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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U jump,I jump

2025-05-15 作者: 商雨

暈歸暈,書還是要背的。

身為師父,怎能在豬麵前示弱,就是中了豬的陰招,也隻有打落齒和血淚吞。想想老子少年時博覽群書,什麼道德經,南華經,周易之類的道家經書應該也背過幾本,當時感覺也不是太艱難的。當時行,現在為什麼不行。

老子是個天才,絕對不能讓你老豬看扁,開背!

誰知才翻開第一頁就頭大了,什麼老子曰,莊子曰,什麼一陰一陽之調道,什麼若見大藏,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呀,記心和小時候相比差得不是一段兩段了。真是越想越恨呀,老子擺明了是個和尚,憑什麼來背你道家的書!憑什麼!

頭胸均是一陣鬱悶,這下更看不進書了,你大爺的,張天師你這妖人,吃飽了撐著冇事做呀,寫這麼多乾嘛。

惡心的厲害,頭腦發脹,真想以頭撞牆時。但見油燈忽然一閃,燈線嘶嘶作響。靈機一動,計上心來。哈哈,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老子為什麼要死背,回頭隨便套翻幾段你們冇聽過的經文出來抖一抖不就混過去了。反正胡子變成女人是自願的,現在變不回身也是命中注定,關老子**事,何況咱們佛家講究個隨緣,哈哈,就這麼定,就這麼定。

思慮即定,心頭一時平安,大聲歎道:“看來歲月雖然催人老,不過這記心還真是冇有太減退呀,過目不忘,過目不忘呀。”

豬大吃一驚,歎道:“這麼快就記住了?”

死肥豬,跟我玩陰的,哼,誰比誰陰。

麵帶微笑道:“這個自然,為師從小就有這一項本事,不過我也承認,比時年小時我現在的記心還是不如從前了。唉,還是費了些力才大體記住。”

猴子由衷讚道:“師父真是太太太聰明了,以前偶爾我還對於師傅有些意見,現在開始,我真的對師傅不會再有任何不敬了。唉,為什麼同樣是人,我們卻不能像你一樣聰明呀。”

靠,死猴子,從來冇把你當人。

嘴上輕輕一翹,微微笑道:“那隻因為為師我常保有一分童心,各位弟子,你們也許不曾知道,這小孩子和成年人的區彆不僅在於身體構造,而更多的區彆在於內心,小孩子內心純淨,故而專注,所以幾乎每個小孩子都經常學不會係鞋帶,但卻可以同時學會數國語言,所以我們隻要擁有一份純淨的孩子之心,便能保有孩子般完美的記憶力”。

豬點了點頭,道:“好象真是這樣唉”。然後臉上終於露出些敬佩的眼神,讚道:“師父就是師父,果然與眾不同,說得出這樣的大道理。”

大道理?老子跟你們講道理的時候你們要跟我講法製,跟你們講法製的時候你們要跟我講政治,現在這麼牽強的理由你卻居然個個來讚歎了。

猴子喜道:“既然師父記心這麼了,不如我這五十頁也由師父代勞吧。”

死猴子,為師一向待你不薄,居然你也來陰我!

男人,怎麼能一錯再錯,再次踏入同一條河中。微一沉吟,我厲聲道:“悟空,為師屢次教過你,身為一個男人,身為大師兄,便要勇於承擔責任,我們一路西行,不知還要曆經多少艱難險阻,這麼一點點責任都不肯承擔。”

說完我拂袖而起,惡聲道:“你……你太讓人我失望了,這點小事都做不到,你還有什麼資格做他們二人的大師兄。悟能,從今天起,你就是大師兄。悟空你隻配做老三。”

豬大喜道:“悟能領命!”得意洋洋地望向猴子道:“師弟,這可不是我安排的喔。”

猴子怒望向豬道:“師傅開句玩笑,你還以為來真的。”

真是孽徒不可教,我怒道:“你先問問自己是否對得起為師對你的心血栽培,如何對得起你父母的養育之恩。如何對得起兩個師弟對於你的愛戴吧。”

猴子一陣汗顏,怯怯地望向我,道:“師父教訓的是”。又喃喃道:“不過我是個孤兒,從冇見過父母的麵”。

我大聲歎道:“那也要對得起你父母的在天之靈,你以為你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呀,須知每個人都有父母”。

猴子不敢再說話,低頭道:“話不用說這麼重吧,我背就是了。”

死猴子,不拿出點師父的脾氣,你還真當我是哈嘍母貓。

頓時整個廂房內書聲朗朗,老子可不再陪你們瘋了,倒頭睡覺先。

一覺醒來,那個精神暢快呀。

猴子與豬也相繼醒來,唯有胡子似乎一夜未睡,一雙充滿血絲的雙眼仍是盯著那頁薄薄的經文不停地深思,腦袋之笨,精神之佳,毅力之好真讓人不得不服。

豬一把奪過來,道:“再記不住也冇時間了,先湊合著吧,還要抓緊時間重新裝訂呢”。正準備收集經書訂起來,忽聽猴子大叫一聲:“完了完了。”

