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西北故事
大殿上,舒雪心頭一陣‘砰砰’直跳,她躲在旁邊,斯諾冇有看到她。但大殿上的人,卻都已把目光看向舒雪。
“陛下,有件事情,能否單獨談一下?”
辰皇子遲疑片刻,忽然對下麵的人揮了揮手,知趣的人紛紛離去,不知趣的人看到其他人走出去,也就跟著走出大殿。
待到人都走*,辰皇子才道:“有什麼事情,直說吧”
“費琪爾,你在周圍設一個隔音屏障。”斯諾剛剛說完,一道灰色光芒頓時覆蓋在周圍,淡淡灰色將一切聲音隔絕開。
“陛下是否在為我私自從巴裡特監獄放歸艾爾法不滿?”
辰皇子哼笑道:“你倒清楚,我倒是想聽聽你有什麼辯解?”
斯諾麵色平靜,情緒冇有一絲波瀾:“陛下可還記得日落帝國由來?”
辰皇子點頭:“自是知道,日落帝國乃是取自日歸之勢,言即便是天方黑暗,星辰光輝也可遍及大地,我帝國光芒無處不在”
“陛下記得倒好。“斯諾默默道:”那陛下可知道巴裡特監獄由來?”
“這自然是關押重犯的地方,能有什麼由來”
斯諾搖頭,道:“巴裡特監獄自雷利皇帝開創之初,及至二百年間,從未有一人進入,陛下可知為何?這並非雷利皇帝時候國家冇有重犯,而是代表一種期望,先皇並非想要用這個監獄來困住那些窮凶極惡的人,提及如此,甚至在帕羅皇帝時候,被關押進去的也隻一人,不知為何到了陛下時候,幾年之間便有百十人被關入監獄?”
“你就是來和我說這個的麼?’辰皇子冷笑,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斯諾。斯諾也不回避,隻道:”我隻望陛下明白,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德仁方可治天下,巴裡特監獄名稱由來,本就是光明之意,隻是後世人多有誤解,才被稱為罪重的監獄所以,我清清楚楚的告訴你,艾爾法是我帶出來的,有我在,你便休想動他一根汗毛”
“斯諾,你真當冇有人能夠製止得了你麼,不要太過猖狂”“陛下,你不必要挾我,我也不求你什麼,待我還清你們皇室的恩怨後,我自當辭退將軍一職,方時帝國如何,再與我無半點乾係。”
“真的?”辰皇子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不能相信,你隻是為了我皇妹”
“那是你的意思,和我無關。”斯諾默默道:“你不懂的的那個一個人無法再遵守自己承諾的時候,他該如何去做。”
光幕漸漸退卻,那火光也在漸漸消退,剩下的一抹光輝中,隻傳過一個人影漸漸走遠的背影,與那份滄桑。
千百年後,會依舊如此麼?
辰皇子在大殿上,久久不語。
門外傳來‘吱呀’一聲,舒雪推開門走了進來
“雪妹,這麼晚了,你去休息吧”辰皇子忽然感覺有些累,仿佛這些日子積攢下來的勞累,全部在這一刻打入身體。
舒雪微微搖頭:“皇兄,我想和你談一下他的事情”“又是他麼,既然你喜歡他,那我乾脆把他召回來,賜婚給他好了。”辰皇子歎了口氣,忽而又道:“隻是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想的,我現在對這個大將軍,簡直是無能為力,他的權威甚至在我之上,這在政治上是絕對不允許的,但他這種人卻又不像那種權傾朝野的人,不然你看這滿朝文武百官,有那個看他好的,深入敵陣,還那般冒險,搞不好那一天就死在兵槍下,可他卻像個冇事的人一樣,真搞不懂他是在戰場還是在家裡就你看剛才,還在那烤肉他他簡直把戰爭當兒戲”
聽辰皇子敘完一肚子的話,舒雪微微一笑,道:“其實,我覺得皇兄你和還算不錯的,我還從冇看到你對人這麼關係”
“誰說的,我對誰都冇有對雪妹關心”辰皇子道:“若不是看在你的份上,那小子怎麼可能在我手上玩到現在這步田地,換做旁人,我在就一刀斬了”
‘噗嗤’舒雪輕聲笑出來,宛如黑夜裡盛開的百合:“皇兄你又小孩子氣了”
“哼”辰皇子轉過頭去,道:“若不是看在三年前他救了帝都的恩情方麵,我早就不能容忍他了”
‘果然是他麼’舒雪心中暗襯,她抬頭,道:“皇兄,我想求你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隻要你說,我一定幫你辦到”
舒雪猶豫片刻,道:“皇兄,我想去西北”
“什麼這絕對不行”辰皇子麵上繃緊。道:“戰事不是兒戲,豈能說去就去,況且西北如此凶險,你去了”辰皇子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看到舒雪低下頭,沉默不語
“雪妹,不是我要攔你,我是真的”
舒雪看著他,久久“皇兄,我我想他了”
皇宮大殿上,死一般寂靜
三日後,齊格弗裡德與費琪爾離開帝都,前赴西北,那一日,有人看到包括前任宮廷護衛隊長在內的三千禁衛軍一齊去了西北,聲勢不大,但隊伍卻極為壯觀。
第十日夜晚,斯諾正在在最前麵的地方,旁邊是月與維森。“西北的薩滿果然恐怖,僅憑一道魔力屏障就打散了我的火鳳,依我看,對方那四名薩滿,有三名接近七級魔法師,剩下的一名不在八級之下,況且西北薩滿擁有的奇異時空力量是我們無法掌握的”
“你要怎麼辦?”月在旁淡淡道:“又要身先士卒了麼?”
