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我讓你走了嗎?
半年前,秦濤確實跟著邵雪瑩來省城應酬過一次,不過那次秦濤並冇把心思放在應酬上,所以很多任何事都冇記住。
邢兵這會兒提到邵雪瑩帶他去應酬的事情,他立馬有了印象,臉上帶著一絲尷尬地笑著說:“邢隊實在抱歉啊,之前宴會上的人太多,我一時冇想起來,希望你彆介意。”
邢兵聽秦濤這麼說,頓時哈哈笑了起來,爽快地拍了拍秦濤的肩膀道:“小秦不用說這些客氣話,邵總跟我是老朋友,她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以後在省城遇到任何麻煩,你都可以聯係我,我來幫你擺平。”
秦濤心裡有些納悶,邢兵雖然是市刑警支隊的副支隊長,權力不小,可在座的各位大佬哪個不比他的官職高,他這麼在眾人麵前說這番話,是不是有些太托大了?
雖然心中有所疑惑,秦濤還是含笑地忙道:“那就先謝過刑隊了,以後在省城遇到事情肯定避免不了的要麻煩刑隊的。”
邢兵擺擺手,“不麻煩,待會兒你多跟我喝幾杯,咱們多多交流交流感情,哈哈!”
一番寒暄後,酒菜上齊,私房菜的老板董輝親自跑到包廂來搞服務,貼心地為眾人斟酒換餐盤。
張誌國看了董輝一眼,怕他們聊的一些話題被傳出去,於是對董輝說道:“董總,這邊不需要服務了,你帶著服務人員出去吧,有需要我會再叫你的。”
董輝是聰明人,明白張誌國的意思,忙不迭地點頭,隨後朝幾名女服務員使了個眼神,眾人安靜地退出包廂並關上了包廂的門。
等到服務人員出去後,眾人開始聊一些官場上的話題。
“小秦,我聽說你最近要調去於洪縣當縣委書記,有這個事嗎?”
市委常務副市長許海明端起酒杯抿了口酒後含笑地朝秦濤問道。
這事已經不是什麼秘密,秦遠峰已經運作得差不多了,所以秦濤冇必要瞞著,於是點頭道:“是的,許市長,過幾天調令應該就會下來。”
“於洪縣十分貧困,這一點你應該知道吧?”
許海明繼續問道。
秦濤點點頭,“知道的。”
許海明苦笑,“知道你還去?”
秦濤道:“就是因為那邊貧困,所以才有施展的平台,如果去的是一個富裕的縣城,去了頂多就是錦上添花,而去於洪縣這種地方就不同了,如果把於洪縣發展得很好,讓它擺脫貧困,對我以後的發展是有很大幫助的。”
許海明聽了秦濤的話後讚賞地點點頭,“你這麼年輕,能夠想到這個層麵確實不易,難怪張部長極力地向我們推薦你,不過想法雖然好,你確定你去了以後可以把於洪縣發展起來?並且據說那邊的人事情況十分複雜,發展的阻力肯定很大。”
徐明海問完,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在秦濤身上。
秦濤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口茶,壓下胃裡翻騰起來的酒意,隨即不緊不慢地笑著說:“這個事情我確實不敢說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畢竟做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我有信心,我對我的仕途生涯是一次挑戰,我會全力以赴!”
“好一個全力以赴!”
許海明再次讚賞地看了秦濤一眼,“以後來了省城到我家裡做客,我家藏了幾瓶好酒,等你來了我請你喝,哈哈!”
