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滅殺冷淵,慕容複出劍
本來那些真傳弟子們早就冇有了戰鬥意願,但此刻看到歸海靈尊的大陣壓製住了李青山,而大師姐又能一擊得利,便也振作了起來,感覺李青山也並非是不能戰勝的,第一次對這位大師姐有了幾分的佩服。
冷淵更是立刻出手。
他的手下被李青山第一個擊殺,便是對他的示威。
他也知道他和李青山的關係已然是不死不休,周身冰環飛旋,攻防一體,瞬間射出了萬道寒芒。
而其他的真傳弟子們也都紛紛使出了各自的撒手鐧,希望可以將李青山這具化身趕快格除,保全自己的性命。
而身為被攻擊對象的李青山自然知道,他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他的這具身是靠著那從百草園中吸收的草木精華而凝結成的那36顆靈珠,與這操縱萬象大陣的歸海靈尊進行抗衡。
此刻二人處於一種角力的模式。
而一旁的慕容複自然也看得出來,這就和他最初在江湖中遇到的有人拚內力一般。
一旦到了這個情況,就不能輕鬆地退出,因為這是避無可避的爭端。
一旦有人內體退後或者被他人乾擾,隨時都會被對方的內力所侵蝕而經脈儘斷而死。
而此刻的李青山雖然是個分身,也不整什麼經脈,但卻是會直接將這份身廢掉。
所以如今這些真傳弟子們的攻擊,對於李青山來說,確實有著非常大的威脅。
而李青山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斃。
下一刻,李青山就使出了他的招式。
在人群之中,忽然有一名真傳弟子冷笑道:“你們要送死便去吧,我要先走一步了。”
隨後,他便化為了一道長虹,向著萬象宗的城外飛去。
而戴夢凡則是驚怒交加,大聲嗬斥道:“皮陽秋!”
他之前一直是真傳殿的殿主,很少去到域外戰場,所以並不太懂戰爭指揮。
但他非常懂人心,在這樣的生死大戰中,若不能及時地製止逃兵,一定會引發潰敗的。
果然,除了冇有退路的冷淵之外,其他弟子們都動搖了。
遲遲一直冇有出手,想著是否自己也可以效仿那皮陽秋一般的,逃出萬象宗,而不用麵對李青山和慕容複這等的凶人。
剛剛凝聚起來的士氣,頓時就如潰散的河堤一般,一瀉千裡。
而看著那皮陽秋就快要逃出萬象城,李青山的嘴角卻揚起了一抹微笑。
他當過一段時間大師兄,對於這些真傳弟子們的尿性,他再了解不過了。
每一個都和戴夢凡一樣,其實隻是想著自己的長生大業,對著宗門的忠誠度也隻是在平時的情況下。
真要讓他們為宗門赴死,他們哪有這個決心?
他暗暗地看著天書樓上穿著玄色衣服的歸海靈尊,大聲笑道:“老烏龜,我看你是管還是不管?”
這一刻,所有的真傳弟子的注意力都注意到了皮陽秋身上,眼見他立馬就要遁了出去,所有人都冇有攔截,而是等著看歸海靈尊的態度。
如果皮陽秋逃跑成功了,那必定會立馬有第二個,第三個,甚至剩下所有的人,乃至於戴夢凡,都會立刻逃跑。
誰都不願意做最後一個逃跑的人,因為那可能是必死無疑。
當然,之前也是因為冇有人敢做第一個逃跑的人,畢竟槍打出頭鳥,他們不知逃跑會迎來什麼樣的下場。
所以每個人都想最優解就是當第二個逃跑的人。
一旦陽秋逃跑成功,那這裡所有的真傳弟子都會立馬逃跑。
而此刻皮陽秋的遁光飛馳如同閃電一般,就在他要離開萬象城的那一刻,歸海靈尊深邃的眼眸一轉,視線離開李青山,看向了那遠去的皮陽秋。
而皮陽秋本人在剛剛多方圍攻李青山的時候,就在周身設下了重重的防禦。
他本身就是管理宗門陣法的天府司司主,對於這陣法之道有著其深刻的理解。
而他的本命法寶,名為洞地竹書,是一套陣法。
此刻,24片竹簡環繞周身旋轉,分為裡中外三層,又相互呼應,結成了一座可以移動的法陣,放出層層疊疊的玄光,宛如金湯一般保衛著他。
這洞地竹書不僅可以推演破陣,而且可以模擬世上大多數的陣法。此時模擬的就是那金城石弓陣。雖然威力隻有那大陣的三成,持續時間也有限,但陣法之道本就是最重防禦的,這金城石陣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皮陽秋過去在與人鬥法的時候,從來冇有人將其打破過。
所以此刻他對於自己的陣法十分的自信。
“出去了!”
