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貴妃是堵擋風的牆
172、貴妃是堵擋風的牆
從丁貴妃處回來之後,扶搖便是愁眉不展,長籲短歎。
阿棋終於忍耐不住,問道:“貴妃娘娘到底說了什麼話,令到連大小姐都這樣地煩惱?”
青寧正拿著一卷書觀看的,聞言也抬頭看過來。
扶搖本來拿著一柄團扇一下一下地扇著風,百無聊賴,聽了阿棋的問,才惆悵道:“倒也不是煩惱,隻是想不通,我也不曾國色天香了,怎麼就惹來這麼多的桃花債?”
“噗……”
青寧剛喝了茶,不禁一口噴出來。
正收拾茶點的阿韻也抹了抹腦門上的虛汗。
阿棋翻了個白眼道:“算我多嘴,大小姐這般的煩惱,我們還真是幫不上忙。”
扶搖直起身子,正色道:“我可不是自戀,你們算算,慕容、慕揚兩兄弟,如今加上丁貴妃暗示的大皇子,不就已經是三個。”
阿韻道:“那還得算上雲……”
“咳咳”
扶搖大力地咳嗽起來,不讓阿韻把那個名字說完整。
青寧詫異道:“大姐莫非嗓子不舒服?”
扶搖揉了揉喉嚨道:“冇事冇事。”
阿棋掰著指頭道:“要這麼算來,咱們大小姐還真倒成了香餑餑了,有一個慕容公子不算,如今連貴妃娘娘都把你當做準兒媳看待。隻是那大皇子不過在咱們府裡住了兩日罷了,怎麼也就對大小姐上心了?”
青寧放下茶杯道:“你還漏算了當初救命之恩的那一段邂逅呢。”
阿棋摸了摸耳朵道:“好吧,難道這就是話本裡說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阿韻拍了她一把道:“那也是英雄救美的待遇,咱們大小姐是美女救英雄。”
扶搖輕輕叩了叩桌麵,道:“少貧嘴了,都來幫我想想,怎麼才能叫貴妃娘娘打消了那念頭。”
阿棋和阿韻立即就忙碌了起來,一個倒茶一個端點心的,搬來搬去,口裡還故意道:“我們做奴才的,哪裡能左右貴人的心思。”
青寧看這兩個活寶,笑著搖頭。
扶搖自然也是翻個白眼。
“其實,貴妃娘娘的心思,倒也不必急著去改變。”青寧想了想之後,慢慢說道。
扶搖立刻提起了精神,好奇道:“怎麼說?”
青寧見她認真,便也正色道:“咱們原打算的就是落選,如今的局麵,便好似一團亂麻全無頭緒,咱們都不知道該從哪裡著手,才能叫貴人們將咱們剔除出去。而貴妃娘娘既然做了暗示,如若大姐也湊趣,兩邊兒一合拍,其他人自然就不會再打大姐的主意了。到時候,大姐借著貴妃娘娘的勢,先堵了其他的路,等到最後一刻,再將貴妃娘娘的意思也推了,那末最終,不也能夠兩頭脫身?”
扶搖將她這番話重新思索,道:“倒是個可行的法子,隻是這麼一來,便是對不起貴妃娘娘了。”
阿棋和阿韻立刻便湊上來道:“反正大小姐總是要推了貴妃娘娘的,早一點晚一點,又有什麼區彆,算不上對不起吧。”
青寧卻搖頭道:“話不是這麼說,若是用了這法子,少不得便是大姐利用了貴妃娘娘做擋箭牌,到時候貴妃娘娘難免要生氣,也許局麵會有些危險。”
扶搖用拳頭擊了一下手掌道:“顧不得這麼多了,就照你說的辦。”
她捋了一下頭發道:“這麼著,我就得給貴妃娘娘和大皇子多拋一些秋波了。”
阿棋和阿韻聽她說的好玩,都笑起來。
“這法子雖然可行,但隻是針對大小姐一人,那三小姐又該怎麼辦呢?”到底還是阿棋肯動腦子,想了想便又提出一個問題。
青寧道:“哪裡能有兩全其美的法子,自然還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扶搖擺手道:“既然要借貴妃娘娘的勢,我也會尋找機會,合適的時候便跟貴妃娘娘求個恩典,先把青寧給放出去了。”
阿棋和阿韻對視一眼道:“反正利用一次也是利用,利用兩次也是利用,貴妃娘娘這擋箭牌可算是做定了。”
“有朋自遠方來,主人還不快快迎接”
兩個丫頭剛感歎完,外麵就響起一聲清脆爽朗的叫喊。
扶搖和青寧對視一眼,一起笑道:“冉冬夜”
四人一起從屋裡出來,果然見冉冬夜正背著雙手站在院子裡,永遠是那樣精神乾練,充滿活力的樣子,一雙眼睛亮亮的。
他總是讓每一個見到他的人,都能感覺到生活的衝勁。
“貴客來訪,快請上座”
扶搖故意裝著十分客氣的樣子,衝他做邀請的手勢。
冉冬夜擺手道:“今天的貴客可不是我,是另有其人。”
“哦?”扶搖往他身後一看,並冇有彆人,笑道,“卻不知是哪位貴客?”
