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人算不如天算,加藤朱裡去加工黃金飾品的時候留下了真實聯係信息。他習慣性帶入曾經華國的大環境??老百姓私人存儲金飾的數量很多,大媽在金價下跌時候靠狂買鎮住了價格可不是玩笑話,金店貨櫃也經常有人用舊的金飾更換打造金飾或回收黃金。
可這在島國,其實不是很經常發生的事,做出如此操作的人數量有限,哪怕在不同城市的金店逐步挨個查下去,實際上也是能查得過來的數量,尤其最近的金價下跌明顯,直接買賣的人不多。
隻不過這需要耐心跟細心,還需要拿到金店的內部資料,這些對會易容的賓加來說隻是時間成本。
艾琳娜終於意識到這就是那個被幻術順走箱交易物品的苦主。當時拿著箱子的不是個女的嗎?這人誰,那女人的上級?
“你的小男友竟敢動組織的錢??我會讓他付出戲弄我的代價!至於你,大小姐,”
他捏著艾琳娜的下巴,仔細打量這張讓人讚歎的完美麵容。
“我會完整的把這張皮拔下來,成為我下一次易容的收藏品!”
男人咆哮道。
??!
她終於從腦海之中翻出一個名字,柯學世界兩大女裝大佬之一,黑衣組織代號成員,賓加!
知道來人是誰,讓艾琳娜鬆口氣。隻要另一個自己知道了對方是誰,營救她也算有個目標。哪怕營救失敗……
……那就儘量快點死。
不被賓加發現到她的異常就死,才是最優解,哪怕隻有一半,隻要自己能活下去就冇問題。
在知道這裡是柯學世界,基本冇有自由行動能力的艾琳娜到做好心理準備了,隻不過這一天,比她所想來得更早。
*
加藤朱裡正在抱臂顫抖。
組織成員,死,組織成員,死……要被殺了被殺了被殺了,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不要,好可怕,不要!”
加藤朱裡雙手抱住自己的頭,麵容變得扭曲而猙獰。
“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失去艾琳娜,他在世界就徹底孤身一人了!冇有另一個我,如何證明我來自異世,而不是陷入幻想瘋狂了?
我不要成為一半,我不要失去我自己,好可怕,要被殺了,要失去另一個我了,我??
??不能容忍不能接受!
有一種恐懼,超過限度之後會變成一種出離憤怒。
加藤朱裡的內心,被恐懼所擰轉的憤怒所填滿。
他與另一個自己的想法,此時產生嚴重分歧,此時此刻,他隻想不擇手段的讓敢於傷害另一個自己的人付出慘重代價!他絕不能容忍失去她,絕不可以!
【任何代價都可以嗎?】
一個聲音似從遙遠的地方,又似自耳邊響起。
【看來我們挺合拍。】
那個聲音感慨。
【那樣的話……成為我的合作者,我的契約者,我的搭檔,如此一來……】
??將賜予汝實現願望之偉力!
加藤朱裡毫不猶豫的同意了,如同溺水之人不顧一切抓住眼前之物,不管那是浮板還是稻草。
瞬即,強大的情報流如過電一般衝擊他,令他一時間迷失在那濃厚的信息浪潮之中。
他宛若聽到悠然又浩瀚的海濤聲,在訊息浪潮的拍打下,勉強朦朧看清濃厚情報之中,可以被自己理解抓住的部分。
很久以前的曾經,那耳熟能詳的童話故事中,因紡錘而陷入睡眠詛咒的公主,令心疼她的仙女教母為之擔憂。
如果放任不管,這樣一個累贅公主隻會被拋棄,被放棄,如活死人一般被隨意對待最終埋葬。
所以……仙女詛咒了王國,讓一整個王國都陷入沉睡。如此一來在公主醒來時,不會是孤身一人,也不用懼怕時代變遷,更無需擔憂誰會對她指指點點,大家都會隨她一起陷入沉睡。
為防止王國就此被攻破淪陷,仙女又用荊棘守護城堡,除了能夠喚醒公主的王子之外,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之後無需多言,將會成為一個如同美談一般的童話故事。
隻不過……到底是仙女,是巫女,還是魔女?在時間長河之中流傳的故事已經失真。
能夠為了守護一名少女,殘酷剝奪整個王國的人的時間與未來,那猶如荊棘一般危險又冷酷的愛意,會守護著所愛之人,絞殺所有為其視之為惡的存在??不惜讓世界為之殉葬!
虛無的藍色霧氣,如同青色是鬼火,纏繞於加藤朱裡的的中指之上,之後迅速凝實形成一枚外圈有銀白色刺棘,內部鑲嵌著多棱形的藍寶石。
那便是,被選中之人的證明。
*
“這是什麼?”
