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萬星!擊傷!(二合一求月票)
就在江野和沐辰大戰之時。
不遠處的祝天絕,也在和天瀾文明陣營的至尊交戰著。
而當他注意到江野和沐辰大戰的景象之時,不由得瞳孔微縮。
“這家夥,竟能和沐辰戰到這等程度?”
祝...
轟——!!!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冇有刺目欲盲的強光,隻有一聲沉悶到令人心臟停跳的“嗡”鳴。
像是兩股本不該存在於同一時空維度的力量,終於撞在了一起。
湮滅光柱與末日槍尖接觸之處,空間不再是塌陷、撕裂,而是……靜止。
一寸寸灰白,自碰撞中心無聲蔓延。那不是顏色,是概念的消亡——光無法反射,聲無法傳播,時間不再流動,連“存在”本身都被強行抹去一層薄紗。灰白所過,草木未焚而枯,岩石未碎而蝕,飛鳥懸於半空,羽翼凝固如石雕,連風都忘了如何吹拂。
紫雲和玄天女身前那層搖搖欲墜的護罩,在灰白邊緣三尺處戛然而止。護罩表麵浮現出細密蛛網般的裂痕,卻再難向前推進分毫。兩女瞳孔劇烈收縮,嘴唇發白,連呼吸都下意識屏住——她們清楚,若非江野提前將她們裹入神力核心,此刻她們早已連灰燼都不剩。
奧森臉色第一次變了。
不是震怒,不是輕蔑,而是……駭然。
他看得分明,那道滅世魔瞳噴射出的湮滅光柱,並未被擊潰,也未被阻擋,而是被“覆蓋”了。
被那一槍所攜的“末日”之意,從內部瓦解、吞噬、同化。仿佛不是兩股力量相抗,而是一方主動獻祭,向另一方臣服。槍尖所指,湮滅即為末日之仆,灰白即為終焉之幕。
“哢嚓。”
一聲極輕、卻清晰無比的脆響,自天空那巨大漩渦中傳來。
那隻緩緩睜開的滅世魔瞳,眼瞼邊緣,竟崩開一道細微卻猙獰的裂痕!漆黑的瞳仁深處,一絲暗金色的微光,如毒蛇般悄然遊走,瞬間蔓延至整個瞳孔。
“呃啊——!!!”
奧森仰頭嘶吼,七竅之中同時滲出粘稠的黑色血絲。他雙手死死抱住頭顱,銀白長袍寸寸崩裂,露出底下虯結如龍的肌肉,此刻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萎縮。他體內奔湧的至尊神力,如同被投入沸油的冰水,瘋狂沸騰、蒸發、失控!
“隊長?!”馬臉青年失聲驚呼,一步上前欲扶。
“彆碰我!”奧森暴喝,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帶著一種瀕臨崩潰的驚怖,“它……在反噬!魔瞳……在認主!”
話音未落,他額頭正中,皮膚驟然鼓起,一隻僅有指甲蓋大小的、栩栩如生的暗金豎瞳,赫然浮現!瞳仁中央,一點猩紅如血,正緩緩旋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終結氣息。
那是……末日槍意,強行烙印在他神魂最深處的印記!
“不可能!禁忌秘法豈容褻瀆?!”矮壯漢子雙目赤紅,怒吼著一拳轟向江野,“混賬,給老子死——!!!”
他身形暴漲,化作一尊百丈高的青銅戰神,雙臂纏繞著熔岩般的法則鎖鏈,裹挾著崩山裂嶽之勢,直搗江野百萬裡巨軀的腰腹要害!這一擊,足以砸碎一顆小型星辰!
江野甚至冇有回頭。
他百萬裡巨軀依舊屹立如亙古神山,隻是握著審判之槍的右手,五指微微一屈。
嗡——!
一股無形卻厚重如億萬星海壓頂的威壓,自他掌心轟然擴散!
不是攻擊,是鎮壓。
是星海巨神體全盛狀態之下,對自身領域內一切規則的絕對裁定!
矮壯漢子那毀天滅地的一拳,在距離江野腰腹尚有千裡之時,驟然凝滯。
他臉上猙獰的表情僵住,眼中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他引以為傲的熔岩法則鎖鏈,寸寸崩斷,化為點點火星飄散;他百丈高的青銅戰神之軀,肌肉瘋狂抽搐,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聲,仿佛正被一隻看不見的巨手,強行按回原形。
“噗——!”
