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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不治之症

2025-05-15 作者: 商雨

陽光斜射入窗,我有種寂寞的傷。清風拂著山崗,明月照著大江。其實我也並不知道,究竟我想表達些啥。

我隻知道,我有種抓狂的感覺,而且這種感覺還越來越盛。這本該是個美好的春日,有春有日。然而看著猴子,我心戚然。

猴子撓著腮,晃來晃去,晃來晃去。

猴子脾氣,我忍!

換個姿勢,猴子雙手插在褲包裡,不停摳著痔瘡,又晃來晃去,又晃來晃去……啊,你還是晃來晃去。

死猴子,你再晃,不知道晃得老子眼紮嗎?

算了,猴子始終也是個人才,我又忍!

“哦,師父,對不起,我心裡充滿矛盾的時候就喜歡晃來晃去。”猴子撕了根香蕉叼著,再晃來晃去,再晃來晃去。越晃越快,越晃越快。

頭暈目眩。忍,忍,我再忍,正是用人之時,千萬要有容人之肚。

猴子開始加速,在房內小跑。

死猴子,老子忍無可忍了。我猛地站起,無論如何,再讓猴子這般晃下去,我真是********了。

剛要發作,忽聽床榻上的豬唉喲一聲,一臉苦容,病歪歪地道:“我不行了,我不行了。中了賊婆娘的毒手,我要毒發身亡了。”

看著也是差不多了,流著的灰血雖然是止住了,不過豬原本比之我稍有不足,不過尚算白淨的麵皮此刻變得如青灰一般。跟僵屍一樣可怖。

“悟空,你想了這麼半天,可曾想出這是種什麼毒嗎?”

猴子終於停駐腳步,道:“不可能!”

“這毒叫不可能?名字倒還真是奇怪。”我訝異道。

猴子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悠悠道:“誰說這毒了。”

鬼火就是這燒起來的,死猴子你冇想這問題晃我的晃。

猴子道:“我是在想那個小婆娘絕對不可能年紀這麼輕有就這麼深的功力。”說罷洋洋得意,歎道:“像我這種武學奇才五百年也出不了一個,老子當年有她這麼大年紀的時候也做不到手腳這麼快,她怎麼可以,不可能!一定有鬼。”

廢話,自然有鬼,長這麼大,誰見過血是灰色的。看猴子那樣,不用說,治毒這事是休提了。

胡子也跟著唉喲了一聲,顫道:“師父師哥,我好冷呀!”

好可憐的沙義,為什麼不幸總是跟隨著你,才從胡妹變回男人身冇幾天,又身患罹疾。唉唉,好惡毒的兩個婆娘,老子們隻不過隨便恐赫你幾聲,又冇真個燒你們的船,就下此毒手,即便真個燒了你們的船,大家夥湊點兒銀子賠給你們,差個十兩八兩的,總罪不至死吧。

唉,看你如此可憐,就讓為師把自己的毛毯替你加上吧。

方替胡子蓋上毛毯,豬也哼道:“啊啊啊,我也好冷好冷呀!”

死豬頭,蓋了三床被子,床前燒了一大爐火還哼什麼哼,冇見我都被熱出滿身大汗來了。

猴子看見豬一直喊冷,搶老子的專屬對白道:“這可如此是好。”

“那還用說,不要你屙金尿銀,隻要你見景生情,還愣著乾什麼,悟空,你身為大師兄,這時候應該抱著悟能溫暖溫暖他冰涼的身軀。”我教訓無情的猴子。

聽得此話,猴子尚未答應,豬立馬停住呻吟,道:“不用了,不用了,不怎麼冷了。”

哼哼,朱逸臣你當真是死不悔改的陰謀家,人之將死居然還想陰老子。

一陣敲門聲,小二在外麵叫道:“幾位客官,開開門,你們讓我去請的大夫來了。”

推開門,小二領著一個形容猥褻的長瘦中年男人進來,介紹道:“這可是涇城最有名的大夫,人稱千金手的王忠勝王大夫。”

千金手?靠,一聽這名字,一看就外表就知道是個奸醫。

上了盅茶,客氣道:“王大夫有禮了,在下兄弟四人夜前遇到奸人所害,唐三、唐四還身中巨毒,故而一大清早就請大夫上門醫治。”

這千金手王忠勝審視二人,分彆把了把脈,輕輕搖了搖頭,沉吟道:“寒毒入體,寒毒入體。”

廢話,冷成這樣,看看兩人一臉死相,牙齒打戰的咯支咯支的也知道是寒毒入體。還用你來說。詢道:“卻不知兩人中的是何種寒毒?”

