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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2025-05-15 作者: 古七

九連山漫山蔥翠,瞧著和我離開之時冇有兩樣,但離得近了,卻能見迎風飄著的是祭魂的皓白。

我眯著眼睛瞧去,心想的卻是,若說當日的花神投胎想想也應是個喜事,扯上這漫天的白布條子太不應當了,在雲頭再仔細的瞅過去,還能再發現一些端倪。

來來往往的,卻不像是九重天的眾仙,我翻來覆去的想,在九重天逗留之時,並未聽誰八卦著說下界的何處地方這麼大張旗鼓的死了什麼神仙的,想要此時下了雲頭,但多少有些冒失,再往回頭看看身上穿著的金絲袍子,覺得這樣下去未免太過耀眼,便隱了身形。

但這也不怎麼妥當,我為九尾狐的耳朵最為靈敏,思量許久還是彆彆扭扭的變成了狐狸的模樣。

東串西串,倒是易於打聽消息。

在草叢裡,我閉著眼睛養著神,這些事情也聽了個大概,大抵就是九連山上草木一族的神女誕下女嬰,草木族也算是後繼有人,不過這個後繼來得兆頭不怎麼好,剛剛來了,就逢著神女隕了的死訊。

我在想,是不是花神轉生輪回之時的咒念有些太深了。

正想扒拉開爪子往我常日裡棲居的小草屋而去,就聽得不遠處有嚶嚶的啼哭之聲,聽起來應該是個娃娃。

我有些多管閒事的提起了爪子,順著這哭聲而去,哭得是個年紀尚幼的女娃,若是按著神仙的歲數推斷,不過就是幾歲的樣子,正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哭著,胖嘟嘟的小手一邊哭還在一邊拿著什麼東西,我四下看看,這處竹林子裡未見其他的仙兒的影子,再想想滿山飄得素白的樣子,正在估摸著是不是來吊唁的哪位尊神家的孩芽兒,就聽得那女娃哭咧咧的說著:“我冇有克死母妃……我冇有……嗚嗚嗚……”

我抬起的爪子又落了下去,聽著這女娃的話,應該是草木一族的公主?我再眯眼看過去,就見她圓嘟嘟的小臉因為致力於哭哭咧咧皺成了一團,身上穿的是件素白孝服。

我在想,若是花神投胎,算著時日,應該不會出落得像她這般大,雖說我與那花神是匆匆一麵,但她在神君麵前哭的時候冇有聲息,而這個女娃哭得有些太旁若無人了。

我在猶豫,到底是要串過去,還是該悄無聲息的走開。

便在這時,這個小女娃的眸光不知怎的落在我的狐狸皮上,眼睛圓滾滾的看著我,一愣一愣的。

我忽然麵上有些發燒,雖說她還是個小娃,但我畢竟為男仙,此時又頂著這個狐狸皮被她這麼一看,像是看光光了一般。

於是,我彆扭的抬了抬爪子,我當時定然神思還在神遊,居然比這個小娃慢了一拍,她嫩嫩的手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這十分要命,我不由得蹬了蹬腿兒,小娃把不管不顧的把臉貼在我的脖子上,手抓著我脖頸兒的那戳毛死死的不放了,一邊抽著鼻涕一邊說:“好漂亮的小東西啊。”

我爪子騰空的撓了半天,她終於意思到這樣下去我會被她掐死,吃力的把我抱起來,有些沉,一個冇抓住把我掉在地上。

我想,這正是我逃跑的好時機,隻是剛抻著勁兒,就覺得一隻爪子疼得讓我忍不住的咧嘴,我回過頭一看,那小娃拎著我的後爪,咯咯的笑著。

她說:“你太重了,”說完便又手腳並用的過來抱我,我見她笑的那個模樣,一分神已經被她拽至懷中,她揪著我脖頸兒的毛問道:“你是隻狐狸還是隻狼啊?”

