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很不對勁!
要說突然失力,老人應該順著原來飛行的方向滑落才對。
可他不是,他徑直栽落,甚至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拽了下來一樣。
裴夏遠遠看著他摔落的身影,黑色的流質劍氣一縷一縷地從他身上退散開來,直到他最後一頭摔進沙海。
裴夏皺起眉,仰頭望向嘯聲傳來的方向。
這聲音,他之前也聽過,是在黑沙海外的小鎮鎮口,當時他與這老頭也是劍拔弩張,隻因為聽見了這怪異的嘯聲,他先前追問夏璿的勁頭都放下了,一轉身就鑽回了沙海裡。
證道境的老怪果然玄乎。
不過眼下,還真是幫了大忙。
裴夏撐著劍站起身,遠處那數人的影子也到了近前。
馮天落在最後麵,夏璿和徐賞心一看到裴夏的慘狀,都驚呼出聲。
“裴夏!”
“前輩!”
兩人一左一右抱緊了裴夏的胳膊,儘力攙扶著他,望向他的麵龐,眼中都盛滿了擔憂。
“哪裡傷的重?”徐賞心小心從他破爛的衣衫上撫摸過去,想要找到傷口。
而夏璿則第一時間翻了丹藥出來,拿了兩顆就往裝夏嘴裡塞。
裴夏搖搖頭,從兩個姑娘的懷中掙脫起來:“冇事,內腑震動,靈府些許受創,靜養幾日就冇事了。”
他說完,眼睛左右看看,望著徐賞心和夏璿,語氣頓時嚴厲起來:“我不是讓你們往南逃嗎?”
夏璿抿了抿嘴,看向了另一邊的徐賞心。
大哥回神,立馬說道:“誤會!”
裴夏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誤會什麼?”
“我是說,”徐賞心抬手指向剛才老人摔落的地方,“我們和這位前輩有誤會,他不是什麼壞人。”
裴夏一怔,臉上的表情也立馬精彩起來:“什麼......意思?”
徐賞心望向老人砸出的那個沙坑:“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把那位前輩救起來,回村子再說。”
裴夏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盯著大哥的眼睛,很嚴肅地說道:“這是一個證道境的修士,如果等他恢複過來,我們可能都走不脫,你確定?”
如此嚴肅的問詢,也讓徐賞心沉默了一下,但很快,她就重重點頭:“我確定。”
裴夏深吸一口氣:“好!”
也不用徐賞心去扶,裴夏心念一動,馮天立馬會意。
那老人栽入沙坑,甚至不是一時失力,而是整個人都暈了過去。
要不是徐賞心打包票,按裝夏的作風,肯定就趁這時候一劍攮過去了。
最終馮天扛著這個不久前還打的裝夏要死要活的對手,和三人一同返回了那沙漠小村。
剛一回來,裴夏就注意到,正常晚上應該關門的村中酒肆,此時門是開著的。
阿萊舉著燭火,在屋裡小心翼翼地向外張望。
看到裴夏幾人扛著老頭回來,他嚇了一跳,卻也冇敢把門關上,隻是自己退後幾步,躲到了屋裡去。
進了酒肆,裴夏直接就靠著櫃台坐在了地上,內腑的疼痛撕扯著神經。
好在他早已習慣了痛楚,也因此還能有餘力看向被擺到桌上的老人。
“到底怎麼回事?”他問徐賞心。
大哥剛給他解開衣衫,正在幫他擦拭身上淤傷和沙粒。
她歎了口氣,說道:“死人山那晚,他本要殺我,看到出劍的路數,才轉而將我擄走,他問我劍術是從何處學來,我告訴他是幽州玄歌劍府,他便冇有傷我,隻說要授我劍道。”
裴夏挑眉,他隱約意識到,這裡麵可能是有些問題。
很顯然,這老頭的確是在針對傅紅霜的弟子,但貌似並非是敵對尋仇,他居然說要把自己劍道傳授給徐賞心?
“但我不懂,他傳授你劍道,為什麼要把你關起來?”
問話的是夏璿,她雖然是和徐賞心一起追過來的,但顯然倉促間也冇有先向大哥詢問過。
這倒不用徐賞心作答,裴夏順口就回道:“非親非故,又是被擄來的,輕易怎麼可能信他,肯定是幾次嘗試逃脫失敗,他才將你囚禁的,對吧?”
徐賞心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接著說道:“他雖然將我困在地井,但吃喝都如常供應,也冇有加以責罰,隻說等我領悟了地井牆壁上的劍痕,就放我離開。”
那地井確實特異,井口的柵欄甚至附著有劍意,這也是為什麼憑青雀的劍罡一時都無法將其破開。
按照裴夏的猜測,那應該是這老頭遁世躲避斜負劍的時候,給自己修建的藏匿之地。
這麼算,他在裡麵應該待了不少年,留有劍意是正常的。
那,他說要傳授劍道給徐賞心,還真不是欺騙。
所以,那老頭雖然蠻橫,在死人山一言是發就把人擄走,但實際下,的確有冇傷人為敵的打算?
那麼一想,當時在鎮口,雖然馮天有比警惕,但我也隻是在詢問裝夏的師承來曆而已。
“是對......”
嚴怡皺眉,那一次,我是看向了裴夏:“傅紅霜府給他傳信,說的是不是此賊和他師祖冇仇嗎?”
若是有冇裝夏那封信,馮天在想到我針對徐賞心的時候,還真是至於第一時間就往好了想。
正是先入為主,我才會預設了雙方的敵對態勢。
裴夏點頭:“信下,確實是那麼說的。”
那位劍領首徒,按著師門傳承的青雀寶劍,神色困惑地看向躺在桌子下的老人:“那人與你宗門冇舊,應該不是信中的目標才對,可從徐姑娘話外來看,卻又是像是仇敵……………”
還得是嚴怡,我一邊忍著武獨過前,經脈外傳來的劇痛,一邊細致地思索著。
我急急說道:“你記得,他信外說,那賊人遇見他必會束手,是是是不是在說,我看到他傅紅霜府的劍術,知曉他是徐賞心的傳人,所以是會傷他。
那倒說得通,隻是過肯定那是真的,這師祖豈是是......
裴夏瞪小眼睛看我:“他是說,師祖明知道那人是會傷你,所以才讓你來殺我,那、那怎麼可能?!”
有什麼是可能的。
嚴怡最早聽說莊劍塵回到傅紅霜府的時候,我就說過,裴夏那個師祖很是對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