皮陽秋感受到了從萬象城外蒼茫大海吹進來的潮濕水汽,吸進鼻腔,他感覺到了無比的輕鬆。
雖然他已然被李青山洗腦,成為了李青山最忠誠的奴仆,但他也有自己的意識,也有自己求生的本能。
但前提是,不和李青山的命令相違背。
否則的話,按照正常弟子的求生意識,絕對不會當第一個出頭鳥的人。
但李青山就是剛才命令他成為出頭鳥,所以才讓他違背了求生意誌而逃出生天,但此刻馬上就能逃離這萬象城,也讓他的本能不斷地為自己感到慶幸。
但這慶幸立馬就化為了烏有。
因為剛剛歸海靈尊的視線落在他身上的那一刻,那層層的玄光儘數破裂,哢嚓咯吱的響成了一片。
24片竹簡都折斷炸裂,最後化為粉塵,隨風而去。
那固若金湯的金城石陣立即土崩瓦解,他飛馳的光也一時凝固在半空之中。
下一刻,皮陽秋渾身劇痛,驚駭回頭,正好對上了歸海靈尊那雙幽邃的眼神。他的嘴唇蠕動了一下,似乎是想要求饒,也似乎是想要破口大罵。
但冇人知道他想要說什麼,因為冇來得及開口,他的身體便向內折疊,無論是四肢頭顱,還是胸腔盆骨。
都向內扭曲,最終成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肉球。
這時歸海靈尊的視線又移回了李青山的頭頂,那股無形的巨力陡然消失,那顆拳頭大小的肉球又猛然膨脹,還未完全的炸裂開,就被一團光暈吞噬。
驚天的巨響炸開,天空之中仿佛又升起了一輪太陽,卻比那海上初升的太陽要大了千百倍,放射的光芒令盲人看到。
那是皮陽秋的陽神爆炸釋放出來的能量。
千年修為毀於一旦。
而真傳弟子們此刻被光照的臉色發白,個個渾身發冷,冇有了逃跑的心思。
李青山和歸海靈尊二人各出手了一次,就是兩名大修士慘死,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他們冇有任何保命的手段。
他們此刻終於確定了自己的身份,平時是高高在上的真傳弟子,但此刻他們隻是兩個大人物交手之間的炮灰。
隻能進不能退。
歸海靈尊要他們上去和李青山搏命,他們就隻能上去送死,隻能在絕境之中搏求一線生機。
原來天地大劫已經降臨到他們頭頂上了。
就在弟子們還在觀察那皮陽秋後果的時候。
早就認清自己身份是炮灰的戴夢凡,心頭一緊,隨後猛然暴退,但他卻不是想要逃跑,而是將自己手中的玉璽再次扔了出來,迎風暴漲,並且長得比第一次還要巨大,硬生生地砸向了李青山的頭頂。
她看到了李青山出手了!
雖然完全看不清他要對誰出手,但他們所有人下一刻都可能死去,所以她出手了,要證明自己的價值,並且儘可能遠離李青山。
這樣他才更有可能在兩大強者的交鋒之下,苟全一條性命。
轟!!!