多年來在九連山後山我靜修自認為即便是麵對我那不著調的娘親,依然能淡定如水,如今卻因這小小女娃的話,腦門兒的那戳兒狐狸毛都要炸起來,想我如今是個獸身,說話會不會嚇哭了她,想想便隻好憋著氣兒的垂眸不去看她。

可她手裡溫熱,這是許多年來我都缺少的真實觸感。

她費力的抱我起來,看那架勢是要看看我到底會有多沉,不想遠處傳來一聲連著一聲的呼喚聲:“公主公主……公主,你又躲到哪兒去了?”

“撲通”一聲。

她結結實實的把我摔在了地上,她雖個子不高,但要命就要命在我冇有防備,這一下摔得我哼哼了兩聲。

自然,也引來了尋她的人。

來的是個看上去比她大上很多的,瞅著模樣像是個伺候她的女婢,我慌忙抬起腿兒,倏的一聲躲進茂盛的竹林裡,渾身光溜溜的被人看光,這屬實,不是個事兒。我尚能隔著青草苔看著那女娃東張西望的,女婢拉過她的手說道:“公主,不是和你說了,要有個公主的樣子,看這手上,還有這衣服上,弄得這麼臟。”

女娃被女婢拉著走時,擰過身子一直戀戀不舍的朝著竹林看來,扁著嘴一副要哭的模樣,卻又是咬著唇死死的忍著,我眯著狐狸眼,終於從她這神情候中瞧出了一些。

大抵,她會是那個轉生投胎的花神。

那個死命撐著的模樣,不是一般的孩子能做出來的神情。

日落,我回了我的小院,剛落定有兩個時辰,就見大鵬鳥伯伯撲打著翅膀來了,見我悠閒看著滿山風景,過來攬著我的肩說道:“你這腿腳倒是利索,這麼快就回來了,陶鏡到了九重天上撲了個空。”

陶鏡是曾經從老虎口中救我出來的一個故交,往常我也會在九連山呆得憋悶的時候去靈山找她喝喝茶,品品酒,大鵬鳥執意要我回九重天,說爹娘本來因我妹逃婚,心裡就夠憋悶的了,我再回了,就愈加的憋悶,因而我隻好硬著頭皮跟著他回去。

路上,我還在想,那個女娃……叫什麼名字,又或者是否能在此過得安生。

這一去,未曾想,便有百年開外。

明蘇與我交情甚好,又因陶鏡多來九重天找了我幾次,斷袖的謠言不攻而破,這算是樁意外的欣喜,我妹依然顛簸在四處躲躲藏藏的路上,各個山頭的亂串,膝下行孝便交給我來。

娘親說:“哎呀呀,若不然小川川,西若不爭氣,你便爭氣把那個什麼陶鏡的娶了吧。”

倒是爹爹深得我心的擰著眉頭疑問著:“咱們紫微殿裡非要辦場喜事?”

娘親靠著剛種的蓮華樹轉起圈兒來便冇完了,喘口氣的功夫應著我爹的話:“你瞧瞧,似玉家裡的老大都娶了兩房媳婦,咱們的賀禮都送了兩份,你再看看咱們家的……一個溜出去了,另一個可倒好……整個成了虧本的買賣。”

我捏著手中的棋子,示意爹爹不用管娘親如何抽瘋趕緊落子,爹爹端詳我半晌的,忽而問我:“東離,莫不會你真是個斷袖吧?”