“不除掉他們,這場戰爭會傷亡太大”斯諾默默道:“所以,今晚我要潛入西北關卡。”
“你有信心在三日之內解決掉那幾名薩滿麼?”月隨後將維森剛剛點著的雪茄奪過來,扔到地上:“他們的巫術有我們所不知道的,風險很大”“你這個混蛋,你竟敢”維森的話還未說完,月的一拳就把他撂倒在地。
斯諾搖頭:‘這幾名薩滿對我們的價值遠不止如此,我要利用這些薩滿來了解他們的巫術及破解方法,以便日後我們與西北軍對戰的時候,掌握最佳戰機”
“所以你要潛入敵陣,你知道這樣做可不是一般的危險,我不敢保證你在數萬人的包圍下還能活著出來,況且還有那幾名高級薩滿”月說的時候很平淡,臉上冇有絲毫感情波瀾。
斯諾搖頭,背後血紅大翼一張,衝天而起,隨後一招隱形術,月就再也看不到人影了
月光淡淡,有誰還會矚目那遠去的背影
踢了踢維森,月道:“走吧,我們可以休息一陣子了”“休息?”維森在地上翻了個滾,站起身來:“多久?”
“不清楚,至少會是公主走了以後”
“那個傻子為什麼非要避開公主,他明明喜歡公主”維森點著一支煙,吸了口氣,道:“戰場上的勇士,為何在情場上會是個懦夫”
“不他隻是不想而已。”月緩緩道:“也許她不想讓公主看到戰爭,他明白三年前那一次大戰對公主造成多大的影響,現在哪怕是一個人的廝殺他也不想讓公主看到”
“這就是理由麼。”維森冷笑著:“這是懦夫的借口”
一陣風吹過,維森與月轉身,走向營地。
營地裡有一列列禁衛軍在兩旁守衛,在最大的一個營帳中,禁衛軍包圍了四周
“看來,公主來了”月笑著走向前去。
然就在兩人進入帳中的第一刻,一個人的模樣映入他們眼中。“陛下”兩人紛紛跪倒在地。
任誰都冇有想到,堂堂帝國皇帝會親自帶公主前往西北
“起來吧,你們二人對我還客氣什麼”辰皇子笑道:“斯諾呢,怎麼不見他回來,我和雪妹都等了好一會兒了”
“這”月有些開不開口了,他不知道要對辰皇子如何解釋。
說他一人去了敵方陣地?月很快打消了這個念頭,他想了想,道:“陛下,斯諾將軍去了西方大澤尋人,大約需要幾天時間才能回來”“哦?”辰皇子笑著道:“西方大澤,離這裡挺遠的麼嗯,維森,你說斯諾去哪了?”
維森叼著煙,咳嗽兩聲,又指了指嗓子。
旁邊的月忙道:“陛下,維森這幾天吸煙吸多了,嗓子發炎,不能說話不知陛下何時離去?”
“這樣子。”辰皇子點點頭,轉頭看向在原地坐立不安的舒雪,又道:“我們就一直等他回來吧”
月的臉色難看下去
等了片刻,辰皇子道:“月,你說實話吧,我這次空出時間帶雪妹來,明日之前必須趕回來,若是斯諾在這裡,那就讓他出來見我雪妹,若是不想見,那我們現在就走”
“這”月猶豫了片刻,道:“陛下,實不相瞞,將軍去了敵方營地,西北軍的薩滿實在厲害,將軍想要了解他們的巫術,不然戰爭會有很大傷亡”“這成何體統”辰皇子從座位上站起來,“身為軍中統帥,竟然一個人去敵方營地,萬一有什麼不測那豈不是”辰皇子深吸一口氣,道:“他是什麼時候去的,我派人去”
月看了看周圍的人,又看向舒雪低著的頭,心中一陣不是滋味:“陛下,軍中能夠無聲無息潛入敵方營地之中的人,怕是除了將軍,再也找不出第二人”“那就派兵攻打,打下關卡”辰皇子忽然發覺自己失去了冷靜,他止住口中的話,在原地沉默片刻,又慢慢坐下去,不言語了。
這時候,舒雪站起身來,微微道:“這裡就是他的營帳麼?”
“不是,將軍的營帳在外麵”斯帕克答道。
“那你帶我去看看吧”舒雪默默說道,斯帕克看了一眼辰皇子,見他也站起身來,便道:“是,公主”
一行人十來人就這樣走在營地中,走過一列列排起來的士兵,一直走到一個半大的營帳麵前。“這就是將軍的營帳。”
舒雪默默點頭,她一手慢慢掀開營帳,走了進去
屋子裡隻有一張木板床,前麵的桌子上還有一張大地圖,旁邊還有忘記蓋上蓋子的墨水瓶,羽筆早已乾掉,一打紙張疊在哪裡,除此之外,什麼都冇有
舒雪的手緩緩滑過那張硬硬的木板床,問向斯帕克:“他就睡在這種床上麼?”
“這實不相瞞,公主,其實將軍這些天一直很少睡覺,他總是在這裡擺弄那一張大地圖,自己思考軍中下一步的行動,十幾天將軍隻睡一會,還是在和我們大將商討行軍方案的時候睡著的我都不知道,他是怎麼熬下來的”
“是麼”舒雪默默應了一聲,她緩步走過去,來到那一張書桌前。
上麵隻有一打冇用過的信紙以及,以及一封刻畫綠色樹葉的藍色信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