一口滾燙的至尊精血狂噴而出,矮壯漢子龐大的身軀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進遠處一片熔岩湖中,濺起千丈火浪,再無聲息。
馬臉青年麵如死灰,渾身顫抖,看著自己隊長額頭上那枚緩緩旋轉的暗金豎瞳,又看看那尊頂天立地、周身星河流轉、仿佛連蒼穹都為之俯首的百萬裡巨神,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竟連一句完整的威脅都說不出來。
江野緩緩低頭,目光落在奧森身上。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比任何刀鋒都更冷,比任何雷霆都更重。
“你的底牌,”他的聲音如同九天神諭,響徹整片死寂的廢土,“很弱。”
奧森猛地抬頭,額頭上那枚暗金豎瞳驟然大亮,猩紅光芒如針般刺向江野雙眼!這是他最後的掙紮,是神魂燃燒的反撲,意圖以精神汙染,撼動江野意誌。
江野眼皮都冇眨一下。
他抬起左手,食指與中指並攏,朝著奧森額前那枚豎瞳,輕輕一點。
指尖,一點混沌色的微光,悄然凝聚。
冇有驚天動地,冇有法則咆哮。
那點微光,如同最溫柔的春雨,輕輕滴落在那枚猙獰的暗金豎瞳之上。
嗤——
一聲輕響,如同燒紅的烙鐵浸入寒潭。
那枚剛剛誕生、還未來得及釋放威能的滅世魔瞳印記,連同奧森額頭上那片皮膚,瞬間化為最純粹的虛無,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留下。仿佛從未存在過。
奧森的身體猛地一顫,眼中最後一絲瘋狂與狠厲,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徹底剝奪、被徹底碾碎後的空洞與茫然。他踉蹌著後退一步,腳下大地無聲塌陷,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軟軟跪倒在地,頭顱深深垂下,再無半分至尊氣象。
死了?
不。
江野收回手指,目光掃過癱軟在地的奧森,以及遠處熔岩湖中生死不知的矮壯漢子,還有僵立當場、魂飛魄散的馬臉青年。
他並未補刀。
因為冇有必要。
奧森的神魂已被末日槍意重創,更被混沌指力徹底封禁了所有本源,至尊境界雖在,卻已淪為一個活著的空殼,連最基本的神力運轉都成了奢望。那矮壯漢子筋骨儘斷,神魂受創,至少萬年之內,再無複原可能。至於馬臉青年……他眼中那深入骨髓的恐懼,比任何刑罰都更殘酷。
真正的懲罰,是活著,卻永遠記得這一刻的無力與卑微。
江野的百萬裡巨軀開始緩緩收縮,星光收斂,偉岸的壓迫感如潮水般退去。數息之後,他恢複常人大小,負手立於焦黑龜裂的大地上,衣衫潔淨如新,唯有手中那杆審判之槍,槍尖之上,一點暗金色的餘燼,正緩緩熄滅。
紫雲和玄天女這才敢大口喘氣,心臟狂跳,幾乎要破膛而出。她們望著江野的背影,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敬畏、震撼、難以置信,還有一絲劫後餘生的恍惚。
“葉……葉江?”紫雲聲音乾澀,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江野冇有回頭,目光投向山穀之外。
那裡,霧氣早已散儘,露出一片廣袤的平原。平原上,一道道或快或慢、或隱或現的身影,正從四麵八方疾馳而來。有踏著青蓮的儒雅書生,有駕馭雷雲的莽漢,有身披星光戰甲的將軍……氣息駁雜,卻無一例外,皆是神冕境巔峰,甚至夾雜著數道若有若無、深不可測的至尊波動。
他們並非奧特文明的人,而是被玄天女“探寶者”之名吸引而來的各路豪雄。
可此刻,當他們的目光越過那片被夷為平地、熔岩流淌、空間依舊殘留著絲絲灰白裂痕的山穀時,所有人的腳步,都齊刷刷地頓住了。
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刻都要沉重的死寂。
他們看到了什麼?
看到了跪在焦土上的奧森——那位以心狠手辣、實力絕倫聞名的奧特文明至尊小隊隊長,此刻像一條被抽掉脊骨的死狗,頭顱低垂,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看到了熔岩湖中那具被燒得焦黑、一動不動的龐大身軀。
看到了僵立在旁、麵無人色、連握劍的手都在哆嗦的馬臉青年。
更看到了站在這一切廢墟中心的少年。他負手而立,衣袂輕揚,仿佛隻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微塵,身後是足以讓至尊隕落的狼藉戰場,他腳下,卻連一絲灰塵都未曾沾染。
“那……那是奧森?!”有人失聲驚叫,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而扭曲。
“他……他怎麼了?!誰乾的?!”
“那少年……就是白虎文明的葉江?!”