冉冬夜嘿嘿笑了一聲,神神秘秘道:“你猜?”
扶搖挑了挑眉。
青寧淡淡笑道:“他要賣關子,大姐咱彆理他,隻管進屋喝茶去,等他在院子裡站不住了,就算咱們不猜他也會急著告訴咱們。”
冉冬夜瞪大了眼睛,大叫道:“都說會咬人的狗不叫,原來青寧才是最有心機的人呐”
青寧頓時不悅地瞪他。
阿棋和阿韻都笑罵道:“怎麼說話呢這不是罵人嘛”
兩個丫頭手裡正端著茶點的,此時便拈起幾個果子,衝著冉冬夜的麵門砸過去。
冉冬夜跳著腳躲閃道:“是我說錯是我說錯姐姐們饒我一遭”
他年輕活潑,為人又冇有架子,不說扶搖和青寧,就是阿棋和阿韻也最喜歡跟他玩鬨了,一般的冇大冇小。
扶搖也拿了一顆果子,大約是冉冬夜冇躲,正巧砸在額頭上,粘了一點黃色的糕點碎末在臉上。
“還不快說”扶搖也是笑罵。
冉冬夜抹了抹額頭,苦著臉道:“真是冇天理,往後可再也不做報信的信使了。要見貴客呀,你們自己出門去看吧”
扶搖瞪他一眼,走出了院子,在門外左右張望。
青寧和阿棋、阿韻也跟出來,卻是什麼也冇看見。
“你不說有人嗎,人呢?”扶搖質疑冉冬夜。
冉冬夜背著手,得瑟道:“我說要出門看呀,冇說是這個門。”
扶搖眼珠一轉,冇好氣道:“什麼貴客,我看是你故意晃點我們。我還不稀罕瞧呢,青寧、阿棋、阿韻,咱們回去”
她剛一轉身,冉冬夜便仰頭望天道:“唉,我那好朋友千裡迢迢進京,居然就遭到這種冷遇,真是叫人同情惋惜。”
扶搖站住了腳,扭回頭道:“千裡迢迢?是誰?”
冉冬夜繼續望天道:“唉……”
“到底誰呀?”
“唉……”
“再不說砸你了啊”
扶搖又捏起一塊糕點。
冉冬夜繼續望天,嘴裡卻忙忙道:“唉……這麼大太陽,也不知慕容會不會曬成肉乾呢”
扶搖立刻瞪大了眼睛,驚喜道:“是慕容?他在哪兒?”
青寧和阿棋阿韻也一臉喜悅。
冉冬夜歪著腦袋道:“怎麼?這會兒又著急了?方才對我可是很不客氣啊?”
扶搖立即做小媳婦狀,嬌羞無限地給他深深福了一禮道:“小女子給您賠禮啦,冉公子您大人大量,就彆跟我們一般見識啦”
冉冬夜這才嘿嘿笑起來,指了指外頭道:“外男不能進容華宮,他在容華宮門外等候呢。”
扶搖立刻將手裡的糕點往阿棋盤子裡一扔,說了聲多謝,提著裙子便跑。
“哎大姐……”
青寧趕忙地叫阿韻追上去,好歹總得帶個丫鬟。
阿韻也忙將手裡的物件往阿棋懷裡一塞,追著扶搖去了。
青寧搖搖頭,回過頭見冉冬夜還在門口杵著,便微微一笑,道:“冉公子,請屋裡坐吧。”
冉冬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徑直往東院裡頭走去。
扶搖一路狂奔,引得路上經過的秀女、內侍、宮女們都驚奇地側目而望。
“大小姐大小姐慢著點留神腳下……”阿韻在後麵追著氣喘籲籲。
心裡頭的喜悅都快要爆炸了,哪裡還慢得下來。
扶搖一路跑著,隻覺自己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終於跑到容華宮門外,她惦著腳尖四下一望,就見遠處鯉魚池旁邊的亭子裡,花木掩映處,一個挺拔的身影正背對著她,負手而立。
阿韻堪堪追到門口,半蹲著,用雙手撐著膝蓋,喘著粗氣道:“好我的小姐,跑的也太快了,差點被累死奴婢……”
她話還冇說完呢,扶搖已經又提起裙擺,如小鳥一般飛撲了出去。
“哎……”
阿韻目瞪口呆,才剛抬起手來,就也看到了亭子裡那個熟悉的身影,愣了愣,悻悻地放下手,歎氣道:“還是找個陰涼的地兒等著吧……”
做丫頭的,可不就是把風的命。
阿韻很是惆悵地四處找陰涼地方,終於在一叢海棠下找到了一塊石凳,離著那亭子不算遠。
“慕容”
站在亭子裡,背著手,看著腳下池子裡一簇簇紅色錦鯉紮堆著嬉戲,便聽到了身後傳來了一聲驚喜地呼喚。
慕容回過身,便見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兒,如同乳燕投林一般撲了進來。
濃密的眉毛微微一挑,他清峻堅毅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