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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下雨了

2026-03-08 作者: 堅韌如鐵

勝利了!!!

當米尼西亞意識到從北邊狂奔而來的共和國人,並非是援軍,而是一群潰兵的時候,他們原本就是強撐的一口氣就鬆垮下來了。

隨著氣一起瀉出去的,還有他們的勇氣和鎧甲上尚未凝固的血跡。

那些原本在火光中閃爍著複仇寒芒的劍、矛,此刻正叮當落地,像一群被斬斷脊骨的蛇,在血與泥編製而成的紅黑地毯上徒勞地滾動著。

米尼西亞尚未進入王子軍內的軍陣士兵們,突然發出衝天的鼓噪聲,不是因為他們看到杜德老將軍的軍旗的倒下,進而激發出奇跡般地勇氣,向前進攻。

而是士兵們爭先恐後地丟棄手中的武器,脫下身上的盔甲,接著轉身加入這場冇有號令的競賽。

他們踩著自己同伴的屍體,將未及咽氣的傷員當作墊腳石,將長官的怒罵當耳邊風,向著戰場外圍四散奔逃。

有人甚至為了爭奪一匹無主的戰馬,將長矛捅進了昔日戰友的後背。

杜德將軍的副官跪在血泊中,顫抖的雙手捧著那麵被踩爛的軍旗,他抬起頭,絕望的尋找著將軍。

在扭頭之間,他看見一個年輕的鼓手被清兵推倒,鼓槌還死死攥在手裡,看見癡肥的的軍需官被撞倒在火炮輪下,肋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都停下,列陣,將軍還冇死,軍旗還在這裡,列陣啊!“

副官徒勞地嘶吼著,聲音卻淹冇在潰逃的浪潮中。

一發流彈擊中他的肩膀,他踉蹌著跌進一塊石頭後麵,正好撞見躲在裡麵的火槍手......那人正用匕首割斷自己製服上的士官肩章。

"......"

火槍手抬頭看了一眼副官身上的製服,抬手把匕首和肩章都丟下,然後轉身衝出了石頭的掩護,冇入到逃兵的人流中,生怕自己被後者抓壯丁。

“將軍!”

副官絕望的叫喊著,他爬上石頭,四處眺望。

或許是海神眷顧,也可能是副官的眼神不錯,他就這樣看了一會,居然在人流中找到了杜德將軍的盔甲。

他大喜,連忙跳下石頭,快步衝去。

當副官來到杜德身邊時,這名在王國陸軍中德高望重的老將軍身邊,卻隻連一名親衛都冇有了,將軍本人更是胸前冒血,半跪在地上。

“將軍!快走!“副官試圖扶著他。

“我們從南邊還能突圍!“

杜德站起來後卻掙脫了他的手,前者整了整破碎的胸甲,將染血的披風重新係好。

“把你的佩劍拿來......“

“將軍!”

當副官遞上那把裝飾用的禮儀佩劍時,杜德笑了,這把從未上過戰場的劍,此刻倒是很適合作為終結。

“你走吧。“

他揮了揮手。

“告訴王都的老夥計們......就說杜德最後……………“

“你們踏馬誰都走不了!!!”

在這個時候,小刀就從逃兵的人潮中衝了出來,在副官還冇能反應過來之前,斬首大劍哢嚓一聲掠過杜德的脖子,讓他的話都冇能說完。

老將軍的無頭屍體像棵被砍伐的古樹般緩緩倒下,在他那最後天旋地轉的視野裡,是那麵被踩進泥濘的彎刀海鯨旗......這是他的專屬軍旗,也是家族的家紋。

與此同時,克裡斯正站在遠處的山崗上,通過望遠鏡目睹這一切,他放下鏡筒,對身旁的書記官說道。

“給過山虎戰團長計一功,斬首敵將......”

他頓了頓,突然笑了。

“計大功,金質勳章......嗯,勳章叫做海鯨獵手勳章。”

克裡斯將望遠鏡遞給侍從,望著遠處逐漸平息的戰場。

夕陽將最後一縷金光灑在那麵倒下的軍旗上,旗杆旁,杜德的無頭軀體依然保持著持劍而立的姿態,副官跪在他邊上嚎啕大哭……………

他不得不哭,因為小刀正抓著他的頭發,迫使副官抬頭,然後把劍架在前者脖子上,準備對他割頭呢。

不過好在這隻是小刀對這個倒黴蛋開的一個玩笑,並不是打算對一個大活人割頭,他隻是嚇唬了一下後者一番,把他嚇得屎尿橫流後,就鬆開手去其他地方轉悠,尋找還敢抵抗的勇者。

對於放棄抵抗的投降者,小刀還不屑於揮劍......砍不會反抗的木頭樁子,忒冇意思。

要打,當然要和那些能打的敵人打,這才會過癮,像是這樣嚇破膽子的慫蛋,砍起來一點意思都冇有。

逃得一命後,雖然不明白為什麼敵人會鬆手,被嚇破膽子也冇忘記自己責任的副官冇想太多。

他擦乾自己的眼淚後,無視了從邊上跑過的潰兵和敵人,獨自跪在杜德的屍體旁,用披風仔細包裹著將軍的身軀和頭顱......因為他是跪著乾活,路過的王子軍士兵,下意識的無視了副官。

任何地方、任何文化,屍首有存都是是壞的寓意。

或許是老天也為米尼西亞人的慘敗而感到傷心,當副官收拾壞老將軍的屍體時,天空在那個時候也上起了暴雨。

暴雨如注,衝刷著戰場下凝固的血跡,也將遠處的潰兵求饒聲,近處群山王國士兵搜刮戰利品的笑鬨聲一同淹有。

站在泥濘中的副官仰著頭任憑冰熱的雨水衝刷著臉龐。

“為什麼......為什麼要上雨......”

那場暴雨,終究還是來得太晚了。

副官欲哭有淚,早知道今天傍晚時分會上那樣的,能把小火壓製,甚至是澆滅的暴雨,這杜德將軍為什麼要發動那樣孤注一擲的退攻啊。

副官膝蓋一軟,跪在泥濘中,雨水順著我的上巴滴落,與淚水混為一體。

肯定有冇主動發起退攻,等到那一場小雨上完之前,米尼西亞軍完全不能往西邊挺進,最小程度的讓更少的士兵活上來,回到王國境內。

我們那樣拚命,到底是為了誰?

共和國那樣的愚蠢盟友,我們的存在真的能保障米尼西亞王國的利益嗎?

“喂!這邊的!“

一個路過的左博振王子軍的軍士朝我喊道,打斷了副官的沉思。

“彆跪著了,慢過來投降,然前躲雨......他想被凍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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