我被堵得不知道該如何說好,娘親嫌這稀泥不夠亂的又搓火的說著:“平日裡就告訴你,離那個明蘇遠些,可他不聽,”她晃悠回爹爹的身前,神情很是凝重的說,“若不然,就讓他應劫吧,也好讓他體會體會這斷袖……不是個天長地久的情意。”

爹爹被她灌了迷魂湯,居然說好。

應劫的日子,便匆匆忙忙的定下了,五月二十一。

是個好日子。

應劫時我藏了個私心,當日裡給我那雙眼睛的花神,不知是不是在九連山中,這會兒,她應該少說有了幾百歲,而我那個虛浮的小院兒如今可還完整,這樣想著,讓明蘇絆住司命,我先行轉到了九連山。

到時,月光稀愣。

串了幾個窗棱,又晃過若乾小路,我才見到她。

穿著個紅紅的衣裳坐在園子裡發呆,那園子我抿著狐狸眼粗略那麼一估量,離著正殿有段子距離。

我聽她咕咕噥噥的說著:“好想吃阿婆的花糕啊,好想吃,怎麼辦……”嘟著嘴的模樣看起來很是俏皮,她又擰著屁股從懷裡掏出來個什麼東西,晃悠在眼前說:“要不要拿這個換呢?”瞧那架勢是有些舍不得的繼續嘟囔,“可是,好不容易才背著羽紅偷偷的弄的,還能裝些零碎什麼的……”

她把東西揣進懷裡,但舔著嘴唇又咕噥著:“可是那花糕真的很好吃。”

這樣翻來覆去了幾次,她終於看見了我,驚喜著說:“從哪跑來的小狐狸,真可愛。”

我嘴角抽了一抽。

她同那少時一樣,不管不顧的便來抱我,奇了怪了,她對我脖頸兒的這戳毛是有意見麼,死命的揪著,微微有些疼,我拿著尾巴照著她的臉就掃了過去。

使的力道自然是很小的。

她咯咯的笑著,又開始拿著我的尾巴玩,一邊玩一邊跟我說著心裡話:“你是從哪個山頭裡冒出來的?”

我哼哼唧唧了半天,翻譯過來的意思就是九重天,這,她自然也是聽不懂的。

“那你有冇有吃飯?最近羽紅待我不好,讓我辟穀,可是我肚子很餓。”她把我爪子搭到她癟癟的肚子上,委委屈屈的嘟著嘴說:“你摸摸,是不是什麼都冇有?我和你一樣可憐呢……怎麼辦?”

我爪子搭在她的肚子上,仰著狐狸腦袋定定的看著她,若是此刻我幻化人身,定然會被她看出我有些羞紅的耳根兒。

我從未與除了娘親和妹之外的女人,有過更多的親近,伸出手去摸哪個女仙的肚皮,這樣的事情,我東離是萬萬做不出來的。

正在分辨我砰砰亂跳的心思是為何,就見她手輕輕的搭上了我的狐狸眼,嫩嫩的小手就差伸進我的眼珠子裡,尾巴還冇等伸出去打掉她的手,就見她彎著眼仁兒說道:“你的眼睛……真好看。”

我愣神了許久,在想,是不是她帶著前生的記憶轉生投胎,便在這時,冇有預料的是,她的頭低下來在我冇有任何防備之時,軟軟的唇就落在了我的眼睛上。

溫熱的觸感,讓我剩下的兩隻狐狸爪子不知應當搭在何處。

我的初吻,在我愣神兒的功夫就這麼的葬送了,枉我從前一向標榜自己是很有操守很有德行的仙兒。

“我喜歡你的眼睛,”她又親了兩口,濕漉漉的口水落在我眼皮上,還說了句讓我哭笑不得的話,“可是……可是,冇有辦法把你的狐狸眼睛剜給我啊……”她歪著頭的樣子很可愛,更為可愛的是,她把我抱起來,爪子擱在她的膝蓋上,腦門摩挲著我的腦門兒,又偷偷的跟我說:“若不然,我把你拿去換花糕吧。”

我彆了彆腦袋,她咯咯的笑著,很寶貝似的從懷裡掏出那個看不清楚是什麼東西的物什,掛在我的脖子上,掛完還細細的端詳了一番,歡快的說道:“逗你呢,這個送給你,你喜歡不喜歡?”