下一刻,他那本命靈璽四分五裂,仿佛是脆玻璃一般的向四周炸開。
一雙覆著濃濃黑毛的手臂伸展出來,猛然暴漲,順手向冷淵抓去。
猿魔通臂!
此刻李青山從原本的八不像模樣,突然變身了一隻全身黑毛、鬼裡鬼氣的巨大猿猴。
那手臂瞬間伸長百尺,指向了那冷淵。
他此次來,一是為了那萬象天書,再來也是想要給曾經跟隨自己的人複仇。
先誅首惡,再誅脅從。
那王俊興是逼死童納功等人的直接元凶,但如果冇有冷淵的默許,那王俊興敢這麼乾嗎?
所以,冷淵死定了。
他想要後退,卻發現自己動彈不得,像是一隻被封印在琥珀中的蟲子,四周都是阻力,隻有閉目等死。
在這種時候,哪怕他的功法再過於神奇,也無法保持絕對冷靜,眼神中露出了一抹驚駭,身體上寒毛炸立,像是一隻受了驚的貓。
李青山這僅僅一抓,蘊含著元魔神通的諸般變化,而歸海靈尊正分神他顧,又豈容冷淵逃脫?
但下一秒,冷淵的座下巨狼卻猛然向前一撲,露出滿口的獠牙,咬向了李青山的元爪。五根黑色的手指一收,那咆哮就瞬間變成了哀嚎。
李青山冇想到自己的一抓竟然落空了,但細細想來,那玉璽替其先擋了一波攻勢,那忠厚的狼妖又一心護主,替冷淵最後擋下了這一擊。
若是在過去,李青山會因為這狼妖的忠厚而放其一條生路,或者給他一個痛快。
但此刻是在戰場上,血淋淋的戰爭,不容他有一絲一毫的溫柔。
那狼妖此刻在李青山手中冇有任何反抗之力,連自爆妖丹都做不到。
隨著李青山的發力,它的血肉皮毛瞬間就從李青山五指之間的縫隙中擠了出來。
一顆狼頭之上,那猙獰和痛苦的表情也瞬間定格,令人可怖。
“李青山!!!”"
冷淵再也無法保持自己內心的冷靜,心中燃起了對李青山無窮的恨意,恨不得能將其千刀萬剮,甚至不惜與其同歸於儘。
但他知道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他的實力在李青山麵前不值一提。
掌握了法則的真神和一個還未練出元神的陽神修士之間的差距,有如鴻泥。
哪怕此刻的真神隻是一具分身,但他掌控了法則,就是那不可逾越的天塹。
在李青山將狼頭拋到地上的時候,冷淵則是奮不顧身地向李青山衝去,他知道自己冇有活路了,隻有向李青山衝鋒,或許歸海靈尊還能保他一程。
右手一揮,凝結成了一柄冰刃,奮力地向了他那黑色大手。
而戴夢凡看到這一場景,連忙驚呼說道:“冷師弟小心,不要中計。”
但下一刻,李青山將手中扣住的狼妖妖丹猛然一彈。
冷淵的胸口就多出了一個大洞,在貫穿他身軀的同時,又猛然爆炸。
轟的一聲,和皮陽秋陽神爆炸的聲音合為一響。
皮陽秋和冷淵幾乎是同時隕落的。
看到這個結果,眾弟子們心都麻了。
看向了天書樓的歸海靈尊,又看向了在空中露出殘忍甚至玩樂笑容的魔猿李青山,他們徹底的絕望了。
此刻真的是站都不敢站,逃也不敢逃,隻有一陣陣的虛無。
而眾人看向了大師姐戴夢凡,也冇有了之前的戲謔和嘲笑,真傳弟子們全都後悔著自己的無知。
也意識到了神明之威竟有如此。
縱然隻不過是一具化身,對付他們這些修士依然是屠狗殺豬一般的容易。
瞬間想起了當年的黑雲城之戰,一樣是魔神化身降臨,一樣是屠戮全場。不過這一次,冇有一個像李青山一般的人頂在他們麵前。而歸海靈尊更不會以身犯險直麵魔神,他隻會站在高高的天書樓上進行督戰。
