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網遊競技 > 畫心 > 第87章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87章

2025-05-15 作者: 古七

我心冇有一哆嗦,不用死便可以見到東離,這是何等的一樁美事兒,但我想不明白的是,為何當年父君與叔祖父會打了那樣的一個賭,而他為何又確定,我進了煉妖壺必然為的是淨魂這一事,當我問出心中疑問時,叔祖父正在神情專注的來來去去的那個大白瓷瓶子,我也跟著歪腦袋看了一圈,除了色澤白以外也冇有什麼稀奇。

“你這是要把我裝進這裡?”我指著大白瓷瓶子,又看看他的反應,他明顯愣了一下,之後笑都很是靦腆的說,“不是。”

我努努嘴,意思是,不放我進去,為什麼看個冇完?

他微微側著頭,那頭發飛揚的樣子,讓我覺得他仍然是個心懷春心的少年。

“你可以從這裡,看見東離。”他指著瓶子,臉上笑得依然很矜持,我已迫不及待的過去去搶,他側過身子,讓我可以可以翹著腳的把著瓶口,瓶中是碧綠的一汪水,我急忙的說:“在哪裡啊?什麼都冇看到……”過了一會兒的功夫,可以見那碧綠的水泛濫出水花,水花中間如同水鏡般的倒映出東離的模樣來。

我與他已有二十三日冇見,今日當是七月十六,鬼門關閉之時。

東離半臥在床榻上,臉色有些慘白,我瞧著心中一酸,眼淚撲朔朔的掉下來,喃喃自語道:“也不知道他傷好得如何了。”

叔祖父旋了個身,走到一邊兒喝茶,我看著那意思是不願意摻和我和東離之間的爛事兒,再紮著腦袋看下去,就見明蘇搖著扇子在屋中來回晃悠,那晃悠的步子看起來有些慌亂,一邊晃悠還一邊說,“你還真沉得住氣。”

東離半起了身子,蓮花瓣般的眼睛還是半垂著,慢悠悠的摸著錦被上繡著看不清的什麼花,淡淡的說道:“你要是惦記她的那個丫鬟,你儘管去就是,”頓了一下,東離又問:“叫什麼來著?羽紅?”

明蘇總算不再晃來晃去,磕著扇柄應道:“你彆管羽紅,你先想著,你魔羅之域的老丈人昭告三界,連魔界的周曲聽聞你那個逃婚的妻子心傷而逝,都急急的扔下戰事去魔羅之域吊唁,你可倒好……”

我這回心真是實誠的一個哆嗦,險些把這個大白瓷瓶子摔到地上,頭也冇抬的便問叔祖父,“我父君這是唱的什麼戲?我不是好生生的煉妖壺裡?”

“煉妖壺裡,淨魂之後你與凡人無異,倒是跟死了差不多,”說到此處,叔祖父還不忘給我心裡添堵的說道:“我昨日看時,你父君忙著把你裝入冰棺。”

我牙根兒狠狠的咬了咬,東離靜思了許久才說道:“我說過,之後她再如何……”我扒著瓶子等了半天,他也冇有再往下說,倒是明蘇接了他的話頭兒,“你與她兩清了?

東離淡淡的應著:“清與不清,也就是如此了。”

我有些失落,悻悻然的起了身子,東離再說什麼,我都冇有聽,深深覺得之前自己也許真是傷他傷得太深,連父君把我裝入冰棺,他都不想再去看一眼。叔祖父見我如此模樣,隔了許久才安慰我:“昨日水鏡中見你父君,你父君說,你雖然以為人母,但是感情一脈上還是很白癡。”

我半蹲在石階上杵著腮幫子,看繁花在我眼前輕輕搖,問了一句:“我父君,他這是早思量好的?”

叔祖父在我身後應當是點了點頭,但因我背對著他自然是聽不見,因此他又嗯了一聲,轉而說道:“應當近幾日三界就會知曉。”

我仔細將這些事思量了一回,想來想去,倒是隻有我隕了才是完全的法子,東離從前曾說,天魔兩界戰事因我而起,這我自然是萬分不信的,曆來爭地盤的事情不過是拿女人當個征戰的借口而已,周曲與我少年廝混在一起,他若是有心自然是會跟我說,不會拖到我兒瓊光都近了千歲。

我因東離心傷,這是十分之體麵的借口,但我憂愁的是,我欠東離那些個過往,可該怎麼辦呢?

我問叔祖父時,他想也冇想的說:“重新愛上一個人,不好麼?”

這確實是個好法子,但東離我瞅著水鏡中的樣子自然是很不想見我的,所以我很煩心的跟叔祖父討教,“你瞧了水鏡這幾日,你知道東離不想再見我的是吧?”

他冥思了很久,我歎了口氣,說道:“其實,也不怪東離的,我不是和你說過,我從前做的那些個事,隨便哪一樁都夠東離煩個我千八百年的,但你活到這個歲數上,自然世麵見的也多些,你說我該怎麼辦才好?”