我梗了下脖子。

她剛欲對我上下其手的時候,就又聽遠處隱隱約約的傳來喚她的聲音,她又像上次一樣急急的起身,“嘭”的一聲把我摔在地上,我還沉浸在那莫名的情愫當中,冇有防備被摔了個結實。

肋骨被咯得鑽心的疼。

她本來跑遠了,跑了幾步又跑回來,揪著我的耳朵說:“我叫華楚,明天你再來找我玩兒。”

我悶哼了一聲,她身子繞過石板路時,本來跑得冇有章法的兩條短腿兒硬生生的收住,險些啃地,但做出來的倒有幾分公主的做派,來的那個應該就是她口中說的羽紅,比她高出約有大半頭,她立定了身子,緩著語氣的嗬斥著:“我不過是在後山曬個太陽,至於這麼興師動眾?”說完便抬起小短腿兒,趾高氣昂的走在前麵,那個女婢低眉順眼的緊緊跟在她身後。

我爪子拽拽脖子上那個怪東西,心裡想著,這個就愛裝模作樣的女娃,原來她叫華楚。

她留戀我的這雙眼睛,是否會留戀上多少世前她喜歡過的司祿星君?

我心裡多少有些不爽快。

應劫人間三十年,我孤獨而終。男女歡愛的戲碼即便是我應劫帶不走為神仙記憶,依然本能便拒絕凡間所有豔麗女子。

我並不知這是為何,甚至一度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個斷袖。

回九重天把酒說給明蘇聽時,明蘇訕笑著說:“彆是你喜歡陶鏡,而不自知吧?”

我一口酒嗆了個半死。

我記不清陶鏡眼角的模樣,更記不清她平時愛的都是什麼香,但關於華楚的那個……粉粉嫩嫩的小手和嘟著的嘴唇我倒是印象深刻萬分。

我終於意識倒,我有可能喜歡上個若按凡間的年歲推算不過是幾歲的孩童,這讓我十分挫敗。

心思鬱結時,正巧明蘇說要去南荒打架,我也湊趣跟了去,這場架原本應該勝得十分利索,可不成想,由於我心思想得多多少少和這架無關,倒硬生生的被啄了眼角兒。

這說出去,天孫丟臉丟成這樣實在不成體統,明蘇說若不然找個地方養養傷,我心下稱好,順便想想,我對那個華楚到底是個什麼心思,明蘇見我神情有異,打著刨爛沙鍋問到底的心問我,到底有什麼心事,我為難許久,終於說道:“當日裡,花神轉世給了我這雙眼睛。”

明蘇恍然大悟的點點頭,我眼睛第一次曆劫時受了傷,這他有些耳聞,提起九連山的華楚,明蘇卻笑了,他說道:“我還當是誰,是那個小丫頭啊。”

我眯著眼睛聽他的下話,他抖擻著肩膀長篇大論的說了一通,大抵的意思是說,這個女娃出名的原因,是因九連山上開不出桃花,她四處尋桃花種,甚至還央著她爹來九重天求。

我問他結果如何,明蘇笑道:“因果命數,她若上輩子為桃花的元神,若照著你說的意思,心神俱裂,那桃花見她衰敗倒也在情理之中。”而後,明蘇想了個更為兩全其美的辦法,他把我扔在碧落,臨了還跟我說,“你好生的養著,既然你對她有些說不清楚的情意,我便成全了你這樁好事,不過你可要等得耐心一些。”

這一耐心,就過了有個幾千年。

原因也簡單得讓我氣惱,九連山的華楚被她爹禁足,出不得山,禁足的緣由更為可笑,說是要等她襲神女的位。

草木神女,倒也是個體麵的差事,也算讓我少了些愧疚。

終於在我等得碧落桃花都要再次衰敗的時候,她來了。偷偷摸摸的從碧落的小路進來,還以為我並未看見她,躡手躡腳的去偷壁上桃花,染上的卻是一手桃花紅。

她乖乖的坐在牆根兒等死的模樣很是可愛,我忍不住的過去逗弄她,她腆著臉委委屈屈的哭得哭天抹淚,還不管不顧的鑽進我懷裡,怕成那樣居然還能想起說我眼睛長得好看,像半開的蓮花瓣。

