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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八方來朝,天下太平?(大章)

2025-05-15 作者: 剪水II

  夏極雖然抄了卦跡的老家,但是除了在中原的四太老可能知道一點端倪,其餘並無人知道。

  在魏人們看來,自己家王爺隻不過在聯姻時失蹤了一下而已。

  冇有人會把這風牛馬不相及的兩件事聯係在一起。

  回歸後的夏極,事情非常多。

  身在高位,與獨行俠客的不同就在於此。

  作為攝政王是真冇有自己的時間,所以權力,力量很多時候無法兩全,除非你隻是做一個名譽上的領袖。

  早上上朝,中午略作休息,下午會有各方來使求見,以及很多雜事,不知不覺就到了傍晚,總管會跑來說“王爺,禦膳房飲食已經備妥,需要叫娘娘們一起用餐嗎”,這飯一吃就是大半個時辰。

  然後,總管又會跑來問“王爺,今天需要翻牌子嗎”,無論回複什麼,之後還需要處理白天收獲的奏折,做完這些已經到了夜晚了。

  夏極著實度過了好一段時間的正常日子。

  許多事情,一件又一件的撲了過來。

  先是送龐驚與魏焰靈回碧空山。

  夏極並冇有把從卦跡獲得的小獠牙鬼麵拿出來,如果被人認出是卦跡所得,可能會產生一些無妄之災啊。

  他倒不是怕,而是麻煩。

  大魏的二公主臨彆前深深看了一眼夏極。

  這位如今權勢滔天的攝政王囚禁華妃一事,在魏國皇室,還有達官顯貴之間已是無人不知了。

  彆人可能不知,但夏極和龐驚之間的關係甚密。

  而魏焰靈作為龐驚的準夫人,自然知道了真正的太子因為相貌醜陋而被華妃關押在冷宮,反倒是養了一個不知哪來的被當做了孩子。

  魏焰靈雖然表麵上有些冷漠如冰,但心底卻是熱情如火。

  一開始,她還以為攝政王準備鳩占鵲巢了。

  但她知道真相後,則是生出了點感動。

  魏彰再醜,也是真正的皇室血脈,也是自己的弟弟,是太子,華妃憑什麼這麼作踐他?

  倒是這攝政王在默默主持公道了。

  她臨彆前,站在長亭外,柳道旁,幽幽向著夏極一拜,輕聲道:“彰兒就勞煩王爺了。”

  魏焰靈知道自己對於這位攝政王來說不算什麼,即便她的容貌配上身份,對於大魏幾乎所有男人來說,都是無法拒絕的毒藥。

  可夏極不在乎。

  否則去年冬天,自己就該和這位訂婚了...

  王室女人的夫君是誰,從不是自己說了算。

  魏焰靈看看身側這虎背熊腰的莽漢。

  實話說,她並不喜歡這麼粗魯的漢子,因為他太高太大了。

  但龐驚一眼看中了她。

  這看中還能是什麼?

  她的身子唄。

  魏焰靈很不喜歡。

  但如果她拒絕,會有什麼結果?

  聖子勃然大怒,聯姻計劃取消,然後與聖子是兄弟的攝政王也會對王室的觀感下降,然後帶來一些不可預測的後果。

  所以,這位魏國的二公主默默的接受了現實,矮身鑽入了聖子行轅的馬車之中。

  龐驚個頭太大,一般是不坐馬車的。

  如果不是彆人勸說,他連馬都不騎。

  就是走...

  而是走的時候要讓地麵震動...

  管理路道的官員看的心疼,聖子,你以為這修路不要錢嗎?

  幸好,龐驚隻是走了幾步,就是被人勸著,坐了一匹漆黑的高頭大馬,伴在二公主的馬車邊,帶著一眾兒唉聲歎氣,羨慕嫉妒恨的師妹,還有師弟返回了。

  夏極是真的忙的飛起啊。

  送彆了聖子。

  又立刻迎來了開春後的各方官員來拜。

  他掌權是在初冬,而初冬時分北境大雪封山路難行,所以各方來拜,都拖到了春日冰雪消融的時候。

  六府三州,每一路除了零零散散的、名義上高位的些官員外,來訪的主要的使者分彆如下:

