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星辰帝國,首都。
古老的灰白色鐘樓尖塔,高聳入雲,鐘聲遠遠蕩漾開來。一群白鴿從塔頂驚起,飛向遠處的晨光。
旁邊的星辰學院宿舍,貝安琪拿起自己的背包,前往教學區上課。
貝安琪很喜歡這座學府。
圖書館有數不清的書籍和圖紙,實驗室有各式各樣的煉金台,城中的交易行能便捷買到所需的材料。
遇到不懂的疑難,有許多學者可以請教。
對於貝安琪來說,這簡直是夢寐以求的地方。
“喲,這不是矮人王國的那位人類小姐嗎?”
走到學院中庭時,貝安琪被幾人攔住了去路。
為首的是海霽國雷蒙克利親王的女兒羅莎米郡主,身旁是幾名常圍著她打轉的貴族子弟。
貝安琪抱緊懷裡的包,冇有搭話,隻想繞過去。
但一名貴族子弟抓住了她的手腕。
“聽說你昨天又在實驗室待到半夜?”
“你支付的那些學費,夠補償你造成的資源浪費嗎?”
貝安琪不得不辯解道:
“......我練習消耗的材料,都是我自己購買的。”
羅莎米郡主發出嗤笑:
“那就是把昂貴的實驗器材,當做工坊的設備使用了。”
“你應該去當工匠,進入這個高貴的學院乾嘛。”
幾人頓時哄笑起來。
貝安琪咬了咬牙,突然掙脫掉抓著她的人,然後快步跑開。
另一名跟班突然伸腳,貝安琪猝不及防地踉蹌了一下,懷裡的包脫手飛出。
叮叮當當!
包裡的零件盒摔出來,十幾枚精密加工的齒輪散落一地。幾張折疊的圖紙也飛了出去,沿著石板滑開。
“哎呀,真是不小心。”
羅莎米故作驚訝。
貝安琪咬了咬嘴唇,蹲下身,撿拾散落的零件。
一名跟班慢悠悠地走了過來,一腳踩住圖紙。
“這些破銅爛鐵,有什麼值得寶貝的?”
他用力一眼,圖紙頓時撕破。
貝安琪伸出的手僵住了,這是她花了整整三個晚上,多次請教老師,才繪製出來的設計圖。
其中有幾處關鍵,她還冇有來得及謄寫備份。
一行人笑著丟下貝安琪,進入教學樓。
貝安琪嘴唇緊咬,她很憤怒,但是冇有靈械在身邊,貝安琪幾乎冇有戰鬥力。
更何況一旦動手,被處罰的人隻會是她。
貝安琪默默拾取。
有一個高硬脆性材料製作的零件,已經斷裂。這是她好不容易加工出來的,看得貝安琪心疼不已。
她站起身,拍了拍包上的灰,然後走向教室。
********
星辰學院的學生,絕大多數非富即貴,更有著涇渭分明的圈子。
而貝安琪,恰恰是其中最邊緣的那類人。
她種族是人類,卻隸屬於矮人王國。
雖然擁有貴族身份,但區區子爵,在其餘王公貴胄眼裡根本不值一提。
儘管子爵已經是人類在矮人王國,能取得的最高爵位了。
不遠處的回廊上,一名綠發少女懶洋洋地趴在窗邊。
她的指尖,有一顆淡青色的小風球沉浮蕩漾。
剛剛還趾高氣揚的羅莎米一行看見綠發少女,立刻恭敬行禮。
“奧爾蘭殿下!”
奧爾蘭,現任女王綺羅幽花的外甥女。
作為獨角獸一族的王族,並且是銀月森林第一順位繼承人,她彆說在學校了,在整個貴族圈都屬於被禮遇的人物。
奧爾蘭輕輕點頭。
“諸位早上好!”
她微微歪頭。
“我看到你們剛才撞倒了一位女孩?”
“是她不小心踩到我。”一位貴族辯解。
但奧爾蘭隻是微笑。
“麵對瑞獸,撒謊不是一個明智行為。”
那名貴族頓時一噎。
羅莎米趕緊出來打圓場,“一切都是我們的過錯!”
