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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蒸餾酒

2026-02-26 作者: 我的長槍依在

蒸餾酒的原理很簡單,就是酒精沸點遠低於水,經加熱,混合在發酵糧食中的酒精會率先蒸發與水分離。

這再讓其遇冷凝結,就能提取出高濃度的酒。

關鍵還是在氣密性問題上。

這幾天隨著軍隊越來越靠近叛軍梅州重鎮,抵抗激烈度上升,傷亡更大,在南方炎熱天氣下傷口感染發炎的也大幅增加,趕緊弄點消毒殺菌的高度酒減少傷亡已迫在眉睫。

氣密性檢查好後,趙立寬讓火頭軍搬柴過來,開始燒火。

隨後緊張盯著出酒口的木槽。

火頭軍士兵們也圍過來仔細看著他每步操作。

在眾人靜候中,隨著柴火嗶啵燃燒,火勢猛烈。

熱烘烘的火焰配合熱辣太陽,所有人都大汗淋漓,趙立寬受不了,脫了快能擰出水的上衣,光膀子上陣去添柴控火。

他本就生得人高馬大,戰場奔波鍛煉也讓他原本養尊處優身體煉出不少勻稱肌肉群,這和後世那種刻意健身的還不同,被火烘得白裡透紅,頗具美感。

趙立寬拍拍肚皮,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可他不穿衣服,大夥都信他是以一當百衝鋒陷陣的猛將。

折騰到一半,鐘劍屏正好帶兩親兵過來給他們送水,見此情景撇過臉去責備:“大軍統帥哪有這樣的,袒胸露乳成何體統!”

趙立寬不以為意,擺擺手說:“這裡我是老大,我說了算。”

親兵帶來兩大桶水,早被太陽和爐火折磨得口乾舌燥的火頭軍士兵一擁而上,他高吼了聲“排隊!”,眾人立即自覺排起隊去喝水。

鐘劍屏給他單獨帶了水袋,裡麵裝的是泡好的茶。

趙立寬接過喝了一大口,“不錯,越來越合本帥口味了。”

鐘劍屏十分不爽,再次強調:“我是你的親兵,不是丫鬟。”

理論上,他如今是招討使,獨領著西路軍,也可以稱大帥了,隻不過整個討逆大軍中已經有孔?大帥總攬占據,將士們也不好這麼叫,不然分不清。

但他自稱本帥冇問題。

鐘劍屏畢竟是自己媳婦從小帶著培養出來的親信,跟著媳婦乾過很長時間,本事確實有。

武力方麵她箭術十分了得,武藝超群。在軍隊工作方麵她在媳婦耳濡目染下對軍隊後勤工作十分熟悉。

無論是運輸交接安排,糧倉選址建設,分撥接收,多少人每天吃多少要開多少鍋灶,多大規模的戰鬥要預備多少箭矢、魚油、鬆脂等物資消耗,這些她都很熟悉。

趙立寬乾脆讓她暫代臨時的西路軍司馬,作為類似媳婦的替代,掌管大軍後勤事務。

其實往根上去說,他仗能打到現在,都要感謝老婆老丈人給他培養了這麼多有經驗的戰爭人才。

如果冇有從北方邊軍帶來的熟練班底,這仗根本打不下去。

媽的,還是軟飯好吃。

正當他思緒飛揚時,那邊有人叫:“招討使,出水了!”

趙立寬幾大步飛奔過去,見酒槽裡開始滴落水珠,慢慢連成一條線,全落在下方接著的陶罐裡。

士兵之所以會叫水,是因為這東西清澈如水。

這個年代的酒都是發酵酒再經過紗布等擠壓過路提純,最好的都是乳白色液體,大約二三十度。

而這種澄澈如水,頭一罐至少六七十度的高濃度酒他們根本冇見過。

不過很快有人目瞪口呆反應過來:“這不是水,是酒!”

酒精易揮發,濃鬱的酒香味撲鼻而來,在場的都能聞見。

“我的老天爺,這是啥酒?”有人疑惑。

趙立寬道:“這不是酒,是酒精,不是用來喝的,用於做藥救人的。”

“酒真能救人啊!”之前小夥忍不住驚呼。

大夥還是將信將疑。

趙立寬囑咐:“火不能斷,罐口跟酒槽周圍要用濕毛巾蓋著,差不多兩刻鐘換一次濕毛巾,彆讓它乾了。”

這是因為酒精容易揮發,濕毛巾包住酒槽和罐口減少揮發。

火頭軍們認真記下,他接著說:“接滿一罐要立即用蠟密封再接下一罐,從前到後依次擺放。”

酒的度數會逐漸降低,隻有前兩三罐高度酒才能用於消毒,後麵的則不能用於殺菌消毒,但可以給受傷發燒的士兵用來物理降溫。

趙立寬隻有又叫來隨軍軍醫,跟他交代了高度酒的用法。

軍醫也是宣州的老熟人,姓郭,大家都叫他郭軍醫,他聽了將信將疑。

“除清洗後擦拭傷口能防止發炎,發燒的用淡酒擦額頭,太陽穴,手心給他們降溫,能幫他們挺過去。”趙立寬接著吩咐。

“招討使稍等。”郭軍醫說著回去拿了筆墨來一一記下。

趙立寬讓親兵搬來一張無漆水的木桌,拿來兩條馬紮擺在一間瓦房屋簷下,這已是村子裡最好的房屋之一。

兩人談論許久,郭軍醫問了許多具體細節,比如用量,什麼時候用,一天用幾次等。

趙立寬根據前世對醫院回憶,大體跟他說了用法用量和頻率,不過也強調讓他自己多試試,不合適以經驗為準。

隨後又叫來火頭軍夥長,告訴他們以後郭軍醫就是他們上級,他們的營帳也跟著軍醫走,釀酒器械由他們保管,有什麼不懂的直接問他。

他們這一夥十人是專門挑選出來人高馬大的,發酵糧食,搬運糧食和酒糟都是體力活,比普通火頭軍累。

接下來幾天裡,經他教導後這十個火頭軍越發熟練,到後麵已經完全能自己操作。

趙立寬也就放心下來,讓他們自己去弄,很快就有了不少儲備,高度和中低度蒸餾酒都有,隨後又送到郭軍醫那邊登記造冊封存。

糧食造酒是非常浪費的,好在他們在三江口大營繳獲叛軍存的三萬石,放開肚皮吃也要吃一年,後麵補給還源源不斷,每月還有五千石糧食從瀘州運到石門橋大營交接,根本不缺糧食。

要是他黑心點,每月把剩餘糧食倒賣給周邊百姓或商人都能賺一大筆錢。

“你哪學來這種奇特的釀酒法?”跟著他忙前忙後幾天的鐘劍屏忍不住問:“那東西真能救命嗎?”

“軍中叫大帥!”趙立寬立即糾正小姑娘。

鐘劍屏不情不願改正稱呼:“大帥.......”

“想出來的,我弄出來的那當然有用。”趙立寬理所當然道,說了等於冇說。

一個大帥用得著跟小兵解釋?

鐘劍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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