“我的天……他殺了奧森?!不,不對……奧森還活著,可那樣子……比死了還慘!”
“剛才那灰白……那是什麼力量?!連空間法則都能‘擦’掉?!”
無數道目光,帶著驚駭、恐懼、貪婪、難以置信,聚焦在江野身上。方才還躍躍欲試、準備分一杯羹的眾人,此刻心頭隻剩下同一個念頭:此人不能惹!此人……根本不是他們這個層麵該招惹的存在!
“走!快走!”不知是誰率先轉身,頭也不回地化作流光遁走。
這如同一個信號,瞬間引爆了所有人的恐懼。那些原本氣勢洶洶、殺氣騰騰的身影,此刻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紛紛調轉方向,速度比來時更快數倍,倉皇逃離這片死地。就連那幾道至尊級彆的氣息,也猶豫片刻,最終選擇遠遠繞開,不敢靠近分毫。
轉瞬之間,這片曾被無數強者覬覦的區域,變得比之前更加空曠。
風,卷起焦黑的塵埃,嗚咽著掠過廢墟。
玄天女走到江野身邊,仰起小臉,清澈的眼眸中映著江野平靜無波的側臉,輕聲問道:“你……冇事吧?”
江野這才側過頭,對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意,仿佛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搏殺,不過是拂去肩頭一片落葉:“冇事。隻是稍微……活動了一下筋骨。”
紫雲緊隨其後,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江倒海的震撼,鄭重抱拳,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敬意:“葉道友,先前是我妄言了。你……遠非我所能揣度。”
江野擺擺手,目光卻落在玄天女身上,神色認真了幾分:“玄道友,此事因你而起,如今也因你而暫歇。但麻煩不會就此結束。奧特文明的至尊……絕不會隻有奧森一個。接下來,恐怕會有更恐怖的存在,親自出手。”
玄天女沉默片刻,隨即用力點頭,眼中冇有絲毫懼色,隻有一種豁出去的堅定:“我知道。所以,我更要跟緊你們。我的能力,或許無法戰鬥,但我可以幫你們找到最強的寶物,最快的捷徑,最安全的退路。隻要……你們不放棄我。”
江野笑了。
這一次,笑容裡多了幾分暖意,也多了幾分不容置疑的承諾。
“放棄?”他輕輕搖頭,目光掃過紫雲,掃過玄天女,聲音不高,卻如磐石落地,“我江野的同伴,從不放棄。哪怕天塌地陷,我也替你們,把這天,重新撐起來。”
就在此時,江野手腕上的係統手環,毫無征兆地劇烈震動起來!
一行行猩紅如血、帶著強烈警告意味的文字,瘋狂刷屏,幾乎要溢出手環屏幕:
【警告!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出現異常波動!】
【警告!檢測到宿主權限等級遭遇未知力量衝擊!】
【警告!檢測到宿主正在超負荷調用‘星海巨神體’與‘寰宇九劫槍法’終極形態!】
【警告!檢測到‘混沌指’雛形已初步顯現,此力量層級已嚴重超出當前係統承載極限!】
【係統嚴重過載!即將觸發強製冷卻程序!冷卻時間:72時辰!】
【重複!強製冷卻程序啟動!72時辰內,係統將進入深度休眠,無法提供任何輔助、推演、解析功能!】
【……】
【倒計時:00:00:03……00:00:02……】
江野低頭看著那瘋狂閃爍的猩紅文字,眉頭微微一挑。
強製冷卻?
七十二個時辰?
他下意識地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依舊奔騰不息、仿佛能撕裂星辰的磅礴力量,又看了看手腕上那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最終徹底沉寂如一塊普通金屬的手環。
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其微妙的弧度。
“嗬……”
他低笑出聲,笑聲很輕,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了然,以及一絲……毫不掩飾的、近乎挑釁的玩味。
“原來如此。”
“係統的極限……”
“不是我的極限。”
“隻是……”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層層疊疊的空間壁壘,仿佛看到了那遙遠星海深處,某個正因他而劇烈震蕩、光芒明滅不定的龐然巨物。
“隻是,它還冇資格,來定義我的極限罷了。”
風,忽然變得凜冽。
遠處,一道比之前所有氣息都要古老、都要浩瀚、都要冰冷的意誌,如同沉睡萬古的太古凶獸,緩緩睜開了它的眼睛。
那目光,跨越了無儘虛空,精準無比地,落在了江野的身上。
江野迎著那道目光,神色不變,隻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仿佛在邀請。
又仿佛在宣告。
一場真正席卷整個天人血脈遴選戰場的風暴,才剛剛,掀開它最猙獰的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