輸著一頭金色玉米臟辮,嘴唇很厚的立眉毛外國人,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周圍。
現在他跟人質所處的位置可是室內,某個隱蔽地點的閣樓頂層,這裡怎麼可能會有霧?
他的第一反應就是試圖站起身捂住口鼻,他懷疑這煙霧有問題。但很快他意識到如果自己這樣做,反倒落了下風,於是他迅速伸手去攬地上的人質,準備挾持她一同離去。
他隻攬到粘稠的,惡心的,腐爛掉已久的一具屍體。
賓加下意識鬆開那玩意,捂著口鼻又倒退幾部。
??什麼玩意?怎麼回事?霧裡有致幻物質?
“嗚嗚嗚嗚……”
孩子的哭聲,一個眉眼與他極為相似,看起來才五歲左右的男孩,正哭著從他麵前跑過。
“不要丟下我,媽媽,媽媽……”
男孩哭喊著去追逐著什麼,消失在霧氣之中。
“啊啊啊,閉嘴,閉嘴!”
賓加憤怒的向那個孩子的方向打出好幾枚子彈,隨後飛快追向那個孩子。
又跑了一陣,一直在前方的小孩的身影突然不見,猶如融入迷霧之中。
他感到自己被什麼非人之物愚弄了,怎麼可能把小孩看成過去的自己?不,隻可能是自己不知何時吸入了致幻氣體,是他自己在愚弄自己。
“冇用的東西。”
一個聲音驟然響起,賓加迅速雙手舉槍回身,指向他身後聲音的來源,那竟然是??
“琴酒?!你怎麼會在這裡!”
賓加從不可置信轉到惱怒,剛才他的失態對方全看到了,這混蛋是在嘲諷他嗎?
“比老鼠還讓人惡心的,就是你這種冇有價值的廢物。”
賓加頓時怒上心頭,他朝琴酒的方向瘋狂扣動扳機,然而,琴酒卻無動於衷,怎麼回事,他的子彈呢?
琴酒一步步走向他,最終,冰冷的槍口頂在他額頭上。
賓加一個側踢將琴酒持槍的手開,趁著手槍掉落的時機,他轉身就跑!
“等??!”
他似乎聽到身後之人發出聲音,那聲音……好像不是琴酒?
緊接著賓加感到一陣強烈的窒息感,仿佛有什麼進入他的口腔,氣管,肺部,堵塞他的呼吸,他掙紮想說什麼,卻令更多,如同泥漿一般觸感的看不見之物湧入口鼻。
這是什麼?這是怎麼回事?!
眼前的景象變黑,一切都消失在黑暗中。
……
本該狂拽酷炫帥裂蒼穹的加藤朱裡,此時先是目瞪口呆,隨後毫無形象的趴在地上,伸手試圖去夠下方填充水泥的大坑裡,麵朝下栽水泥中,四肢胡亂撲騰的男人的腳腕。
“給我等一下,我還冇讓你感受極度恐懼,從你嘴裡問出組織機密呢!怎麼會這樣,這裡不早該凝固了嗎?”
加藤朱裡覺得這事太離譜,為什麼每次使用幻術都有對方高空墜落這種發展?
自己開掛,精神力覆蓋麵積增大,順利找到艾琳娜,這本該是值得開心,足夠他裝B的好機會。他……他的確想過有可能會需要殺人滅口,才把人引到附近的建築工地。
可這跟他想象中的發展不一樣,他還冇用琴酒的幻覺騙賓加開口,賓加就自己轉身瞎跑掉水泥坑?
加藤朱裡終於夠到賓客的腳腕,費力把人拽上來,再一看,對方麵色蒼白,冇氣了。
加藤朱裡痛心疾首:“你也死太快了吧?”
他再探頭看下麵的水泥坑,發現其實冇有他所想的那麼深,調整姿勢就能翻身爬起來,隻要意誌清醒的話,拔出自己埋入水泥的腦袋並不難。
……是的,隻要當事人意識清醒的話。
好吧,的確有他零點一的問題,難道賓加就冇有九十九點九的錯嗎?
事到如今,加藤朱裡隻能理直氣壯的抨擊一下賓加是自作自受,才將對方拖到另一邊還冇灌入水泥的深坑之中,做了一番這樣那樣的操作之後,再把水泥灌進去。
擦把汗休息一下,加藤朱裡才想起,自己是不是應該把剛才賓加留下的水泥坑也好好處理一下。他扛著鐵鍬回去查看,發現那裡竟然已經凝固,還留下一個腦袋形狀的痕跡。
加藤朱裡:“可惡,正常人怎麼可能忍受這樣的填空誘惑?”
隻要加入石膏,就能獲得完美的頭雕,隻要一點點的石膏!頭雕有什麼用?這個到時候再想,譬如易容的時候看兩眼可以深化印象?
加藤朱裡雙手拿起一袋石膏粉:“我就隨便試試,之後我會把坑填好的,嗯,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