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盜經上路
隻聽門外一陣喧囂,腳步聲響動,顯是有人朝我四人居住的客房快速跑來。門外有人喊道:“玄奘大師,你們可曾睡了。”更有小和尚不客氣的聲音道:“快開門。”
好虛偽!雖然香油錢不是我出,這麼燈火通明的怎麼可能入睡,正要回答還冇睡呢。卻聽猴子嚷了一聲:“慘”。
豬異道:“大師兄,怎麼了?”
猴子一臉尷尬,道:“老子收不回身了。”
真是那壺不開提那壺,在這節骨眼上還來添亂,打開門彆人見到兩隻野猴子不吐血才怪。
得趕緊想個辦法,還是豬手腳快,趕緊推倒那呆立著的猴子,一腳踹進榻底。睡在榻上的猴子真身跟著唉喲了一聲,猴子嚷道:“死肥豬,你不會輕點呀,這什麼該死的法術,收不回身來不說,還踢在他身,痛在我心。”
豬一陣慶幸,道:“幸虧我還能變得回來,不然真變成頭豬不是死定了。”
趕緊把經書丟還給豬,作手勢讓其趕緊藏起來,自己則做出一付睡眼腥鬆的的樣子,懶洋洋地打開門。門外謔然已待著五六個僧眾,當首一個,約莫五十出頭年紀,雙眼陰霾,看樣子依稀記得是寺中一中層乾部,法名叫什麼來著……,對,戒律院長老海壽。
那海壽一臉陰沉,道:“鄙寺今日出了點事,特來打擾玄奘大師,不敬之處還望諒解。”
話說到這份上,自然非同小可,老子那怎麼跩也不能隨便發作,當下歎道:“阿彌陀佛,卻不知寺中發生了何事,如此喧嘩。”
海壽視線繞過我,朝裡直瞟,似在搜尋什麼。
我道:“海壽大師,這裡就我幾個徒兒,有話但說不妨。”
海壽沉吟道:“這個……,事關重大,不如請玄奘大師大大師出來說話。”
奶奶個嘴,和性空一脈相傳,說話結結巴巴,聽著就惡心。
隻好隨海壽出來,一陣寒風吹過,身上冷起了一身雞皮。
海壽揮揮手,旁邊一乾小僧退出數步,然後把嘴湊到我耳畔。
死禿驢,那張臭嘴離我遠點,老子可冇什麼可跟你親熱的。
隻聽海壽輕道:“事情是這樣的,今日鄙寺藏經閣長老海通法師發現,藏經閣內丟了一部經書,所以我們連夜徹查這幾日內曾到過藏經閣的人,其中……,其中有玄奘大師的弟子悟淨,所以我們分頭尋查到此,不敬之處,還請大師萬分祈諒才是。”
靠,這還用說,百分百,千分千,萬分萬是胡子手中那部變豬變狗經。
心中如此想,嘴上卻大哼道:“卻不知道是什麼經書如此重要,居然要徹查全寺,甚至懷疑小徒有偷竊行徑。”
提高聲調,自然是要猴子等聽到。同時也表明老子身為師父,是何等的庇護於你們。
那海壽臉色大慌,道:“不敢,不敢,隻不過這本經書於鄙寺重要萬分,是鄙寺的鎮寺之寶,貧僧此舉,實在是不得而為之。”
呸,一本爛經,老子熬夜抄也可以抄出來給你。
淡淡道:“那也不用,小徒悟淨就在房中,你可親自審問於他。”
心中暗想:“老子拖延了這麼久,你們再不能把這麼一本薄薄的經書藏起來,那真的是不用跟著老子混了,反正量他也不敢真個搜你們的身。”
海壽知道性空主持甚是對我禮遇,到也不敢造次。隻道:“我們隻是例行查實一下,貧僧那敢隨便審訊玄奘大師的高徒。”
姿態擺到這份上,當然是要做戲做全場的。
我回過頭去,對胡子道:“悟淨,這位海壽大師有些話要問你,你且出來。”
胡子雖然聽不真切,心下倒也明白我是在喚他,昂然走出房來,道了聲阿彌陀佛,臉望向海壽,濃眉大眼,不怒自威地望向海壽。
海壽顯是第一次見到胡子,上下不停打量。胡子不卑不亢,正氣凜然,傲然而立,道:“不知這位大師找灑家有何事。”
海壽道:“這個……”,眼見胡子一身正氣,怎能是雞鳴狗盜之徒,這話一時就說不出口,正不知如何麵對這尷尬處境時,有小僧道:“主持和海通大師來了。”
尋聲望去,但見長廊儘頭,那性空和另一老和尚快步走來。
性空走到眾人身旁,對海壽道:“詳情我剛才聽海通講過了,這次經書丟失一事,你處置的甚為魯莽,玄奘大師身為當今皇上之義弟,奉旨出家,又是長安金光寺的得道高僧,怎麼可以懷疑他及他的隨行徒弟。”
靠,這死和尚,皇上義弟這事我可冇向他漏過嘴,居然派人去調查我,不過看他口氣,自然是不知道老子其實不是奉旨出家,實則是被迫出家一事,否則這個臉可丟大了。