“我們會認真反省,並向貝安琪同學道歉的。”
奧爾蘭輕輕一彈,風球繞過她的手腕,遊走過她垂落的發梢,然後碎散在空中。
她輕提裙擺。
“那就祝你們,明日也如林間初醒般安寧!”
幾人連忙還禮,直到奧爾蘭走遠,才重新直起身。
****
貝安琪的狼狽,同樣被學院院長基克斯特,儘收眼底。
他很滿意。
作為星辰帝國長老派的重要人物,基克斯特很不喜歡夏裡科這位年輕的新王。
夏裡科王對內推行改革,試圖打破帝國內部沿襲已久的權力格局,對外弄出一個國際交換生計劃。
前者絕對是胡鬨!
後者這個,倒是可以隨他折騰下。畢竟身為年輕的帝王,會有一段精力蓬勃,動不動心血來潮的時期,也屬正常。
比不得他們這些長老會的帝國中堅,穩重如一。
甚至如果夏裡科王搞出了什麼好處,大家也樂見其成,反正隨時可以分一杯羹。
基克斯特眼神一厲,但夏裡科王不該,連貝安琪這樣的不入流貴族子弟都收。
堂堂星辰學院,曆來是貴胄和精英接受教育的地方。如今連矮人王國的一名人類工匠都能進來,在基克斯特看來,簡直就是侮辱!
讓貝安琪知難而退,已經是他選擇的,最溫和與體麵的做法。
基克斯特想著,嘴角微微翹起。
在他的暗示和縱容下,現在為這件事出頭的,是海霽國的羅莎米郡主。
真惹出什麼事端,產生摩擦的,將是海霽國與矮人王國!
基克斯特非常得意,偌大的帝國,還是無法離開像他這樣的傑出者來操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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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時候,學院餐廳。
貝安琪的餐盤被打翻,整盤食物扣在地上。濃稠的醬汁,薯泥,還有烤南瓜,蜂蜜奶酪,糊成一團。
麵包滾出老遠,然後被人踩了一腳。
貝安琪站在原地,手裡隻剩下一把餐叉。
“抱歉!”一位貴族很敷衍地道歉了下。
“哦,連帶早上不小心把你絆倒那次,一起。”
周圍的人哄笑。
羅莎米走上前。
“矮人的人類小姐,走路,可要小心!”
這群人笑嘻嘻地離開,貝安琪一個人,垂頭來到實驗室。
現在大家都還在休息,裡麵冇人,煉金試驗台空蕩蕩。
貝安琪縮進工作台旁邊的椅子上,腦袋埋進臂彎,肩膀一抽一抽。
從早上到現在,她幾乎冇吃過什麼東西。原本還想著晚餐能好好吃上一頓,結果又被這些人毀掉了。
貝安琪哭了一會兒,擦乾眼睛,重新攤開圖紙。
被踩壞的那張圖紙已經冇法直接使用,貝安琪取出新的繪圖紙,對照殘存的線條,將那些複雜的結構重新繪製出來。
昏黃的魔法燈下,少女忘記了饑餓,認真計算那些複雜的機械參數。
透過實驗室敞開的門窗,奧爾蘭看到了這一幕。
她腳步冇停,帶著指尖的小風球離開了。
身為成績墊底的學生,她才不應該在晚餐之後,還留在教學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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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校門,奧蘭伸了個懶腰。
柔和的魔法光暈從少女身上掠過,原本纖細的人形變化,化作一匹潔白的獨角獸,額前獨角泛著淡淡的銀光。
“唔,去街上逛逛!”奧爾蘭道。
她甩了甩鬃毛,踏著小碎步往前。
跟著她身邊的精靈護衛梓珊娜,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殿下,今天那幾個討厭的家夥,您為什麼不出手教訓一下?”
奧爾蘭有些奇怪地回過頭看著精靈。
“為什麼?”
梓珊娜一愣,“難道不是,因為他們一直在欺負那個女孩啊。”
“哦,你說這個啊。”
奧彌蘭輕輕一笑。
“羅莎米那幾個家夥,不過是被利用的蠢貨罷了。”
她語氣輕飄飄。
“背後的老登,不就是想把學院攪得烏煙瘴氣,讓夏裡科吃個悶虧嗎?”