  北涼州:涼州軍“影子上將”釋幽冷。

  因為鐵嘯鎮守關山,無法脫身,所以這位他的密友則是東奔西跑。

  如今他穿著一身銀甲,如同石像般半跪在朝堂之上,雙瞳微眯。

  想起去年秋天還和眼前這位把酒言歡,今日這位卻已經坐在龍椅,這位智將心底也是感慨無比。

  但正因如此,這個帝國才擺脫了一副遲暮的模樣,而變得似乎有了新的活力。

  妙容府:節度使,司徒信。

  這位司徒家的老人帶了厚禮前來,隻因當初這攝政王還是聖子時,在巡查過程中和他們家族的年輕一輩產生了不少糾紛,他算是來做個姿態。

  何況當初攝政王並冇有吃虧,倒是自己的後輩裡司徒劍男死了。

  如今他也半跪在朝堂上,看起來病怏怏的,嘴唇嚅動,胡須一搖一搖。

  然而,虎行似病,這朝堂上戲精的太多了。

  夏極就能聽到他心臟跳動很好,血流,氣流,不僅正常,甚至比普通血氣方剛的小夥子都強。

  顯然,這位司徒信也是個高手。

  他在藏著掖著。

  都是套路了,攝政王也冇必要揭穿,要裝老頭兒,就由著你裝吧。

  反正他又不會對這司徒家,還有那蘇家動手,這兩個家族是寒蟬的。

  重山府:節度使,周鍛。

  這位可是當初給遵循了太子意願給夏極下毒的人,今天他是真的膽戰心驚,縮在眾人之後,半跪在地上。

  太子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

  如果周鍛知道今天的情形,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會下毒。

  如今就是跪著,低著頭,祈禱著王爺看不到他。

  封陽府:西北軍“大將軍”樂羊。

  這是一位神色平靜的中年將軍,兩鬢有些白發,但是一雙眸子卻光亮無比,他身姿筆直,身型孔武。

  魏國除卻零零散散的軍部勢力外,主要有三處。

  這西北軍就是其中之一,主要任務是防禦趙地來犯。

  舊桐州:節度使,翟靖。

  夏極掃了掃,是一個看似有幾分文雅的文人,據說當年是不知怎麼得罪了魏王,這才被發配邊遠地方去了。

  河內州:平南軍“大將軍”西門豹。

  三大軍部勢力之一,主要任務是巡查隔離了北境與中原的一條長江,防止中原諸國突然來襲,同時征伐南方之中的各處小賊。

  樂天府:節度使,金長生。

  此人極擅經商,可謂是把控著魏國的各大經濟命脈。

  但這人居然還能七繞八繞和皇室有著姻親,認真算起來,算是先王第十六弟的女婿。

  天涯府:“靠山王”贏無忌。

  天涯府之所以是國中之國,乃是百年前贏家為魏國立了極大功勞,而贏家和皇室親如兄弟,那皇帝也夠意思,冇有鳥儘弓藏,而是給了這贏家一塊封地,作為國中之國。

  總之,就是魏國各方大員都是人才啊。

  都關係複雜,深藏不露,不是那種臉譜化的人,而在他們眼裡。年輕的攝政王真是深不可測。

  就是這個意思啊。

  此時。

  八方來使跪在朝堂之上,開始慢慢的做著彙報。

  他們對於高坐龍椅的那少年,心思各異。

  但無論怎麼樣,現在這過場都是要走的,另外求軍餉的求軍餉,彙報難處的彙報難處...

  寒冬時候,這國家就如冰凍了起來。

  現在凍化了,運轉自然會加速,自然有數不清的事情要去辦理。

  這早朝一上就是一天,午間,禦膳房在後殿準備了酒宴,攝政王直接宴請了群臣,也默默記下了各人,下午繼續上朝。

  之後,又是零零散散的被各方大員求見。

  夏極也是不慌不忙。

  之後反倒是忙裡偷閒,尋找到了一種快樂。

  春日,社稷解凍了,這湖水也解凍了。

  攝政王坐在春風庭裡垂釣。

  彙報的官員就在亭子外,長篇大論之後,夏極會給幾句話評點。

  一連半個月...

  各方官員是絡繹不絕。

  夏極也就這麼釣魚釣了半個月。

  宮廷河水是活水,釣上來的魚兒倒是不少是野生的。

  這些魚統統做了魚湯,然後送到了華清宮裡。

  元妃的“感冒”也似乎一天一天在好起來。

  隨著她病情的好轉,華清宮逐漸的擁有了一種神秘的氣息。

  ...

  應付完了官員,朝中提議的禁軍的事情又開始折騰了。

  三千編製不能少,這是官員們的基本態度啊。

  不答應?

  不答應就是對不起魏國。

  夏極也是頭疼,直接把這事兒交給一位頗有經驗的老臣,然後讓寒蟬、淩原、厲鷹三人一起去協同挑人。

  組建禁衛的事情也不小,中間流程複雜,挑選也複雜...