啊,當真是完了,昨夜居然冇有關窗,那些桌上的經頁全部被風吹散,散得一屋皆是。胡子唉呀一聲,一臉歉意地道:“我昨天背的滿頭大汗,實在太熱,就把窗給打開了,不過師父說的,背書要專注,所以我全神貫注,什麼時候吹散的我真冇注意。”

整一個廢物,還不趕緊撿。

四人慌手慌腳,不停尋找散落的經頁,正忙亂間,那小道僮在門外敲門了。

豬慌應道:“就來就來,你稍等一下。”

越急越慌,越慌越亂,這山項風如此之大,吹的整個屋內零亂不堪,幾百頁經文如何能一時找尋得齊。真服了胡子,屋內亂成這樣居然冇點反應。

那小道僮在外麵大聲道:“辰時已到,師傅交待要收回經書了”。

死屁孩,叫什麼叫,多大本經書,什麼寶貝我們冇見過,你以為老子們對你一本爛破書會起貪念呀。

忽聽門吱的一聲,被推開了,四人慌忙抬頭一看,寒死,進來的卻是青雲,手中捏著幾頁經文,寒聲道:“這……這是怎麼回事,貧道剛才居然在天井裡找到本門的《升龍訣》其中的幾頁。”

這下糗大了,顯然這是昨夜被風給卷窗外,落在天井當中的。豬與猴目光齊唰唰地望向我,顯然是要我出頭解釋。

臉上一陣躁熱,隻得深吸口氣,硬著頭皮道:“這個,這個……”

青雲掃視廂房內,看見一地散落的經頁,心下明白,臉上一陣難看,冷笑道:“貧道圖存好心,看在你們是來自長安大寺的麵上,不吝授以本門秘傳經書予以相助,你們卻私自破壞本門寶物,這讓貧道,這讓人貧道如何處置才好。”

正所謂人黴時喝涼水都塞牙縫,四人正不知如何是好時,那小道僮跑進來道:“有一個叫破虛的道人上門求見師父,說是本門的太師叔。”青雲知道我們和破虛的過節,臉上更是難看。

完了完了,青雲這人看著和氣,倒應該還能應付,但如今破虛那牛鼻子也來了,這人和猴子有燒了兵刃之仇,現在我們又搞壞了他們門派的經書。這可如何是好。

所謂求見不過是小道僮對師遵通傳之言,破虛身為真龍隱現世資格最老一人,那會在門外等候,衝虛語音方落,破虛已經跟著踏入廂房,大聲道:“師侄你在何處,還不同來見我。”

破虛一進房內,六人麵麵相覷,互相傻了。

大哥,緣份呐!

破虛哈哈冷冷一笑,道:“當真不是冤家不碰頭,居然又遇見你們幾個。”

我趕緊施禮道:“阿彌陀佛,未想又得見破虛真人真顏,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青雲也趕緊寒暄道:“十餘年不見師叔,師叔更現風采了。”唯有那小道童一臉狐疑,渾不明白師父居然真叫這個看著隻三十餘歲的青年人為師叔。

破虛視線過處,但見屋內一地散亂的經頁,凝神一看,寒道:“為何本門的《升龍訣》會變成這樣?”

青雲一臉尷尬,指著我恨聲道:“你問他們好了。”

靠,想不到你青雲也是這種不負責任的人。也不稍加解釋就把責任全部推到我們頭上來。

破虛嘿嘿冷笑,道:“毀我上古拂塵之罪尚冇和你們根究,如今你們又把我門珍貴經書給毀了,這該當何罪。”

該當何罪,現在又不在大理寺中,隨你說好啦。

豬插嘴道:“那有毀你們的經書,一會重新找齊了裝訂好不就行了,就算真不見了一頁兩頁,我師父自會一字不漏地騰抄出來給你們。”

死肥豬,老子要是會背,現在也不用這麼難看了。

破虛搖了搖頭,猙獰一笑,道:“當真是無知小兒,本門道藏,怎容你們如此折騰。”

猴子果然潑賴,推道:“事倒如今,這經書不爛也爛了,那依你看要如何是好?”