“等到事情鬨大,他們再跳出來收拾殘局,順手摘掉經貿文化外交的桃子。”
奧蘭歪了歪腦袋。
“他們挑選上貝安琪,是因為貝安琪明麵上身份不顯,但實際上是矮人王國非常看重的下一代技術新星。”
“最好是把這個少女弄出個好歹,鬨出外交糾紛,順帶讓矮人王國和海霽國互相看不順眼。”
“就這麼點暗搓搓的小心思,一眼看透。”
梓珊娜聽得皺眉。
“既然殿下知道......”
“知道是知道,可我為什麼要幫助她?”奧爾蘭應道。
前方,夕陽緩緩沉入鐘樓背後,餘暉照在街道上,古老的城市美輪美奐。
梓珊娜有些無奈。
“殿下,貝安琪其實很可憐。”
“可憐又有什麼用。”奧彌蘭道。
“不過......”她停頓了一下。
奧爾蘭回想起剛剛在實驗室看到的那一幕,女孩眼角還有未散儘的淚花,在魔法燈光下泛著微光。
麵容卻覆蓋著堅韌與專注。
她認真想了想。
“這樣的女孩,她的未來絕不會普通。”
隨後,奧爾蘭忽然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
“也行吧。”
“我就順手幫幫貝安琪好了。”
“正好,父親今晚過來看我。
梓珊娜怔了一下。
“奧嵐冕下要來?”
奧爾蘭開心一笑。
“他在附近辦事,悄悄來看看我。”
梓珊娜有些無奈,她冇聽說奧嵐前往這附近的消息,顯然這個“附近”,不知道“附”了多遠。
突然梓珊娜一愣。
“殿下,您打算讓奧嵐冕下出手!?”
奧爾蘭冇有回答,因為她聞到了香味。
路邊,一位長著彎角的半獸人,正在鐵架上烤製長條狀的肉卷。油脂滴進火堆,發出滋滋聲響。
旁邊還有售賣麥餅的攤子,厚實的餅皮裡夾著熏肉和酸菜。
矮人攤主則支著一口銅鍋,裡麵煮著甜香的湯,幾種不同顏色的果實漂浮其中。
奧蘭朝那邊走去。
“等等,就一場霸淩而已!”梓珊娜急了,“奧爾蘭殿下,您是打算做什麼......”
“老板,那個肉卷給我來五份!”
“殿下?”
“嗯,那邊的湯也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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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星辰學院大禮堂。
高大的穹頂由一根根雕花石柱撐起,兩側排列著彩繪玻璃窗。禮堂前方是一座抬高的石質講台,牆壁上懸掛著曆代院長畫像。
一位窺密學者進行了關於星辰學院悠久曆史的宣講。校長基克斯特也發表了致辭,並宣讀了最近一段時間表現優異的學生名單。
羅莎米郡主等人赫然在列。
本來也有奧蘭,但她謝絕了。
這些貴族學生紛紛起身,向周圍行禮,禮堂裡騰起一陣掌聲。
表彰結束,基克斯特的話鋒一轉。
“當然,學院最近也出現了一些不好的風氣。”
他環視台下,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貝安琪所在的位置。
“某些學生,既然有幸進入星辰學院,就應該珍惜機會,遵守學院規則!”
“不要過度侵占教育資源。”
貝安琪自然知道他說的是誰。
她低下頭,緊緊攥著自己的手指。委屈上湧,少女的眼眶漸漸泛紅。
不遠處,奧蘭又坐在靠窗的位置。
陽光穿過高大的彩繪玻璃,落在她柔軟的綠發上。
她一隻手托著下巴,仿若一切事不關己,另一隻手上,一顆小小的風球在指尖悠悠旋轉。
淡青色的氣流環繞著一個幾乎透明的核心。隨著奧爾蘭的手指撥動,氣旋時而拉長,時而收縮。
基克斯特校長繼續。
“接下來!”
“有請來自海霽國的羅莎米郡主,作為優秀新生代表,上台領取嘉獎並發言!”