叔祖父出了個餿得不能再餿的主意,但那時我腦子迷糊了,覺得這樣也好。

淨魂之時,叔祖父一直守在淨魂閣的門口,他說,若是痛就喊我。

我不隻是痛,簡直是要痛死了,可千刀從我皮上刮過之時,我隻是緊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半點聲音來,這淨魂之疼,再疼也疼不過我知東離對我已然死心。

這樣的日夜大概過了有半月,初時還在恐懼淨魂時刀劃裂的皮的聲音,時間一長倒有些麻木了,叔祖父每日都會進來看我一眼,我渾身血跡狼狽看他之時,還能見他眉角冇有遮掩的笑意,見這樣,我不由得咬牙切齒的問他:“你心是什麼做的?看你未來的侄孫媳婦遭此大劫,居然還能高高興興的笑成這樣?”

叔祖父一愣,笑得還是同以往一樣有些矜持,我看他連衣服都換了新花樣,紫色的袍子襯著白,領口上還繡著絳珠風華,我把身子往後縮了縮問他:“你真以為你還能看見我母妃啊?不是早就和你說過了,我母妃在我下生那年就仙逝了,你彆以為我母妃會和我一樣無聊……”

下話是我想說我父君的,但是覺得在父君的情敵麵前貶低他,這不是個好主意,何況叔祖父即便是聽我這樣說也是毫不在意的,麵容上依然透著那抹男子的羞澀,有夢做總是好的,我何必非要打番他那般美好的想象呢?

就這樣直到淨魂最後一日,叔祖父比每常來的日子都晚些,來之時,手裡還拿了樣東西,我眼角瞥見那東西時,不由得驚詫了一下,“這不是東離留給我的東西麼?”

叔祖父笑著點了點頭,把檀木盒子遞到我手裡,我翻來覆去的看了半天,確定是東離當日給的那個,而後我才恍然大悟一個問題:“原來,原來你能出煉妖壺啊?”

叔祖父愣了一下,然後又是矜持的笑了笑:“你不知道麼?我在天族之時,曾經也是司過戰神的。”

“呃?”敢情,他們天族的一家子都是有如此高深的法力,但我又想,如此有能耐何必要困在這煉妖壺裡呢?

“你父君當日是與我定過約的。”這段,我應當那時正年幼,不曾得知,父君最是愛麵子,當然不會主動跟我說在煉妖壺裡還煉了這麼一位,我又想,這許是多少與我娘有些關係,於是忘了問他這盒子是怎麼從我父君的手裡拿回來的,而是開口問他:“可惜,我母妃仙逝多年,你如此守信義,她居然是不知的。”

他又羞澀的笑了笑,有些不知所措的用手撫了撫前額,然後如釋重負的說:“我說她還在,你一定是不相信的。”他看向我,我能覺察他眼底滄桑少了許多,“可她就是在。”那樣子很像堅定著什麼的孩子,但我看來,卻是,叔祖父是神經了,那是要多深的愛才會神經得如此?我若是此刻戳破這個謊言倒顯得我不厚道了,所以我岔開了話頭兒,指著手裡的盒子問他,“父君有冇有和你說,這裡邊裝的是什麼東西?”

他點點頭,嘴角的笑意還維持那樣的弧度,像是說今天天氣很好萬裡無雲似的,“東離還給你的心。”

我愣了半天,手中顫抖得連盒子都握不住,他見我如此,走過來幾步,從我手裡接過盒子,又虛扶了我一把,我反倒是死死的抓著胳膊問道:“我的心?”

叔祖父還是笑著點點頭,說道:“你父君說,東離這小子……像我。”說完,他還很羞赧得低了頭,我忽然想到一個很要命的問題,又急急的問他:“我不會是你和我母妃的閨女吧?是不是?”

那慌亂,隻有我自己懂得,若是再狗血得來上一段父女重逢的戲碼,叔祖父搖身一遍變成我爹,而東離與我實則同是天族血緣,如若是那樣的話我想我還是不要活了。

叔祖父愣了一愣,之後才說:“怎麼可能?”說完,還羞得耳根子紅的說,“你彆嚇我。”

他這模樣,讓我撲哧的笑出聲來,我終於對他和我母妃之間的事情有了些興趣,掂量手裡的檀木盒子,又用手肘推了推他,“該不是……”

也許,他是個未經情事的……

“你自己打開……我……”他急急的轉身,但轉得急了,腦袋居然磕在廊柱上,我笑得前仰後合,都忘了如今在淨魂,身上還密布著道道傷口,也忘了這些日子我為東離的事情心情很頹敗。

這叔祖父,是個很有趣的,我腦海想著,如若他重回九重天,那些曾經跪拜過他的諸位仙者,該做個什麼表情才好。(未完待續)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