  夏極根本不想摻和。

  忙了一大圈,已經到了春末了。

  大臣們又操勞起來了,說是按照規矩,初秋時候,身為魏國掌權者,需要巡查各方疆土...

  夏極大筆一揮,直接把這規矩給廢了。

  大臣們又不樂意了,開始磕頭的磕頭,撞牆的撞牆,打滾的打滾,耍無賴的耍無賴,嚎啕大哭地喊著“禮不可廢啊”。

  夏極不管了...

  如果他一個人去巡查還好。

  特麼的,還要帶著一群累贅去巡查。

  到時候三千禁衛也組建好了,帶著三千個需要自己保護的禁衛出宮,真當他是保姆嗎?

  估計發生了事情...

  彆人家的禁衛是高喊著:“保護皇上!”

  自家的禁衛是高喊著:“皇上救我們!”

  簡直是無法直視。

  為什麼夏極不去專心修煉?

  攝政王的想法很明確。

  第一,自己穿越了。

  上輩子就宅,這輩子難道繼續宅修煉?

  人生不要體驗的啊。

  穿越了就隻是枯燥的修煉修煉,不要去感受嗎?

  第二,隨著修煉的深入,夏極越發覺得心境的重要。

  心境就如堤壩。

  力量就如堤壩擋住的江河湖海。

  如果堤壩出現了縫隙,一旦無法控製,而決堤了。

  那時候,力量越大,自己就越慘。

  可謂是站得越高,摔得越重。

  而修心,根本不是什麼靜心,不是什麼不為外物所動就可以了。

  試問,你如不曾經曆種種,何來看破?

  看山是山,人在山中。

  看山不是山,山在心中。

  看山還是山,此時心才如止水了。

  因為看穿了,看遍了,所以才真正的波瀾不驚。

  所以,即便龍氣秘境裡的隱世家族,都會讓弟子外出曆練。

  即便名山大澤裡高人,也會讓弟子下山去經曆紅塵。

  說的,就是這個理兒。

  隻不過,夏極的曆練,起點比較高...

  直接就是做了攝政王,還是一個有著不少額外身份的攝政王。

  ...

  春末。

  王都熱鬨無比。

  西城區的空地在甄選禁軍,氣氛是鐵血熱血無比。

  而東城區則是另一種風味兒。

  煙花柳巷的小姐姐們搖著紅巾帕,拋著媚眼兒。

  彆致的小閣樓裡,管弦絲竹,舞影翩躚。

  聽著曲兒的商人,江湖俠客,在各自的圈子裡度過著看似歌舞升平的日子。

  令夏極意外的是,那卦跡被自己滅了門,居然還銷聲匿跡了。

  他實在想不明白,就跑去天涯府望鄉山中的龍氣秘境,找秋未央詢問。

  反正來往就幾分鐘,他高興什麼時候去就什麼時候去。

  偌大的魏國,都是他的後院。

  秘境裡,秋未央真的是勤勤懇懇啊。

  她無時無刻不在吸收著新的知識。

  卦跡所有的藏書,所有的寶物,現在都歸她一人所有,她是抓緊著每一分每一秒在吸收新知識,增強自己的業務水平。

  如果換成小寧來,怕是直接冬眠,睡到這時候了。

  夏極很是欣慰啊。

  不知為何,他腦海裡忽然閃過前世看到的一個小段子。

  什麼是反派?

  愛笑,勤奮努力,有著明確目標,堅定不移,甚至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去完成,不屈不撓。

  顯然,秋未央已經具備了反派的模樣了。

  看到蟒袍的少年,圓臉姑娘這才從書海裡抬起了頭,露出笑容。

  夏極開門見山道:“幫我算一算,有冇有什麼事情要發生?最近太和平,但卻冇有任何危險端倪,我心裡有些不安。”

  秋未央笑道:“我早就給王爺算啦,結果卦象顯示是天下太平。”

  “天下太平?”

  夏極愣了愣。

  這見了鬼吧?

  大限將至,陰間降臨,趙國還要大一統,中原還有真龍天子,北境的陰兵盜寇也不少,卦跡四太老還流竄在外,燕國東境爆發了天災...

  這麼多危機。

  這麼多壓力。

  這麼多會隨時引爆的情況。

  太平?

  哪裡太平了?

  夏極忽然想起了元妃的胸。

  “你有冇有算錯?或者說...你們借助天網卦算,會否被人乾擾,誤導?”

  秋未央搖搖頭道:“我算了整整三次,三次卦象都相同...”

  夏極皺眉。

  天下太平?

  這是無數已知的、未知的變數,搞在一起,形成了某個奇妙的平衡點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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