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7、嶽懷興
“這位是?”孔?對曾雄不熟,所以對其主動請纓頗為懷疑。
但周開山,史超等人是和曾雄交手過的,聽他這話都頗為激動。
趙立寬簡要為孔介紹了曾雄,思索後安排道:“曾雄帶兵走前麵,史超率中軍尾隨在後。”
他思索了一會兒,計算著時間節點:“無論如何,二月二十五之前,必須到達克胡寨,三月前堵住北麵河穀。”
史超保證:“大帥放心,宣州附近某最為熟悉,隻要和段思全彙合,加上他的兵力,擊敗克胡寨的敵軍絕無問題。
趙立寬道:“我把鐵雷分你二百個,怎麼用你在西南也見著了,代軍的鐵索騎兵很凶猛。
但他們也有弱點,就是易進難退,放棄了許多騎兵的機動性,行動軌跡容易預測。”
史超點頭:“某記得大帥教誨。”
“你要多少兵力?”
“五千人足夠,段思全那邊不知道怎麼樣,但多少應該還有兵馬。
趙立寬思索一會兒:“這種事不能指望,萬一情況糟糕呢。
西南兵三千左右讓曾將軍率領作為前鋒。
我抽到十個營騎兵,十營步軍,找共七千人馬給你,怎麼用你自己琢磨。”
史超點頭:“諾!”
趙立寬隨後看向周開山:“走黃河北上的斷後大軍你來率領。”
周開山深吸口氣,隨後鄭重拱手說:“大帥,某定儘心竭力!”
趙立寬點頭,隨後部署道:“我把中軍四十個步軍營,十個馬軍營,兩萬二千人馬主力全交給你。
你們先繞道西南,出大寧縣,走壺口鎮沿黃河往北行軍。
速度必須快,二月十五左右,我會率後軍、關中軍、天平軍從中陽縣河穀發起進攻。
把代軍主力全吸引到正麵了,到時你要擇機發起進攻,切斷代軍補給,奪回山寨、小山寨,黃泥嶺等營寨。
最好能把柳林城也奪回來,會好很多。
無論如何,一定要在三月前拿下堵住西麵的河穀。
到三月初,黃河便開始逐漸解凍了,到時他們退路就徹底斷絕了。”
趙立寬在雪地上用棍子畫著地圖和行軍路線,諸將專心致誌看著。
“三路大軍各自為戰,戰術戰法上你們自己把握。
但小心代軍的精銳騎兵。
最好的辦法就是避其鋒芒,他們的戰術進攻性很強,但靈活性不足,鐵索戰馬也等同於隻進不退,放棄機動性。
大家可以集思廣益,想想戰術.......”
大夥在山頭一直討論到中午,周圍巡邏的親兵來報喜,在山裡逮了幾隻野兔,還捉住一隻岩羊。
趙立寬令殺了生火燒烤,眾人在山頭上就雪吃了一頓。
出兵的更多細節逐漸敲定下來,諸事安排妥當,與孔煌商議好轉運的細節。
隨後才下山來,此時已到了下午。
這時鐘劍屏在半山找到他,向他彙報:“介州駐軍的右散騎常侍月懷興來了,正在帳前等候。”
趙立寬點頭,見鐘劍屏眼神異樣,看了眼身邊幾人道:“冇事,你直接說。”
鐘劍屏這才道:“他不是一個人來的,帶來十多個侍衛司的將領。”
慕容亭不高興:“狗東西,讓他來幾步路磨磨蹭蹭幾天不到,現在帶著軍官過來,某看他是不想聽話。”
這話讓原本有說有笑的諸將都沉默下來。
右散騎常侍手中可是兩萬禁軍精銳,如果他不配合,無疑給此次大戰蒙上一層陰影。
趙立寬微微一笑,毫不在意道:“冇事,我自有應對,你們都忙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回去之後馬上回營各自集結人馬準備,明天一早就出發,不要耽擱。”
眾人這才鬆了口氣,各自散去。
其實他心裡根本冇底,畢竟對麵是散騎常侍,和他一樣的武官,而且這個職位一般都是皇帝的親近心腹。
隻是這種時候,他不能讓此事影響其他諸將,身為統帥,他隻能自己憑著。
身為大軍統帥,天塌下來也要扛著,而且他有必勝的決心,無論什麼影響戰爭的因素都必須擺平。
到山腳,史超、周開山等一一告辭回營去集結隊伍準備。
回營路上孔?善意提醒:“嶽懷興不是一般人,他爹是漢中人。”
趙立寬騎在霜梅背上拱手:“請孔尚書請教。”
“當今皇後就是漢中人。
當初李太後的父親在漢中廣元任職時與廣元縣丞相交甚好。
兩人都姓李,都生了女兒,那李縣丞剿匪的時候中箭病傷而死,李皇後的父親就收養其女兒,讓她們結為義姐妹一塊長大。
李皇後天姿神秀洪福齊天,選入宮中成為皇後。
而她那位義妹嫁給關中一位姓嶽的同知,生下的長子就是嶽懷興。
其人不負眾望,考中舉人,外放河北魏州司戶參軍,在魏州參與了一股上百人的賊寇。
三年後被調回京城在兵部任職過,幾經升遷後到如今的右散騎常侍。
孔燭的話似乎隻說嶽懷興的履曆,但卻非常明確的提醒他,這嶽懷興背後是皇後。
“多謝孔尚書提醒。”趙立寬拱手道謝,若不是孔爐,冇人會告訴他這些。
趙立寬心裡更加緊張謹慎了。
“無論如何,侍衛軍司兩萬精銳是必不可少的力量,少了兩萬人馬,不可能與代軍對抗。”趙立寬下決心道。
孔?既給他說明白嶽懷興的後台,想必也是想表示自己的無能為力。
若他與嶽懷興有衝突時不能相幫。
趙立寬也理解他的苦衷,照這麼說來對方應該算是皇後的侄兒,也難怪冇打過什麼大戰,卻到三品的右散騎常侍。
慕容亭悶聲道:“管他這的那的,就是閻王的兒子也怕長矛大劍,軍中大帥說了算。”
趙立寬聽著心裡頗為感動,慕容亭雖然桀驁些,說話難聽愛杠精,但也戇直。
他知道像慕容亭這樣,冇有背景純靠自己一身武力拚搏上來的軍官,在軍中看似強大,但在朝堂上反而是最為脆弱的。
像他多少背後還有老嶽父高郡王,慕容亭就是純靠著武力戰場上賣命搏來的富貴。
西南之戰他也是活下來的諸多武將中受傷最多最重的。
於是愛護道:“待會如果有事你彆說話,我會處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