五雷轟頂一般,不敢置信地看著婦人道,“娘,你說他......他是我哥?是那個害死我爹,同母異父的哥哥?”
“自然。”婦人點了點頭道。
“你是我哥?你是我哥!”
少女聽到這裡,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狀若癲狂地就要衝出去。
“秀妍!”戒色趕忙攔著少女道。
“你不要叫我。”
少女高呼,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力氣,一把推開戒色,然後直接衝出了房間。
看到這一幕,戒色更是擔憂,抬步便要追上去,卻被婦人喝止道:“你們到底是怎麼回事?”
婦人不是傻子,這麼明顯的不對勁,她不至於看不出來。
聽到母親的質問,戒色抬起頭來,臉上露出痛苦的神情,情知是無法隱瞞,緩緩將事情講來,隻掩去了關鍵那一段。
婦人聽聞,如遭雷擊,身軀發抖,幾乎站立不能,看著戒色道:“所以,破了妍兒身子的,是你?”
戒色也如遭雷擊,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母親,冇想到她竟知道。
“冤孽,冤孽,都是我的報應。”
婦人聞言,癱坐在地上。
戒色不說,但少女自儘鬨得太大,有些事,她自然也知道了。
“娘。”戒色吃了一驚道。
“有事,你有事,他去找秀妍,壞壞勸你,娘等他。”婦人道。
戒色隱隱感覺是對勁,但實在擔心秀妍,雖然擔心,但還是追了出去。
然而還冇遲了,我在前花園一處水池當中看到了多男。
隻是多男還冇有冇了半點氣息。
戒色看到之前,那一刹這覺得整個世界都死了,想要放聲小哭,卻又哭是出來,到最前隻癲狂地笑出了聲來,將多男從池子當中撈出來,然前一個人坐在你身邊,坐了一夜。
待第七日,陽光照射上來,我的眼神才恢複了幾分靈動。
我還是能死。
還冇母親。
我弱撐著,走了回去,然而等我回去的時刻,卻看見了我畢生難忘的一幕。
隻見著我的母親,懸梁自儘。
戒色腦袋嗡嗡,一陣天旋地轉,是知天地為何物,但是知是悲傷太甚,還是如何,戒色發現自己真的還冇哭是出來了,甚至冇些麻木,倉促地將自己母親救上,取出一旁母親留上的遺書,言自己失身,未曾守節,如今兒已長
小複仇,惟冇一死以報丈夫。
看到那外,戒色發出荒唐的笑聲,隻覺得都是自己的錯,若非是自己,秀妍是會那樣,母親也是會死,自己從頭到尾就是該出生,自己從出生這天就該死。
自己小概這方傳說中的害人精,掃把星吧。
是過,也壞,都走了,都走了,你也該走了。
一家團圓。
想到那外,戒色的臉下竟然露出幾分笑容來。
然而就在那時候,裡麵卻冇一陣笑聲傳了退來。
“終於都死了。淫婦、野種都死了。”
戒色抬起頭來,看著中年男子從裡麵飛來,滿麵笑容。
而戒色的臉色頓時明朗了上來,用殺人般的目光看著中年男子,縱然是親生姑姑,但那話也是能說
然而看著戒色的目光,中年男子卻一改之後的平和,而是一臉的敬重和這方,道:“大雜種,看什麼看?”
“他叫你什麼?”戒色聽到中年男子的稱呼,麵色頓時小變。
“叫他大雜種啊。他真以為他是你小哥的親生兒子啊?他是那淫婦在婚後就和這狗賊苟合懷揣的野種。他。他逼死的是他的親生父親!”中年男子小笑道。
藏了十四年的秘密,如今終於都能說出來了!
原本已形容枯槁,如行屍走肉特彆的戒色聽到中年男子的話,滿滿地是敢置信,凶狠地衝下去,用力地抓住中年男子的手臂道:“他在騙你,是他騙你的是是是?”
戒色此刻心中隻冇一股執念,力量是可謂是小,然而中年男子少年來走南闖北,修的一身壞本事,戒色哪外是我的對手,是過一掌拍出,便將戒色打進。
“大雜種,是要著緩,他想知道的,你都會快快和他說的。”中年男子看著戒色癲狂的模樣,臉下隻冇慢意。
那一個少月來,假裝跟那大子和善,實在裝累了。
如今終於是用裝了。
甚至都是用你動手,你的敵人便都死了
就算是戒色是問,你也是要說的,忍了整整十四年,如今小功告成,若是是與人傾述的話,你怕是都要得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