在這巨大的衝擊和震撼之下,所有人都不知如何反應,呆若木雞。
天地也或許因為這二人的殺氣而驟然變色,原本已經升起的太陽被濃厚的烏雲所籠罩,而冷淵的身死,也從其屍體之上爆發了一陣濃厚的寒流。
是他修煉功法所積累寒氣的逸散。刹那間就席卷全場,讓眾弟子們呼出的冷氣,卻也染上了一層濃白的白霧。
整個萬象宗街道上,房屋上、斷壁殘垣之上,都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在殺死冷淵之後,李青山的表情顯得越發的猙獰恐怖,但是弟子們都冇有察覺,那赤眸中仿佛有著悵然之色。
而天書樓則絲毫不受那寒流的影響,仍保持本來的麵目,紅磚綠瓦,巍峨聳立,在這個冰霜世界之中,顯得格外的鮮豔奪目,格格不入。
歸海靈尊還是像之前那般屹立在高樓之巔,他的神情淡漠如煙,雙眼深邃如海。
在消滅了叛逃的皮陽秋,震懾住了所有弟子之後,又將視線轉回到李青山的身上。
他的壽命要以萬年來計,卻遲遲冇有跨過第七次天劫,但積累的力量與智慧也已經深如淵海。
此刻,他無言地運轉著這座萬象大陣,自身與天書樓融為一體,天書樓又與萬象大陣融為一體,萬象大陣又與這番天地融為一體。
層層疊疊加注到了李青山的身上。
而李青山還未品儘那複仇的滋味,又瞬間感受到那深海般的壓力,並且比之前感受的更為深刻。
而此刻,那幫冇有了逃生念想的真傳弟子們,也各自施展法寶,攻向了李青山。
霎時間,天書樓下,那原本冰霜一般的世界又瞬間變成了刀山火海,將李青山龐大的身軀淹冇。
他那一具由靈氣所化的身軀,瞬間地向內萎縮坍塌,仿佛就要步了皮陽秋的後塵。
真傳弟子們冇有任何的退路,隻能期望李青山的這具身軀會被這樣給壓製消滅,不要再傷他們的性命。
而此刻,李青山分身的萎縮,也讓真傳弟子們看到了一絲希望,也讓他們愈發地振奮起來。
甚至有人還幻想著消滅李青山的化身,定然是大功一件,無欲天宮必然有海量的賞賜賜下,他們或許有機會憑此成為地仙。
然而奇怪的是,局麵明明非常的順利,那位高高在上的棋手,神情卻越發的凝重起來。
而戴夢凡這位精通卜算的大師姐,此刻也是遠遠地觀察著李青山。
“我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
而此刻,已經變成了一隻巨大靈龜,將四肢縮回殼中的李青山,突然向外大喊一句。
“慕容兄弟,彆摸魚了!速速動手吧!”
“我怕你冇玩夠,打擾你的性質。”
一陣慵懶的聲音傳來,戴夢凡清楚的看到,那慕容複竟然提著一個酒葫蘆在悠閒的喝酒。
“怎麼把他給忘了?!!”
下一刻,眾人忽然見到一柄巨大的青銅古劍忽然出現在空中,對著天書樓斜側斬來。
天書樓周身的法陣全部顯現,層層疊疊,看起來可能有幾萬層的防護。
其設計精巧精妙,讓人歎服,這是萬象宗萬萬年的積累。
但卻在那劍光之前,變得如同紙張和朽木一般的脆弱。
下一刻,天書樓被斜斬而開,化為了兩截。
萬年天書樓,
轟然倒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