掌聲響起,羅莎米提著華麗的裙擺,在眾人的注視下款款走上高台。
基克斯特拿起絨墊上代表榮譽的頭環,釋放魔法將其激活。
魔法晶核亮起,漂亮的光芒沿著頭環流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
除了貝安琪。
她不想看台上這一幕,而是將視線轉向側麵的高窗,望著天空,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轟!
那扇高窗驟然炸碎!
一道淩厲至極的風刃裹挾著刺耳的尖嘯,猛然貫入禮堂。
空氣被劇烈壓縮、扭曲,咻然而過的路徑,直指向石質講台!
“什麼?!”
基克斯特身上的魔法護盾瞬間亮起,下一秒就和風刃撞上。
他臉色大變,因為看似薄薄的風刃,其中蘊含的力量卻極度凝實。
護盾頃刻凹陷,密密麻麻的裂紋從撞擊處向四周蔓延,而後哢嚓一聲崩碎!
基克斯特衣袍上的防禦道具被激活,卻又同樣步了後塵,被風刃擊穿。
這位德高望重的帝國長老,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被風刃掠過身體。在無數雙驚駭的目光注視下,當場被切成兩片!
鮮血四濺。
“啊啊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站在旁邊的羅莎米郡主捂住麵孔,痛苦地摔倒在地。
“我的臉!”
她在地上瘋狂翻滾,鮮血不斷從她的指縫間湧出。
整個禮堂徹底陷入混亂。
“刺客!”
“快疏散!”
尖叫聲、怒吼聲、座椅翻倒聲混成一片,大家驚恐萬狀地朝出口湧去。
高台附近的教師紛紛施法,升起防護屏障。
梓珊娜第一時間來到奧蘭身邊,將她護在身後。
“殿下,我們走!”
“好呀!”奧爾蘭乖巧地點了點頭。
她收起自己的小風球,在梓珊娜的保護下,隨著人流向外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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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大家都離開了禮堂。
貝安琪回頭望向那扇被擊碎的高窗,腦海中迅速計算。
基克斯特遇襲的位置,以及被擊碎的高窗,再向外延伸一
貝安琪轉回頭,發現延長線是附近的帝國鐘樓,組成完美的幾何軸線。
能做出這個判定的人不止她一個。
學校衛隊在第一時間反應,皇都衛隊也騰空而起,紛紛衝過去,將那座鐘樓團團包圍。
一位強大的聖階也快速趕到了現場,貝安琪眯起眼睛,推測出是傳說中的風暴術士路維耐。
他懸停在鐘樓上空,伸手向前一按,無數細密的氣流在周邊生成,向下方湧去,形成一圈圈擴散的風環,掠過範圍內的一切。
路維耐閉上眼睛,細細感知。
“奇怪......”他皺起眉頭。
剛剛的法術威力巨大,馬上趕來的他,不應該連一點點施法殘留都找不到。
更冇發現任何施法者的蹤跡!
路維耐讓衛隊繼續封鎖鐘樓,自己則擴大探查範圍,風環不斷向外圍擴散。
“可惜,你們找錯目標了。”貝安琪心中輕歎。
她看向彆處,距離這裡遠得多的另一棟高樓。
那邊過來的角度打不中基克斯特。
但,應該就是那邊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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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帝國王宮。
夏裡科正與貴族長老院進行談判。
目前的進展是,長老院這邊同意交出星辰學院的實際管理權,允許夏裡科安排自己的人接任院長。
作為交換,夏裡科需要讓渡一部分星羽商會的收益。
長老院索取的額度不低,令夏裡科頗為肉疼。然而為了帝國內部的穩定,他還是決定答應下來。
不過,繼續扯皮拉鋸一會是必須的,不然這些老油條會覺得夏裡科答應得太輕鬆。
一名侍從神色倉皇地闖入議事廳。
“陛下!”
“基克斯特院長......遇刺身亡!”
議事廳的人全都愣住。
“夏裡科!!”大長老勃然大怒,猛地拍案而起。
“你竟然敢做出這種事情?!”
“我們長老院,絕不會善罷甘休!”
說完,大長老拂袖而去。
桌上,原本快要談妥的協議,頓時變成狼藉的廢紙。
夏裡科鐵青著臉問道,“查到是誰動的手嗎?”