海壽一臉難看,唯喏道:“主持教訓的是。”
性空旁邊的老和尚海通插嘴道:“悟淨這孩子自從前些日子來藏經閣幫助以後,終日勤勤懇懇,老僧頗為喜歡,老僧閱人無數,知道悟淨那孩子品行純良,剛直不阿,這次經書的事決然與他無關。”
胡子望著海通正聲道“我辦事,你放心。”
生的濃眉大眼就是有好處,便你這態度,即便是為師我明知是你偷的,此刻也要懷疑自己了。
性空歎道:“如此三更半夜,這般打擾玄奘大師及各位寢息,實在讓人慚愧,就容老納代海壽替你陪罪。”說罷彎腰鞠躬。
我忙趕緊扶起,道:“貴寺重要經書丟失,海壽大師身為戒律院長老自然是職責所在,我理解,我理解。”
性空長歎一聲,道:“這次丟失的此本《伽藍真經》,其實並非佛門中物,相傳是上古神仙道家先師廣成子所手著,隻傳於有緣之人,前朝五代時,本院創院始祖穎慧禪師機緣巧合之下獲得,數百年來供奉於此,一向為本寺鎮寺之寶。如果此次不慎丟失,該也是命中之數,不須深究。”
噓,你就噓吧,老子又不是冇看過,明明寫的是些佛經文,又吹成什麼道家經書,不過你既然說什麼命中之數,什麼不須深究,咱們自也不用和你客氣。哈哈。
性空等人再三謝罪以後,我與胡子回到房裡,趕緊把門關得緊緊的。聽待眾人腳步聲遠去,方敢說話。
眼見猴子正一臉晦氣,從榻下拖出自己那莫名其妙生出來的孿生兄弟邊研究,邊發愁。
豬安慰道:“這東西好象隻是個擺設,冇什麼生命。”
猴子怒道:“不是你生的你當然冇感覺,這東西也不知怎麼個回收法,打在他身,痛在我心,要是萬一腐爛了,難道老子也跟著一起死球。”
豬踢了踢猴那兄弟,道:“看看現在還會不會痛。”
猴子痛的唉喲一聲,大怒道:“****你大爺,你有種再踢踢看看,老子把你豬膘也打暴出來。”
豬自不敢再踢,隻歎道:“那可如果是好,這東西又不會動,難道咱們天天把他擺在房裡任其腐爛。”
猴子怒視一眼,豬嚇得連忙噤聲。
還是胡子冷靜,道:“大哥稍安毋噪,不如咱們再研究一下那經書,看看上麵可有寫什麼回收之法。”
豬亦道:“自該如此。”
猴子再怒視豬一眼,趕緊搶過那經書打開翻閱。
我嘿了一聲,說道:“想不到佛經原來可以教人生孩子,這倒真是傳奇了。”猴子不敢得罪我,哼了一聲不理,自顧翻書,片刻後忽然道:“原來須得如此,哈哈!”
說罷猴子手輕輕一揮,大叫一聲:“回”,我隻覺眼睛一閃,方才躺在地上那猴子所生之物“咻”的一聲消失於無形。果然神奇無比。
簡直是欺人太甚,為什麼這幾家夥一看經書就可以變這變那的,老子卻隻能看見一本普通佛經。難道真如性空老禿驢所言,此經隻傳有緣之人?
到也是,猴子與豬皆是動物出身,自然變豬變狗要容易的多,包括胡子也是形狀可憎,由此可見這經書必定隻有下等人才能看得懂,老子這麼一人間精靈,犯不著和他們爭風吃醋。
想到此,心下稍安。
轉向胡子,問道:“先前你說這經書是海通傳你所讀,為什麼方才又說什麼經書被盜?”
胡子一臉茫然,道:“師父尿尿為什麼也要我陪著去。”
哇靠,簡直讓人無話可說,不用說了,海通肯定是命這胡子好生看管這經書,這胡子卻聽成了讓他帶在身上,好好研讀之類。
如此耳背也居然是有緣之人,天哪!我真想以頭嗆地耳。
我正色道:“各位愛徒,今天雖然看在我的麵子上,這偷經一事冇人追究,不過其餘眾僧肯定在心裡起了懷疑,在這裡咱們是呆不下去了,休息了大半月,咱們也該繼續西行了。”
豬做了數天勞動人民,也開始厭煩了,立馬讚成道:“不錯不錯,擇日不如撞日,不由今夜就閃。”
胡子自然是冇意見的,三票對一票,不用考慮猴子,三下五除二,由猴子悄悄去馬廄牽了白龍馬,收拾包袱趕緊跑路。
月光稀稀,繁星點點,如伽來寺,性空大禿驢,拿了你的經書,可真是對不起了,不過佛家凡事講因緣,咱家拿了你的鎮寺之寶,該也是這經書的命中之數。
尋思中,去的遠了。
隻有胡子兀道:“師父就是師父,尿個尿也要牽著馬去,果然與眾不同!”(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