王忠勝又搖了搖頭,眼睛一亮,道:“根據脈相推斷,兩位大爺中的應該都是一種叫冰蟬屍毒的毒藥,不過……。”

聽著還有兩把刷子,希望大增,忙道:“王大夫儘管直言。”

王忠勝道:“此種毒數百年前在此地頗為留傳,不過後來一度莫名消失,按時間算,應該已經失傳至少百年,在下也僅從家傳古籍中得閱過故而得出此推斷,要是換了任一個外地大夫,隻怕連這種毒也不曾聽說過,在下奇怪的隻是為什麼這種屍毒忽然又冒將出來,究竟是何人下的毒手?”

泡妞不成反中標這種丟臉的事如何能說,改口道:“此事說來話長,當務之急,這冰蟬屍毒應該如何醫治?”

王忠勝望向我,低聲歎道:“這個,就恕我無力了。”

此言一出,我與猴子皆是一陣心寒,豬與胡子更是自歎自憐。

王忠勝道:“古書記載,此種毒來源不明,中者血呈灰色,全身慢慢僵硬如冰,最終……”頓了頓道:“我且試試看,施以些熱補之藥,暫時保暖兩位大爺的身體。”

事已至此,死馬當活馬醫了。我與猴子皆是一陣黯然,點頭同意。

豬掙紮著伸出手來,拉住五忠勝的手,哭泣道:“我不想死呀,王大夫你救救我呀。”

王忠勝費儘全力半扯開豬手,歎道:“醫者父母心,我自會儘心儘力醫治於你,不過……”話打住不語,自然是即便我再如何醫治,隻怕也無能為力之意。

當下王忠勝開了張藥方,道:“一會你們叫小二隨我去診所拿藥,三倍水煎兩個時辰,依老夫這個單子,相信能為二位大爺拖個十天半月,各位也能有時間準備些後事”,說罷扳著指頭算道:“這個診金加藥金嘛,嗯,就,就五十兩好了。”

媽媽的,當真是超級奸醫,難怪叫千金手,明知醫不好也居然敢獅子大開口,真醫好了豈不是非千金不可了。

猴子眼睛一瞪,道:“五十兩,你冇醫也要五十兩?”

王忠勝冷冷一笑,對猴子不屑道:“你莫要嫌在下醫金貴,我敢說這涇城除我之外其他醫人隻怕連這毒也看不出來,更不可能開出這續命數日的方子。”

師徒一場,為這五十兩銀子婆婆媽媽怎麼可能是我唐和尚所為,手輕輕一揮止住猴子,道:“診金我們自會奉上,隻求王大夫這藥方真能保待住我兄弟二人的性命,自已經感激不儘。”

王忠勝微微一笑,道:“還是大爺夠爽快。”

靠,爽快?老子心裡不知有多肉痛。所謂久病床前無孝子,絕症之前無師徒,老子這也無非是儘人事,聽天命,仁至義儘罷了,不過想到從此以後豬與胡子當真要陰陽兩隔,唯留我與猴子兩人慢慢西行,逢年過節對豬與胡子敬上黃酒暗香,心中真是酸楚呀。

“大爺,大爺!”王忠勝叫醒我道。

“看在這位大爺如此爽快的麵上,在下給個提醒,傳說這涇城往東前行百裡,有一山上據說住有神仙中人,涇城之古相傳,數百年來曆有許多身患罹疾、不治之症的人紛紛前往山中求神仙打救,據說凡是有緣之人真能得救之,雖然事有虛無飄渺,不過事已至此,不妨試之一試。”

去,說的跟真的一樣,真有這麼多神仙打救,我還做個屁的大夫。

口上自然道:“卻不知那山叫什麼山”?

王忠勝道:“那山名喚靈鷲山。”

我暈,居然這麼巧?望向猴子一眼,兩人均是眼睛一亮,老子們也真是亂糊塗了,神仙不神仙暫不說,誰下的毒不是自該找誰,居然冇想到這點。

真夠笨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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