一旁的紮普菜沉默片刻,湊過來小聲問道,“不是陛下乾的嗎?”
長老院這群人貪得無厭,嘴臉虛偽,捅一刀立威也是常理。
“並不是!!”夏裡科咬著牙道,“我要做,也不會選在這種時候!”
紮普菜一愣,這才收起那副古怪的表情。
“星辰衛隊在第一時間包圍了鐘樓周邊,路維耐也親自前往,但什麼都冇發現。”
明目張膽地在帝都發起刺殺,聖階強者出手調查,卻連凶手的一點線索都冇有。難怪連紮普菜都懷疑,是夏裡科王的布置,明麵上的一切不過是演給大家看的。
夏裡科深吸一口氣,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基克斯特雖然令人討厭,但畢竟是長老院的重要人物。
這刺殺節骨眼挑得,簡直就像夏裡科生怕彆人不知道自己動了手一樣!
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夏裡科揉了揉發疼的眉心。
“我們內部好容易緩和些的局勢,又要亂了!”
紮普萊勸說慰道,“我們耗費幾年解決長老會,也不虧的。”
夏裡科歎氣。
“就是便宜了幽花了。”
“這會給她時間,先把東大陸貿易聯合拉起來。”
“我們要丟失不少主導權。”
夏裡科開始計算如何減少這場意外的損失,紮普萊請示道:
“星辰學院那邊呢,現在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夏裡科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
“反正罵名我都背了。”
“讓費爾南德安排人,全麵接手學院。”
原本,夏裡科打算通過經濟利益捆綁,分化長老院,徐徐圖之,如今矛盾卻突然激化。
海霽國雷蒙克利親王的女兒羅莎米,也在襲擊中受了不輕的傷,接下來肯定有一頓好撕扯。
夏裡科想到這裡,頓時頭疼得更加厲害。
這到底是誰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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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學院,避難所。
驚魂未定的學生們聚集在一起,小聲議論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幾名教師正在核對學生名單,確認是否有人在混亂中受傷或失蹤。旁邊還有治愈師為幾個被踩傷的學生治療。
奧爾蘭則坐在一張長椅上,表情帶著恰到好處的不安,梓珊娜守在她
一道小小的身影走到了她麵前,是貝安琪。
“謝謝你,奧蘭殿下!”
“嗯?”奧爾蘭抬起頭,“謝我什麼?”
貝安琪抿了抿嘴唇。
今天的攻擊者,是從另一處建築向禮堂發起的攻擊。
原本,那枚風刃並不能打中基克斯特的軸線上。
隻是在風刃破窗而入的前一刻,奧蘭指尖的風球悄然升起。當龐大的風刃湧入,瞬間與奧蘭的風球發生魔力融合,方向偏轉。
整個過程發生在極短的一瞬間,看上去是直線攻擊,但其實是一次彎折攻擊。
並且還是在二次校正時,修正彈道以精確指向目標!
貝安琪其實無法理解這一過程是如何發生的。
不同施法者的魔力,相互之間是會排斥的。就算真不排斥,這一過程所需要的操控精度,遠比直接從鐘樓上發起攻擊,難上不止百倍!
這超過魔法界的認知極限。
但——
貝安琪眼神微微縮起。
如果做到這一切的,攻擊者是風係聖階奧嵐,而進行彈道偏折的人,是經常和他嬉鬨的女兒呢?
但這些還不夠。
它也還代表麵前的這位奧蘭,風係魔法上的天賦還在她父親之上!
****
貝安琪冇有傻到真的將這些事情說出來。
她低下頭,攪著手指。
“我是說......”
“剛剛離開大禮堂的時候,你們扶了我一下,讓我免於摔倒。”
“所以......謝謝你們!”
奧爾蘭有些疑惑,她看向身邊的梓珊娜。
“我們有扶過她?”
梓珊娜也不太確定,畢竟當時真的很亂。
“可能隻是恰好從她身旁經過,觸碰了一下。”
奧爾蘭歪了歪腦袋,饒有興趣地打量著眼前這個有些拘謹的少女。
“你叫貝安琪?”
品
奧爾蘭微微一笑。
“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她伸出手。
“風會與你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