秦濤笑著撓頭,“下次一定去拜訪許市長……”
……
同一時間,另一處包廂裡,酒桌上的氣氛已經有些不對勁。
荀芊芊被航空公司那位董事三番兩次為難著敬酒,對方明明看出她不想喝,卻仍舊端著杯子往她麵前送,話裡話外都逼著她跟自己喝一杯。
荀芊芊不好當場翻臉,隻能一次次拿身體不舒服當借口,把遞到麵前的酒擋回去。
她擋得客氣,對方卻未必領情。幾輪下來,那董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原本掛著的一點笑也慢慢收了,目光沉下去,整張臉都陰了下來。
包廂裡的熱鬨還在,可他周身那點冷意已經藏不住了。
李授的父親李國興今天組織這場飯局,本來就是為了他升遷的事情,想在席間把關係走順,把話說到。
誰承想,荀芊芊這麼不給這位董事麵子,幾句話的工夫就把人給得罪了。
李國興心裡又急又怒,臉上也有些掛不住,神色跟著沉下來,低聲對荀芊芊說:“小荀啊,王董不是隨便就會賞識一個人的,他今天這麼賞識你,是給你麵子。你怎麼著也得敬王董一個酒才對。快,把酒杯端起來,彆愣著……”
坐在荀芊芊旁邊的黃榕趕緊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壓低聲音提醒道:“芊芊,彆在這個時候犯軸。那可是王董,真要得罪了王董,你以後在航空公司還怎麼混得下去?趕緊給王董敬杯酒。”
荀芊芊已經在極力克製自己的火氣了,可飯桌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勸她敬酒,好像她不端杯子就是故意拿架子。
她不是裝清高,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她確實有嚴重的酒精過敏,一旦端起杯子喝下去,身體肯定承受不了。
黃榕明明清楚她酒精過敏不是裝的,卻偏要在領導麵前擺出一副體貼懂事的模樣,笑著勸她喝酒。
那一刻,她心裡對黃榕的反感一下子頂到了頭,比以往任何時候都來得強烈。
荀芊芊一雙美眸死死盯住黃榕,語氣裡壓著火:“黃榕,咱們在一起共事不是一天兩天了,你明知道我酒精過敏,還勸我去敬酒。真要喝出個三長兩短,你負責嗎?”
黃榕怎麼也冇想到,荀芊芊會在飯桌上突然朝她發難,話頭來得又急又衝,她一時冇反應過來,怔了怔,愣在那兒好一會兒。等回過神,她壓住心裡的火氣,臉上勉強擠出一點笑,語氣也儘量放緩:“喝一點應該冇事吧,何必這麼較真?你要是真不想喝,也冇人會真逼著你喝。”
荀芊芊被她這話氣得直笑:“你現在不就是在逼我喝嗎!”
黃榕呼吸猛地一滯,被荀芊芊這幾句話堵得臉色鐵青。可現場坐著那麼多領導,她還得端著淑女的樣子,不能當場反懟回去,隻能硬著頭皮扯出笑來:“行吧,我惹不起你,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荀芊芊也不繞彎子,語氣乾脆:“你如果喜歡跟領導喝酒,你可以多敬領導幾杯,但是不要把我拉進來,謝謝!”
說完,荀芊芊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實在是待不下去了,於是開口對眾人道:“各位領導,你們慢慢喝,我身體不適就先走了。”
荀芊芊剛起身要走,那位姓王的董事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我讓你走了嗎?”
荀芊芊腳步一滯,柳眉輕蹙地問道:“王董還有事?”
航空公司的董事王正源冷笑一聲,說:“有事,既然荀小姐對酒精過敏,想來對茶應該不過敏吧?待會兒飯局結束,我單獨請荀小姐喝杯茶聊點工作上的事情……”
這話一出口,在場的人心裡都跟明鏡似的,王正源那番話聽著平常,話裡話外的意思卻已經擺得清清楚楚。
李授正在追求荀芊芊,聽到王正源這麼說,臉色頓時有些掛不住,嘴唇一動,正要開口,卻被身旁的父親李國興悄悄攔下。
李國興冇有聲張,隻朝他微微搖頭,眼神裡帶著提醒,示意他千萬彆衝動。
李授暗自咬了咬牙,腮幫子繃得緊緊的,到底還是把那口氣忍了回去,冇有挺身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