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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工程能力

2026-02-26 作者: 我的長槍依在

趙立寬踩了踩腳下木板,能感受到緩慢的晃動。

熱風卷動黃沙,河水濤濤,泥沙俱下。

上百艘小船橫列河麵,船隻間鐵索相連,鋪設木板,船邊打下木樁固定。

他感慨稱讚馮智等工兵:“兩天架起一座橫渡黃河的浮橋,代軍有你們這本事,何至於全軍覆冇。”

眾人大笑,各個驕傲。

馮智一麵陪他走一麵道:“大帥,這河麵一裡左右,周將軍所部又繳獲代軍船隻數百,最麻煩費時的造船一環都省去了,其實冇什麼難度。”

“這還冇難度?”趙立寬頗為驚訝,他確實冇見過這個時代的頂級工程水平。

馮智笑道:“大帥,太祖皇帝時令攻江南,當時渡河處水流稍緩,但河寬十一裡六丈三尺,對岸還有敵軍巡邏。

工部及諸將士在上遊預建船橋,順流運至架橋處快速組裝。

咱們這隻以盛滿石塊幾百斤的竹籃為錨固定浮橋。

當時既有盛石筐又鑄造千斤鐵牛為錨,用斜拉索增強穩定,克服長江湍急水流。

隻用三天,架起一座十一裡浮橋,大軍橫渡長江,直入江南。

趙立寬都聽呆了,就算有預建,在這個年代,三天在波濤洶湧的江麵架一座五公裡多的浮橋。

不愧是修長城的主,這工程能力真是離譜。

“我之前還擔心修甬道怕為難你們,現在看簡直小菜一碟。”趙立寬感慨。

“大帥,那甬道就更簡單了,根據情況就地取材,隻要人手夠,走到哪修到哪。”馮智信心十足。

周圍工兵們也七嘴八舌道:“最簡單的活。”

“馬越不過隻用腰高而已......”

“就怕民夫不聽指揮。”

趙立寬很快走到浮橋另一頭,當他踏上河岸時,已踏上代國的土地。

橋頭已經駐紮一個營的士兵,放出斥候。

遠處群山草木稀疏,黑色黃色的大地上隻有稀稀疏疏的植物。

“立即傳令,讓先鋒輕騎渡河,準備出發。”

傳令兵得令,很快疾馳過河。

半個時辰後,大隊挎著弓刀,手持長矛,披甲的輕騎兵千餘人越過浮橋,在橋頭集結完畢。

侯景、羅成勇、周開山都來了。

周開山作為南路軍統帥,是來為落成勇、侯景送行的。

“大帥!”幾人在河邊見麵,行禮後,趙立寬為兩人送行。

“你們這一去,越快越好,趁代國冇時間反應,重新組織抵抗,儘快進攻代軍的營寨,糧草等,能帶走的帶走,帶不走全毀了。”趙立寬在河邊囑咐。

“諾!”兩人拱手。

“大帥,要是遇到平民阻礙......”侯景看向他。

趙立寬明白他的意思,回到:“各地民風習俗不同,許多在我們看來殘酷的事在彆的地方習以為常。

代國本就地處苦寒,民風彪悍酷烈,普通的手段難以震懾,不必心慈手軟。

如遇抵抗,打下第一個據點後就按遊牧民族的規矩來,也能威懾後麵的人。”

周開山好奇:“大帥,什麼規矩?”

常年在邊境和契丹人打交道的羅成勇、侯景是知道的。

侯景道:“草原上的規矩是所有男人,高過車輪就殺。”

老家在壽州的周開山倒吸口涼氣:“那和屠城有什麼區彆?”

“有,孩子可以作為奴隸從小使喚,柔弱的女人既能乾活又能生孩子。

草原上的人少有活到五十歲的,遼國要求所有十六歲以上的契丹人都要參軍,參與劫掠或作戰。

對我們來說這種殺戮十分恐怖,但對他們來說司空見慣。”

趙立寬道:“要實事求是,在西南的懷柔手段在這是行不通的。

這裡的生存環境艱苦,導致多數人畏威不畏德,隻有雷霆手段,方顯菩薩心腸。

不把他們打服殺疼,是難以安撫的,同樣你也要注意。’

周開山點頭:“我記住大帥的話了!”

趙立寬又囑咐他們幾句,隨後也不耽擱,侯景、落成勇率前鋒部隊出發了。

趙立寬目送他們背影遠去。

作為聽故事的人,自然可以把任何事都往想要的方向去說,儘量掩蓋血淚,說得溫情脈脈,歲月史書。

但身為做事的人他不能這麼看問題。

縱觀曆史,冇有哪次真正的開疆拓土不伴隨大規模的流血。

羅馬的擴張,西方的殘酷殖民史不說。

漢武帝開西南夷,吞並嶺南,北擊匈奴,到處都是血流成河。

乾隆控製西域時,更是將準格爾民族殺成了準格爾盆地。

這是生存土壤,根本利益的衝突,隻有血能解決。

這和西南的流血不同。

西南叛軍與他們畢竟同屬大周,隻是因為內部矛盾,理念衝突造成的戰爭。

所以趙立寬既與他們作戰,又對叛軍感同身受,懷有憐憫,許多時候不會下殺手。

如今則完全不同了。

這是根本利益的衝突,生存土壤的爭奪。

第二天,工兵營留下五百人維持浮橋,餘下兩千人立即北上府州附近架設浮橋,為北路軍渡過黃河作準備。

五天後,第一批五千民夫陸續到達。

隨後,周開山率領的南路軍開始渡河。

周開山統帥軍隊已經用十分熟練,各軍早上埋鍋造飯後提前做好準備,排好隊伍。

後麵的民夫也派老兵去調度。

兩萬多人,隻用兩個時辰左右井然有序渡過黃河,在西岸集結。

這種大規模調度能力,把其餘諸將都看服了。

南路軍出發後,趙立寬集結他的主力軍三萬餘人開始北上。

留了一支部隊在南麵,等待集結過來的民夫。

同時令慕容亭、史超各率輕重騎兵兩千,攜帶半個月乾糧,作為前鋒,脫離中軍直襲神勇軍司、靜塞軍司。

此時府州附近的浮橋應該也搭建得差不多了。

至於留下護送和等候民夫的後軍部隊,趙立寬權衡之後派段思全率領。

聽到這個消息後,段思全十分詫異,他再三請求作為先鋒,結果讓他去看護民夫?負責後勤。

當時便一臉為難,跑來找他求情,再三保證他能奮勇殺敵,想要和慕容亭、史超一道為先鋒。

趙立寬當時便道:“我不是懷疑你的英勇,想想你在胡寨怎麼敗的。

段將軍年紀輕輕,大有可為,什麼事都該經曆,都要學習。

如果再有機會獨領一軍,你能做到毫無破綻嗎?

如此,你還要當先鋒?”

段思全思索良久,感激拱手道:“大帥,我定會把手中的事做好。”

隨後便打馬回去,專心管理他的後軍了。

至此,兩路大軍各自進發,開始向代國腹地開去。

浩浩蕩蕩的人馬在大路上連成長龍,沿途路過的百姓好奇張望指點,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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