破虛寒聲道:“這還用說,自然要你們以命相陪。”話音中手中一晃,多了一把銀亮寶劍,劍身如水,鑄有古紋。

死牛鼻子,居然玩真的,不就燒了你一把爛拂塵,拆了你一本破經書,就這麼氣勢洶洶的。大唐盛世,居然敢如此草菅人命。

猴子嘿嘿一笑,手下一抄,拿起那燒火棒,大叫一聲:“手下敗將,居然也敢再來挑釁。”這不說還好,破虛一見那燒火棒,氣不打一處出,手腕輕動,劍尖如蛇刺向猴子。口中道:“大膽潑猴,居然敢來三仙觀搗亂,讓你見識一下爺爺的真武神劍。”

猴子最近連打幾架,又勤加鍛煉,亦恢複了些往日功力,見到破虛劍勢叫電,不由大叫一聲:“來的好。”也是揮揮數棍,當當幾聲,擋住了破虛劍勢,說也快,這燒火棒自從被破虛九陽真火燒過以後,倒顯得越發結實,與劍交擊之下,隱隱發出金屬相擊之聲。

青雲見雙方數言不到就打將起來,臉上一陣焦急,也不知該欠雙方分開還是相助師叔。隻得在旁邊長歎了一聲。

當當,又是數招,猴子和破虛已經打到殿外廣場中,空間大了,猴子持著棍長,棍術舞將開來,便如水銀泄地一般密不透風,破虛竟然一時找不到好的進攻手段。倒被猴子逼出圈外。臉色難看。

猴子哈哈一笑,道:“妖道,還有什麼本事儘管使將出來,爺爺我等著你呢。”

破虛眉宇間一皺,寒道:“青年人也太囂張。”話聲中把那真武神劍往空上一拋,右手作訣,疾念道:“急急如律令,馭劍訣。”

靠,死牛鼻子打不過要玩虛的,這好象是在念什麼法咒。

但見破虛手指一指空中滑落的真武劍,那劍仿似忽然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一個翻騰,劍光寒動,竟隨著破虛的指尖把指,像猴子疾刺過去。

猴子嚇了一大跳,當的一聲擊開那若有生命的劍,那劍雖被擊開,卻又在空上中不停翻飛,又向猴子刺來。

豬叫道:“這也太不公平了,他隻用動一動手指,大師哥卻要全力迎擊,這樣下去如何是好?”

破虛嘿嘿冷笑,道:“世事若有公平,又怎會人分三五九等,美醜善惡。”說著又是口中念咒,對著那空中飛舞的劍道:“急急如律令,亂劍訣”。

但見那空中飛舞的劍忽然分身,變成兩把刺向猴子,猴子始料不及,當當兩聲擊開,差點中招,無料那分彆被擊飛的兩劍在空中稍一停頓,忽然又再次分身,變為四劍,刺向猴子。

猴子大叫一聲:“奶奶的什麼妖法”,棍花舞動,當當當當四下擊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把那四柄劍擊飛。

靠,那被擊飛的四劍在空中又是一停頓,再次分身,竟然變成八劍。又如電般向猴子刺來。

猴子大叫一聲:“風緊,扯乎。”一縱躍開,跳出數丈,那八劍刷刷刺在猴子原先站立的地上。

破虛冷笑一聲,道:“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分身之技。”手指一揮,那插入地上的八劍一齊躍起,追刺向猴子。

猴子背脊心都涼了,大叫一聲:“打不過了,師傅師弟,趕緊跑。”

還用你說,老子們早就開始跑路了。我靠,死胡子還愣著乾什麼,跑路都還要挑著擔跑,想死呀。

破虛冷道:“想跑,冇門。”手指一揮,空中幾柄劍刷的飛往我們前方,擋在了下山的必經小徑處,懸掛在空。

豬大叫:“跑這邊,那邊跑不了了。”

好變態呀,但見空中劍光舞動,紛亂複雜,已經分不清是多少劍了。唉呀一聲,猴子再武勇,腿上終究被刺到一劍。

完了完了,肯定跑不了了,這邊也冇有路,前方竟然是一個大懸崖。但見山穀雲深,薄霧茫茫,不知該有多深多淺。

猴子大叫一聲:“咱們跳下去。”

英雄,你死就算了,拉上我乾嘛。你可以死得偉大,但我一定要生得光榮。

猴子唉呀一聲,又中一劍。“完了完了,這次死定了。”豬歎道:“救我呀!我還這麼年輕,不想死的呀。”

胡子咬咬牙,道:“與取受辱,不如拚了,跳。”說罷啊的一聲,竟然真的一縱跳了下去。

暈,胡子你太騷了,這麼高的地方,你怎麼真的跳了。

但聽猴子再大叫一聲:“我擋不住了,師父師弟,你們快跳”。

豬充滿驚恐地望了我一眼,道:“當真要跳?”

眼中一陣模糊,隻感覺到劍光在空中飛舞,破虛猙獰的麵孔步步逼近。

不知道是什麼的驅使,到了這絕境,我心底竟然生出一股勇氣,一股我從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勇氣。也許,我猥瑣的心裡,還有一絲我已經忘卻多年的血性。

老子也拚了,對著豬大叫一聲:“youjump,Ijump!跳!”

風聲呼嘯著從耳旁滑過,我知道,我做了這一生最勇敢的一件事。(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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