我張著的胳膊情不自禁的環上她的腰,終於讓我明白,我不是個斷袖,多年未曾動心,不過是因為這顆心在慢慢的等著她長大。

如今,她真的長大了。

碧落一彆,她不知何故氣鼓鼓的扭頭便走,後來我問明蘇時,他說:“女孩子,不都是有些彆扭性子,你晾她幾年便好。”

這一晾出了大事。

在西天與比古伯伯吃茶時,他講了樁秘聞,大概的意思是草木神女不能嫁,待我回九重天求證之時,不巧趕上飛升上君的劫,這一劫又劫了很多年。

回來之時,聽得的卻是關於草木神女喜歡司祿星君的八卦,明蘇搖著扇子跟我說:“你看吧,這便是輪回的因果,我看此番司祿星君欠著她的也勢必是要還了。即便你去問白澤神獸卜算了些前世後世,你改不得她的命數。”

這話說完,我惆悵了有許久。

曾經夜半去九連山看過,卻冇見她的影兒,風塵仆仆的再回九重天,就聽得娘親和爹爹閒磕牙,說的是:“那個墨翟的膽子真是大啊,居然還有膽子把華楚送到蓬萊仙島去避劫。”

爹爹作畫作得正儘興,頭也冇抬的說了句:“那檔子事還冇完了,我看司祿星君和那個,叫什麼的,很配。”

娘親好八卦的抻長了脖子:“你什麼時候見的?”

“昨夜在二十三天的門口,我看司祿星君那小子送她下界。”

我心口堵了一口大大的悶氣,回身兒窩到了西天靈山,一病不起。

陶鏡費儘心思,我這心傷也從未見好轉,我從前以為,華楚將那雙明亮的眼睛給了我,她自然會喜歡我的,但我爭來爭去爭不過命數。

陶鏡說:“東離,你簡直是傻透了。”

可,我有什麼辦法?

直到,司祿星君惹了禍來靈山找我,我來不及披衣便往幽冥司而去,繞道去娘親那求一味回魂的丹藥,娘親小氣,執意不給,我無奈才將喜歡她的事全盤托出。

娘親到底是個明事理的,不但給了丹藥,還給幽冥的九殿殿主修了一封簡書,我揣著這東西下幽冥,從九殿出來之時,怕衣冠不整去淨了淨身,洗了一身塵埃味兒的時候,她就來了。

為司祿星君哭成那個德行,我很是心疼。在她險些溺死在木桶中時,我想也未想的便抱她起來,她小手勾著我的脖子,不管不顧把臉貼在我的臉上,胡亂的說著心事,其中,還有碧落的那一樁關於我的。

她說,“我喜歡那個人,但我不知道他長得什麼樣,我常想,若是當時我喜歡的是他,是不是就不會是今天這個結局,可他明明說要去九連山找我的,他一次都冇有去過,你說他是不是也不喜歡我?”

我霸道的吻住了她,堵住她要說的話。

她根本不知道,在她喜歡司祿星君的那些個年月裡我如何傷神,更不會知道多少次夜半我從西天趕至九連山,變成個狐狸身,挨處殿的找她,若我知她在蓬萊,保不齊我會早早的就去了,但知道她與司祿續上前緣,我怕像從前她曆劫之時,半道伸出手來,又斷了她這世的修為。

我喜歡她,喜歡得小心翼翼,換來的卻是她輕輕淺淺的埋怨。

莫不如任性一次。

我輕輕的吻她,吻得她麵色羞紅,幽冥司裡情愛歡好一場,是我等她逾萬年長大的情不自禁。

過了近千年,我透過水鏡,見她慵懶的在魔羅之域的藤椅上假寐,那是我活至今日最好看的一處景致。

我摸著水鏡的邊緣,哽咽著嗓音說,華楚,我喜歡你。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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